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科幻末日 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181、第181章:西进,支援南昌!

  三日后,清晨。

  长江码头上,雾气还没散尽。

  三十五艘战船、两百零三艘运输船和漕船,沿着江岸排开。

  桅杆如林,帆索交织,桅顶的日月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甲板上站满了人。

  黄得功部四千二百人,高杰部三千八百人,加上随行锦衣卫、工兵、军医、伙夫,合计九千三百余名将士全部登上了船。

  码头边,人山人海。

  朱慈烺穿着太子常服,他身后是李邦华等文武官员以及忠勇营的二百七十三名将士。

  更远处,是闻讯赶来的南京百姓。

  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头。

  有分到田地的农夫,携家带口跪在泥地里;有战死将士的遗孀,抱着孩子默默垂泪;有从叛军魔爪下被救出的女子,捧着一双双连夜赶制的布鞋、缝补好的袜子,想上前又不敢。

  辰时初,朱友俭从行辕步行至码头。

  他换上了一身半旧的鱼鳞甲,没戴金盔,只束了个普通的铁盔,腰间挂剑,看起来像个寻常将领。

  朱慈烺迎上前,撩袍要跪。

  朱友俭伸手扶住。

  “今日只论父子,不论君臣。”

  他拉着朱慈烺,走到码头边一处相对僻静的栈桥旁。

  王承恩带着锦衣卫退开十步,围成半个圈,背身警戒。

  “父皇...”

  朱慈烺开口。

  “听着。”

  朱友俭打断他,又回头看向残破的南京城:“江南,为父就交给你了。”

  “清丈田亩,是刀山。那些丢了地的士绅,明里暗里都会反扑。”

  “官绅一体纳粮,是火海。六部九卿里,还有多少人是他们的人,朕也不全清楚。”

  “你会很难。”

  朱慈烺挺直脊梁,坚定道:“儿臣不怕。”

  “嗯,不错。”

  “无论遇到了什么问题,你都要记住,你肩上抗的是万千百姓生计。”

  “我已经让李若链从北京带了一千锦衣卫过来,十日后便会抵达。”

  “加上南京厂卫残部,全部听你调遣。”

  “若遇阻挠,可用雷霆手段,先斩后奏。”

  “新政推行,必有流血。流血,就流那些蠹虫的血。百姓的血,一滴也不能多流。”

  朱慈烺重重点头:“儿臣明白。”

  “还有。”

  朱友俭拍了拍他的肩膀:“照顾好自己。左臂的伤,按时换药。史可法、李邦华都是老臣,可倚重,但主意得你自己拿。”

  “你是储君,是大明未来的天子。”

  “更是为父的后盾。”

  朱慈烺眼眶一热,用力抿住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退后一步,整了整衣袍,郑重一揖:“儿臣,必不负父皇所托。”

  “江南定,则粮道不绝。”

  “父皇在前线血战,儿臣在后方,绝不让父皇有缺粮短饷之忧!”

  朱友俭笑了笑。

  这是自得知南京被围以来,他第一次露出笑容。

  “好。”

  他转身,走向码头。

  走了几步,又停下,没回头,说道:

  “等为父回来。”

  “带你去看看西湖的雪,说不定咱们父子也能跟许仙一样,遇到一个白娘子呢。”

  说罢,他大步走上登船跳板。

  王承恩尖声宣喝:“陛下登船!”

  “万岁!万岁!万万岁!!!”

  码头上,将士、官员、百姓,山呼海啸。

  朱友俭登上登州号船楼,转身,面向送行的黑压压人群。

  手一抬,声浪瞬间平息。

  “朕此去西征,不为开疆,不为拓土。”

  “只为阻流寇于湖广,保江南安宁,保尔等刚分到手的田地,不再被战火践踏!”

  “待江南新政生根,待天下田亩清丈完毕,待官绅一体纳粮推行四海。”

  “便是朕与尔等,共享这大明重整的大好河山之日!”

  “此誓,天地共鉴!”

  码头上,寂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比之前更狂热的呐喊:

  “陛下万岁!大明万岁!!”

  声浪震得江水都在颤动。

  朱慈烺率众跪倒,以头触地。

  ......

  “咚!咚!咚!”

  战鼓擂响。

  “呜~~~呜~~~”

  号角长鸣。

  帆索绞动,巨大的船帆缓缓升起,吃满了风。

  船锚拉起,拍起浑浊的江水。

  船队开始移动。

  先是登州号,然后是镇海号、定海号...一艘接一艘,缓缓离开码头,驶入江心,调整方向,船头向西。

  朱慈烺一直跪着,直到船队变成天边一串黑点,才在两侧太监的搀扶下起身。

  他望着西方,久久不动。

  ......

  登州号船楼上。

  朱友俭远眺西方江面,眼神凝重。

  王承恩悄步上前,低声道:“皇爷,刚刚锦衣卫八百里加急送到。”

  说着,他递上一封火漆密信。

  朱友俭撕开,快速扫过。

  信很短:南昌被围,袁宗第二万锁北,另有原九江佥事叶士彦降敌,献战船、火炮,协攻。”

  江西总督袁继咸,率残部不足两千,死守待援。

  朱友俭将信纸凑到火折子上烧掉。

  灰烬飘落江中。

  “袁继咸...”他喃喃道。

  黄得功、高杰侍立两侧。

  黄蜚沉声道:“陛下,从南京至鄱阳湖口,顺风最快也需五日。只怕...”

  “只怕我们赶到,南昌已是一片焦土。”

  朱友俭打断他,转身看向黄得功:“黄卿,若让你部日夜兼程,换桨手不歇船,几日可到湖口?”

  黄蜚略一思忖:“若不惜人力,四日...或可。”

  “那就四日。”

  朱友俭斩钉截铁:“传令全军:所有运输船,桨手分三班,昼夜不停。伙食热水,直接送到桨位。”

  “战船护航,前出侦查。遇小股敌船,不必纠缠,击退即可。”

  “四日内,朕要看到鄱阳湖的芦苇荡!”

  “是!”黄蜚抱拳道。

  命令迅速传遍船队。

  很快,各船船上,粗壮的号子声响起。

  “嘿呦~~~嘿呦~~~”

  长长的船桨探入江水,整齐划一地推动。

  船速,肉眼可见地提了上来。

  朱友俭走回船楼,摊开地图。

  目光从南京划过,经芜湖、池州、安庆,停在湖口。

  又往南一拐,落在南昌。

  “南昌...”

  王承恩小声问:“皇爷,咱们是直扑南昌,还是...”

  “看情况。”

  朱友俭手指敲了敲湖口位置:“先到这里,黄蜚!”

  “臣在!”

  “你率五艘快船,前出二十里侦查。尤其注意九江至湖口这段江面,袁宗第必有水师封锁。”

  “摸清敌船数量、布防,速来报朕。”

  “是!”

  黄蜚领命而去。

  朱友俭望着南昌的方向,喃喃道:“袁继咸,你能撑四日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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