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在东京当神医的留子日常

第39章

  【线索有点少,银发也不是一时能追踪到的,你觉得我们应该从哪方面着手?我在警视厅查了,他们并没有什么关于‘乌鸦’的资料,这恐怕不是个简单的组织。】

  “我们”?对方用了“我们”,而且,他说“在警视厅查了”……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个人能接触到警视厅的内部资料?还是某种黑客手段?

  江起心中疑窦更深,但他抓住了对方话语里的一个点对方似乎也在寻找方向,甚至有点……依赖他的“想法”?他故意引导:

  【既然警视厅没有资料,那或许可以从一些非官方渠道……比如,我那些病人里,有没有可能接触到……地下世界的?】

  信息发出后,江起紧盯着屏幕,这一次,回复来得很快:

  【病人吗?他们都还只是孩子,很难吧,不过……最近是不是有一个什么‘居合道爱好者协会’的会长,预约了你的看诊?听说,他似乎对底下一些灰色组织,有一些接触,而且,他本身在古董刀具收藏界的风评,也不是很干净。】

  居合道协会会长?预约?

  江起愣了一下,他住院期间,诊所的预约都是小林护士在处理,他并不清楚,这个人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连对方风评不干净这种细节都知道?

  他没有立刻回复,而是立刻用手机拨通了石田诊疗所前台的电话,铃响几声后,小林护士熟悉的声音传来。

  “莫西莫西,这里是石田诊疗所。”

  “小林桑,是我,江起。”

  “啊!江医生!您好些了吗?”小林护士的声音充满关切。

  “好多了,谢谢,抱歉这么晚打扰,我想问一下,最近有没有一位……‘居合道协会’相关人士的预约?”

  “居合道?哦!您是说‘日本古武道居合术保存会’的筱原会长吗?他确实在前天打来电话预约,说是右肩旧伤复发,想请您用汉方和针灸调理,我跟他解释了您暂时休养,他就说等您康复后再约时间。江医生,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是有什么问题吗?”小林护士有些疑惑。

  “不,没事,只是突然想起来,确认一下,谢谢你了小林桑,我这边很好,不用担心。”江起稳住声音,简单回应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握着手机,江起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比胸口的枪伤更冷。

  短信里说的,是真的。

  的确有这么一位筱原会长预约了,而且,按照短信暗示,这个人可能是一条通往“地下世界”的潜在线索。

  这个未知号码的发信人,究竟是谁?为什么对他的情况,甚至对他诊所的预约安排都如此了解?那种“我知道的都是你告诉我的”怪异感觉再次浮现。

  他重新点开短信界面,对方最后一条信息还停留在那里,他想了想,斟酌着字句回复:

  【谢谢你的信息,我会留意,你……究竟是谁?】

  这条信息如同石沉大海,再也没有得到回复。

  江起不放弃,立刻去查看这个“未知号码”的详情,试图找到任何一点线索。

  然而,更让他头皮发麻的事情发生了短信收件箱里,刚刚那几条来往信息,发送者的号码栏,竟然是空的,不是“未知号码”,而是彻底的空格,仿佛这几条信息是凭空出现在他手机里的。

  他迅速查看手机的通话记录和通讯录,一切正常,只有短信这里,出现了无法解释的空白。

  是幻觉?高烧后遗症?可刚刚与小林护士的通话,清晰无误地证实了“筱原会长”预约的存在。

  江起放下手机,靠在床头,望向窗外。

  东京的夜空被都市的光污染染成暗红色,看不到星星,胸口伤处的钝痛清晰地提醒他现实的存在,而手机里那几条没有来源的短信,却像一道幽深的裂隙,在他刚刚决定要主动面对的世界里,撕开了一个更加诡异莫测的维度。

  帽子男人(不明监视者),银发杀手(“乌鸦”组织),现在又多了一个能凭空发送信息,知晓内情,语气古怪的“空白号码”……

  他原以为自己在迷雾中寻找出路,现在却觉得,自己或许正站在一个更多重的、交织着现实与诡谲的迷宫中央。

  那个号码最后说:“我们应该从哪方面着手?”

  “我们”……

  江起缓缓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牵动伤口带来轻微的刺痛,再次睁开时,眼底的困与惊悸被一种锐利所取代。

  不管是谁,不管是什么。

  既然线索以这种形式递到了面前,那么,这个“筱原会长”,就值得一见。

  被动等待,从来不是他的风格,而现在,似乎有“人”或“什么”,也在推着他,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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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又有了一个新点子

  第39章

  筱原重信, 六十二岁,日本古武道居合术保存会会长,是东京都内数家古董店和武道用具店的幕后东主,公开形象一直是儒雅的传统武术家和收藏家, 但在某些不便言说的圈子里, 他的名字偶尔会与“灰色渠道”、“地下拍卖”以及“不太挑剔的客户”联系在一起。

  松田阵平调出档案时, 只用了一句评价:“这老狐狸,明面上的毛很顺,水下的爪子可不干净。”

  让江起心里有了点数,枪伤也在精心的护理和远超常人的恢复力下, 以令主治医生惊讶的速度稳定了下来。

  一周后,在严格评估和松田黑着脸的警告下,他获准出院,但需要继续在家静养, 定期复查,警方会以“保护关键证人”为由, 在他公寓对面安排了一个安全的临时住所, 并加强了周边的警戒。

  出院的第二天下午, 江起换上了一身宽松舒适的衣服,遮住了胸口的绷带, 在一位便衣的“陪同”下,低调地回到了石田诊疗所。

  诊所里弥漫着熟悉的草药香气,却比往日多了几分刻意维持的平静。小林护士看到他, 眼圈立刻红了, 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不住地说“回来就好”。

  石田一郎站在诊疗室门口,目光在江起依然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 点了点头,什么也没问。

  回到熟悉的诊疗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江起才有一种从死亡边缘爬回来的实感,他花了一下午时间,处理堆积,不那么紧急的病历咨询,并接听了几位老患者问候的电话,他的声音平静温和,仿佛只是休息了几天一样。

  傍晚,预约的患者都离开了,江起从抽屉里拿出那张写着“筱原重信”预约信息的便签,上面有筱原的联系方式和简单的备注:“右肩陈年旧伤,阴雨天疼痛加剧,曾接受西医手术效果不佳,慕名求诊。”

  很合理,如果不是那条诡异的空白短信,江起只会把他当作一个有些身份的疑难杂症患者。

  他拿起诊所的座机,按照号码拨了过去,铃响几声后,一个低沉而略显沙哑的男声接起:“喂,这里是筱原。”

  “筱原会长您好,我是石田诊疗所的江起,抱歉前段时间因故休养,未能及时为您看诊,不知您最近何时方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听不出情绪的笑:“江医生,你的事我听说了,能康复就好,时间嘛……我这边随时可以配合医生你的时间,不过,我这个人喜欢清静,不喜欢太多人打扰,如果可能,能否请江医生移步寒舍?一来我行动略有不便,二来,也有些……特别的收藏,或许医生你会感兴趣。”

  特别的收藏?江起心中微动,是客套,还是某种隐晦的暗示?

  “当然可以,不知会长府上是……”

  “地址我会让人发给诊疗所,明天下午三点,如何?”筱原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久居上位的淡淡威压。

  “可以,那我明天下午三点准时拜访。”

  挂断电话,江起看着记下的地址港区一处高级住宅区内的独栋庭院,那里并非权贵最密集的区域,但足够幽静,也足够……昂贵。

  他打开电脑,登录了东大医学部图书馆的数据库,又用警方提供的加密账号访问了部分公开的档案库。他没有直接搜索“筱原重信”,而是将范围扩大,输入了“居合道”、“古武道”、“古董刀具收藏”、“关节旧伤手术史”等关键词,并尝试与“灰色拍卖”、“来源不明文物”、“境外资金往来”等模糊关键词进行交叉比对。

  大量的信息碎片涌来,需要时间和专业知识去甄别。江起专注地筛选着,利用“系统”赋予的快速阅读和信息归纳能力,试图从浩如烟海的公开报道、学术论文(关于运动损伤)、社会新闻甚至是一些冷门论坛的讨论中,拼凑出关于筱原重信,以及他可能接触的那个“灰色世界”的侧面画像。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只有键盘敲击和鼠标点击的细微声响,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诊疗室里只亮着一盏台灯,在江起沉静的侧脸上投下专注的轮廓。

  同一时间,警视厅爆炸课,松田阵平的临时办公室。

  烟雾缭绕,松田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他面前的屏幕上,分列着几个窗口:江起公寓周边的监控分析报告、森川圭一实验室的物证清单、弹道比对结果,以及一份刚刚从公安那边“有限共享”过来的、关于国际非法武器和尖端技术走私网络的加密简报。

  他的目光,却久久停留在另一份不起眼的文件上那是交通部门提供的,在江起遇袭当晚,以他公寓为中心、半径三公里内,所有道路监控拍下的车辆通行记录,数据庞大,技术部门已经用算法筛掉了绝大多数无关车辆,但剩下的仍有数百辆。

  松田没有依赖算法,他正用最原始,也最耗神的方法人工比对时间与轨迹。他的目光像探针一样,扫描着每一条记录的时间、车牌、车型、行驶方向。他在寻找“异常”,一种不符合常规通勤或生活规律的“异常移动”。

  突然,他的鼠标停住了。

  屏幕上并列着两个不同路口的监控截图,时间相差七分钟,第一张截图里,一辆普通的白色丰田厢式货车,在距离江起公寓两个街区外的路口等红灯。

  第二张截图,同一个路口相反方向,七分钟后,同一辆车再次出现,驶向另一个街区。

  这本身不奇怪,可能是送货、绕路。

  但松田调出了这辆车前后一个小时的轨迹碎片(很多路段没有监控),发现它在那晚的活动范围,恰好以一个松散的环形,将江起公寓所在的区域圈在了里面,而且在江起遇袭前后约半小时,这辆车消失在了监控最稀疏的片区,那里靠近旧仓库区,有很多小路。

  更重要的是,松田放大了第一张截图中驾驶座的照片,虽然像素不高,但驾驶者似乎戴着帽子,低着头,而副驾驶的位置上,放着一个黑色、长方形的硬壳箱子,规格很像某些精密仪器或武器的携行箱。

  他立刻将车牌号输入系统查询。结果很快出来:车牌属于一家已经注销半年的小型物流公司,原车应该已经报废,□□。

  松田立刻抓起内部电话:“高木!帮我查一辆车,车牌是[报出车牌],白色丰田海狮,疑似套牌,重点查它最后消失的片区,以及……查一下那个区域,最近半年有没有报告过车辆失窃,特别是同型号的!”

  他有种直觉,这辆幽灵般的白色海狮,或许与那晚除了银发杀手之外的、某个“旁观者”或“接应者”有关,也许,就是某些人的交通工具。

  翌日下午两点五十,江起准时抵达了筱原宅邸。

  这是一座典型的和风现代结合的建筑,外表低调,庭院深深,一位穿着传统服饰、举止一丝不苟的老管家将他引入宅内。

  穿过精心布置的枯山水庭院,来到一间宽阔的、铺着榻榻米的茶室,室内光线柔和,墙上挂着古字画,博古架上陈列着一些陶瓷和漆器,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

  筱原重信已经跪坐在茶室主位等候。他身材清瘦,穿着深灰色的和服,头发花白但梳得整齐,面容矍铄,眼神平静,看不出明显的病容。

  唯有在江起进屋,他试图欠身表示欢迎时,右肩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眉心微蹙。

  “江医生,欢迎,请坐。”筱原的声音比电话里更显温和,抬手示意。

  “打扰了,筱原会长。”江起在客位坐下,目光自然地扫过对方,筱原的坐姿很正,但重心明显偏向左侧,右臂的摆放也显得不太自然,似乎在避免某些角度的活动。

  简单的寒暄和奉茶过后,江起直接切入主题:“筱原会长,在为您检查之前,能否先详细描述一下右肩不适的情况?何时开始,因何而起,具体的痛点和受限的动作?”

  筱原放下茶杯,缓缓道:“是很多年前的老伤了,年轻时练习居合,过于执着于某些发力技巧,又遇上意外冲撞,伤了肩关节。这些年时好时坏,做过手术,也试过各种疗法,阴雨天或劳累后尤其难熬,具体的痛点……在这里。”他用左手点了点自己右肩前侧偏下的位置,“手臂向后伸展,或者提重物时,会有刺痛和无力感。”

  江起一边听,一边仔细观察着筱原说话时的细微表情和肢体语言,提到“意外冲撞”时,他的眼神有瞬间的飘忽,不像是回忆普通的训练受伤。

  而且,他描述的痛点位置和症状,更接近孟肱关节前下方不稳定和可能的盂唇损伤,这在有长期、高强度过头挥剑动作的武者中并不少见,但结合他含糊的受伤原因……

  “我明白了,请允许我为您检查一下。”江起起身,走到筱原身侧。

  触诊,活动度测试,肌力检查,以及几个针对性的特殊试验。

  江起的指尖沉稳而精准,感受着对方肩部肌肉的张力、关节的稳定性和活动时的细微摩擦与痛点。筱原非常配合,但江起能感觉到,在他进行某些可能会引发剧痛或明显不稳的检查动作时,筱原的身体有瞬间、本能的防御性紧绷,那不仅仅是出于疼痛,更像是一种对自身弱点暴露的警惕。

  “会长您的肩关节,前方关节囊有些松弛,盂唇区域可能有陈旧性损伤,周围肌肉,特别是肩袖肌群,存在明显的代偿性紧张和力量不平衡,这确实是长期劳损加上旧伤未彻底修复的结果。”江起结束检查,回到座位,给出了初步判断。

  “江医生果然名不虚传,一下就说中了要害。”筱原轻轻活动了一下右肩,表情看不出是赞许还是其他,“那么,以你之见,该如何调理?”

  “针灸松解紧张肌群,促进局部气血循环。配合汉方内服外敷,强筋健骨,祛风散寒,但最重要的是,您需要调整发力习惯,并进行针对性的康复训练,增强关节稳定性,否则,任何治疗都只能缓解一时。”江起给出了标准而严谨的建议。

  “很专业的建议。”筱原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回应治疗安排,而是话锋一转,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博古架上的一把装在古朴刀架上的短刀,“说起来,江医生年纪轻轻,医术如此了得,不知师承何处?尤其是对这针灸和汉方的运用,思路似乎与常见的学院派有所不同,倒让我想起一些……更古老的传承。”

  来了,江起心中一凛,对方果然不只想看病。

  “家学渊源,又在东大和石田老师门下学习,博采众长而已,谈不上特殊传承。”江起谦逊地回应,滴水不漏。

  “博采众长……说得好。”筱原笑了笑,那笑容里多了几分深意,“这世间有用的东西,往往藏在各种不起眼的角落,需要有心人去‘采’。就像我收藏的这些物件,”他指了指周围的陈设,“有些来自拍卖会,有些来自私人,有些……甚至来历成谜,但重要的是,它们是否有‘价值’,是否能为有心人所用。”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江起身上,语气放缓,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江医生是聪明人,应该明白,在这个城市,有些水,比看起来要深得多,有时候,知道得太多,或者拥有一些……特别的能力,未必是福气,反而可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甚至危险。”

  这是在敲打,还是警告?亦或是……试探?

  江起迎着他的目光,脸色平静无波:“会长说的是,不过医生本分,无非治病救人,至于水深水浅,若不涉水,自然不知。”

  “若不涉水,自然不知……”筱原玩味地重复了一遍,忽然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罢了,今天请江医生来,主要是为这肩伤。其他的,算是老朽多嘴了。治疗的事,就按江医生说的办。我会让管家与你预约具体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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