首页 女生 GL百合 虐文女主怎么成我前妻姐了

  裴琳琅看了眼岑衔月,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竟然期待岑衔月的回答,可能张口还会说:“没事,你去吧。”

  岑衔月只当没听见,她还是母亲一般抱着她,吻了吻她的耳廓、她的脸颊,谁知道她越吻越起劲儿,从耳边到嘴边。

  她的拥抱也变了姿势,变得不像是母亲了。

  她说:“琳琅,事到如今我才不得不承认,也许当初你是对的。”

  裴琳琅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也就明白她对话的是过去的裴琳琅,跟她压根没有关系。

  过了元宵,日头一日比一日暖和起来。

  沈昭要在府上养身体,裴琳琅为眼不见为净,也就没回家。

  本来按照规矩今日要去将军府道谢才是,可是岑衔月没让她去,说将军府那边的人情她去走,好像一个不小心她就要被梁千秋拐走了。

  于是裴琳琅只能躲在店里看着秦玉凤忙来忙去当作消遣,给秦玉凤烦的,一有工夫就来角落里骂她,说你能不能别搓木头了,多大的灰尘,别人还要吃饭呐!

  到了下午,秦玉凤终于不来“问候”她了,而是好生问她做的什么。

  “给岑衔月准备的惊喜,不能告诉你。”

  “哦哟,还惊喜上了,一会儿你一走我就把东西占为己有,看你怎么惊喜!”

  “不知道了吧,我的每一件作品都在最里层刻了名字的,你拿走也不是你的。”

  “啧啧,看把你给得意的,”秦玉凤撩了撩息下的灰尘,婀娜的派头,“别美了,楼下有人找你,赶紧收拾收拾东西进厢房里头去。”

  来人是长公主,不知道听说了什么风声,坐下开口第一句就是:

  “琳琅,梁家那边,你可不能不去。”

  第38章 指甲

  给岑衔月的惊喜其实是望远镜。

  她曾在岑衔月的屋里见过几本关于天象的书, 虽没问过,但想来这必是她需要的。

  望远镜的结构她知道,要想做出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折射所用的镜片却是一个大问题, 这个年代虽有水晶,眼睛的前身也用了凹凸透镜,不过到底还是太过稀有, 只凭她自己哪里能找得, 想来想去只能是找长公主帮忙了。

  若做成了, 裴琳琅可不信长公主能不喜爱, 这玩意儿放古代用处可大了。

  正想着如何与长公主开口, 当着面, 长公主的话却反过来给了她当头一棒。

  “……梁家?为何?”

  长公主笑了一笑, 只说:“你只管去办就是了。”

  裴琳琅不悦蹙眉, 她是不聪明,但还不算傻, 长公主的意思分明是要她献身, 要么笼络住梁千秋, 要是留住梁千秋, 让梁千秋留在京城当她身边的吉祥物。

  理是这么个理儿,对此事她也没意见,反正跟她无关, 可问题是,凭什么要她来献身?

  她当初以为长公主看中自己是看中自己的手艺,结果呢, 献身这种事竟然也要她来, 那她成什么了?一个哪儿往哪儿搬的砖么?

  裴琳琅也是脾气上来了, 一时没忍住,说:“我不去。”

  长公主差点笑出声,看着她,又问了一遍,“你说你不去?”

  “我说我不去,不想去,不乐意去,就是不去。”

  长公主瞧了她一会儿,却不恼,勾了勾唇角,“明白,年轻人嘛,哪能没一点气性。”

  她用指尖均匀地敲击着桌面,咔哒,咔哒,清脆响,把裴琳琅的底气也都给敲没了。

  “这样好了,你可以跟我提三个要求。”

  “什么要求?”

  “随便什么要求。”

  裴琳琅眯了眯眸子,“真的……随便?”

  长公主挑眉点头,“只要我能办到。”

  随便什么都行,是不是包括那两块透镜?

  不对,还包括银子,很多很多的银子。

  长公主好似看穿了她的心思,言笑晏晏,“钱,或者官职,或者其它金银珠宝,都可以哦。”

  她成了一个诱惑人心的魔鬼。

  傍晚,岑衔月坐着马车前来接她。

  店里的客人渐渐少了,秦玉凤忙了一通,见着岑衔月从马车上下来,一下子揶揄了起来,“哟,来接你妹妹呐。”

  这妹妹二字拿捏得怪腔怪调,简直让人听不下去。

  裴琳琅忙从二楼跑下来,瞪了一眼秦玉凤,“就是来接我这个妹妹的,你好像有意见。”

  她甩着帕子,“我能有什么意见,我可不敢有意见。”

  裴琳琅哼哼,凑在岑衔月身边去。

  她不自在地看了眼岑衔月,岑衔月什么也不说不争辩,只是笑着,“我们回家。”说着,揽住了她的腰,冲秦玉凤微微一笑,便带着她往外面去了。

  正月十六,雪又下了半场,不多,只砖头缝隙里、马路两侧还有一些没融化的。裴琳琅缩进马车里,捧上搁在一边的暖手的炉子。

  “大冷的天,姐姐何必亲自过来。”

  “我想亲自过来。”

  岑衔月坐在她的旁边,挨着她,笑着看着她,一点不避着,“琳琅,我捡了两样新鲜的吃食,想跟你一块儿用。”

  是一份荷叶包的油酥鸡以及雪花酪。

  打开荷叶,油酥鸡还热着,香油流下来,瞧得裴琳琅眼珠子都直了。

  再看雪花酪,也就是冰淇淋,虽不新鲜,可到底来了这里就再没吃过,见了也是欢欣雀跃。

  食物能有什么错,它们生得这么香这么惹人喜爱也不是它们情愿的。

  即便如此,这厢还没动嘴,裴琳琅就不免想到另一件事。

  她觑着岑衔月,小声说:“姐姐,我听说雪花酪是宫中之物呢。”

  岑衔月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可正是因此才让裴琳琅确认心中所想。

  她猜,岑衔月八成是见着长公主了,至于是岑衔月去找长公主。

  还是长公主来找岑衔月,应该是后者。长公主拿捏了自己的七寸,巴不得到岑衔月的面前耀武扬威去。而岑衔月为了她的安全着想,总要答应长公主一些什么。

  古代星象即是占星之术,岑衔月难道会这个?

  裴琳琅心中有些后悔,自己若是聪明人就应该当作不知道才是,眼下说出来也无能为力,徒增烦恼罢了。

  想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是的,她答应了长公主,为了那两块镜片,以及一笔足够她傍身的银子,只留了一个要求,以便未来不时之需,想想也是真够没出息。

  话音落下,裴琳琅以为岑衔月总该有一些窘迫才是,遂避开视线,心虚地左看右看,可她却没有,她还是微微笑,“不过一份吃的罢了,琳琅,你若喜欢它才珍贵,你若不喜欢,就是扔了也不可惜,宫里宫外有甚差别?”

  时候不早了,车内晦暗不明,只一些傍晚的日头透过车帘的缝隙溜进来,车外,日头还在往下落,那样柔和,那样快,与裴琳琅的呼吸如出一辙。

  马车轻微摇晃,今天这马走得真慢,车夫也不急不缓。

  裴琳琅看了看外面,慌张地推了推岑衔月的肩,“我不来了……”

  岑衔月笑说:“可刚才是琳琅你先抱我的。”

  “我只是想抱抱你,一点也没想亲你。”

  “琳琅,我也只是想抱抱你。”

  “胡说,你刚才就亲我脸颊了。”

  “只亲亲脸颊而已。”

  她们依靠着对方,不吵不闹,直到太阳落尽。

  关于她们是否在一起这个问题,裴琳琅今天也还是没问。

  不是她不想问,而是问不出口。

  对于这个问题,她有一种很微妙难言的恐惧,说不清楚,她觉得那可能并不是属于自己的恐惧,而是属于过去那个裴琳琅的。

  ***

  借着养身体的由头,沈昭变得无理取闹起来。

  一整天了,她都在差遣下人干这干那,岑衔月和裴琳琅回家了,就更加明目张胆起来,一会儿说菜咸了,一会儿让岑衔月给她夹菜,闹得裴琳琅一整晚心情都不好,背地里跟云岫吐槽说,迟早有一天我要离家出走。

  云岫听见一下急了,她作势要打她的嘴,忙说:“这话跟我说说也就算了,可不能跟我家小姐说!”

  “你又来了,知道了知道了,不说行了吧。”

  裴琳琅口头答应,可见着云岫紧张兮兮的样子,心知是怕岑衔月为她伤心,也就把后半句话咽回去,乐得见她如此紧张。

  她打算过两天就去看看院子,如果实在没有合适的就盘算着去南方定居。所谓天高皇帝远,到底还是南方自在。

  可她不知道岑衔月也是如此想的。

  这两日,岑衔月紧着把嫁妆差不多都典当了,好些件都是先夫人留下珍贵的物件,为了腾出银子来都亏本卖了,把云岫心疼得了不得。

  白天她还掉眼泪来着,说小姐怎能这么狠心呐,就算您再不打算嫁了,难道您往后和那人过日子就不需要这些了?

  说了岑衔月也不听,她还是卖,只留个一两件轻便的链子簪子当作是纪念,说往后再买新的就是了。

  岑衔月本来是个心软的人,近来也不心软了,变得雷厉风行起来,做事一点不带犹豫的。

  下午,她又见了长公主。那长公主不是个善茬,妖妖俏俏说什么报喜讯,说令妹和梁将军的事已成了一半了,你我就等着吃喜酒吧。

  剩下的云岫没听清,只知道长公主说着静候佳音等语从小姐从屋里出来,小姐的脸色就特别难看。

  长公主走后,小姐便去了将军府上,说是要替姓裴的赔礼道歉,可云岫知道,从她的脸色来看,说的根本不是那件事。

  入了夜,云岫拿着剩下卖得的银钱去找岑衔月。

  岑衔月正在算账点票子。

  沈府没什么人丁,虽是小姐管账,但实在没什么油水。可即便如此,小姐也要算个一清二楚。

  她似乎已经决定和离了,甚至已经决定了一些其她云岫不能理解的东西。这件事沈府不知道,娘家岑府也不知道。

  云岫越是想就越是慌,她简直不敢想将来真和离了,岑老爷是个什么脸色,一定气得要赶出家门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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