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极品怎么成神豪了

第283章

  现在回想起来,李锐贤只觉得又悔又恨。悔自己不够谨慎,悔不该为了一个堂弟而被人抓住把柄。也恨堂弟不老老实实待在老家,要跑到南城去玩,玩也就玩了,结果没想到还弄出好几条人命,放火烧了别人的田宅,他与南城官员没什么交集,对方又是其他派系的,这才判了自家堂弟死刑。

  可直到现在他也很难相信自己居然是在一个乡下来的毛头小子身上栽了跟头。

  还有他儿子买花魁的事那怎么可能呢?

  他作为一家之主都不知道,而且他儿子最近明明在好好读书!

  直到画官读完第一份奏折,便拿起第二份,找到他的名字,开始接着读。当他听到奏折中准确无误,说出他在云中别院西厢房下面有个地下室的时候就彻底老实了,如同一滩烂泥瘫软在地上。

  对上了!全对上了!

  赵佑嘉一直等两份奏折全部读完,才挥挥手,命人去查。至于两份奏折中提到的所有人,如果真被查到了东西,今日也就不用回去了,直接进大牢就可以了。

  单看他们的神情,赵佑嘉也觉得不会查不出来。

  剩下没有被读到名字的官员也都跪倒了一片,背后汗水早已浸湿了衣衫。

  没有人再敢抱有侥幸心理。恨不得此生都与银子这东西再无瓜葛!

  至于对于顾了洲,他们更是不敢在轻看半分。他们有时候顶撞皇上还不会受罚呢,惹了这个活阎王,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旁人不说,刑部尚书他多谨慎啊!同朝为官这么多年,谁不赞他一句公正严明?结果呢?这厮私底下贪这么多!

  等到彻底结束这场朝会的时候,没被押入大牢的官员有个别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其余的也都努力克制着自己抖动的双手。

  唯有顾了洲和一小部分真的问心无愧之人一切如常。

  “顾大人好本事!在下实在佩服,不知日后可否去顾大人府上取取经?”

  顾了洲:“当然可以了!我最喜欢交朋友了!我自从来到京城,还不曾交过一个知心好友,闲来无事便也只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只是今日匆忙,有许多还未能完全查出来,做不到尽善尽美。哎!”

  前来搭话的傅书:“……”

  他心中有些许羞愧,他早知顾了洲此人,但因着京城之中某些传言和心中某些猜测,便一直不曾接触。他同其他人一样,一度觉得顾了洲在这位置上待不了多久,于是便也忙于自己的事情,懒得接触,也懒得关心。

  现在看来,这何尝不是一种自傲呢?

  “诸位,可以回了。”宦官提醒。

  但在场还剩下的文武百官完全听不到宦官的声音。满脑子都是顾了洲来到京城,不曾交到一个知心好友,闲来无事才做了这些“力所能及”之事!

  每个受到惊吓的官员心里都谩骂不止。

  你早说你想交朋友啊!哦,不对,就算他早说,他们也只会对此嗤之以鼻。

  但,他私底下把他把他查到的信息随便漏一点,他们不就得争着抢着爬着跪着求着跟他当朋友?

  至于派了一堆人想接近顾了洲,自己儿子也跟顾了洲当过朋友的陈大人,此时也早已进了大牢。根本再难说的出什么话来。

  “顾大人,明日下午可有时间?咱们天香阁一叙如何?”作为试探,他选定的是京城饭菜味道最好的一家正经酒楼,除了贵,没别的毛病。

  “当然!王大人也想跟我交朋友吗?”

  顾了洲爽快地应下。

  其他人均在观望,见顾了洲这样,心里也有了底,但准备明天再看看。

  果然,等王大人同顾了洲吃了一顿饭之后,两人的关系日益亲近。见了面再也不会视若无睹。

  其他人也开始纷纷同顾了洲打好关系。

  果然啊,乡下来的,就算能力再高,但最追求的还是他们的认可。随随便便哄上几句便能与他成为知心好友。

  渐渐地,大家也都放松起来。

  随着日渐熟悉了解,原本因进入大牢的那些官员而变得拘谨的人,也终于开始再一次大胆起来。

  现在他跟顾了洲都是朋友了,且是最要好的朋友。顾了洲就算参谁都不会参他!每个人心里都这么想。

  更何况,顾了洲在他们的带领下,很明显已经沉浸于了吃喝玩乐,而忘记了他的职责。

  果真像他说的那样,他都是闲出来的。闲来无事才会去查别人家的事。

  第350章

  顾了洲对于他们来讲很好哄。

  给钱就收着, 但从不多要,多少都高兴,给人就拒绝, 说自己年纪还小,家里长辈知道了得抽他。

  年纪小不小的他们不在乎,但总归银子是拿了。

  人人表面上都与他交好, 但实则背地里最是唾弃他。他参别人的时候, 倒是有模有样的,现在银子收的可毫不心虚。

  也正因如此,他们才渐渐的又开始大胆起来。

  但他们只给顾了洲银子, 其他事情从不让顾了洲参与。说白了还是看不起他。谁让他既不是正儿八经考出来的, 也没有足够显赫的家世。

  顾了洲知道也从来不恼,每天都乐得自在, 不是跟他们一起吃吃喝喝,就是待在家里或易府。

  他这官一时之间竟真的成了摆设。

  但也没人暂时再觊觎他的位置,上一个觊觎他位置的人坟头草都已经长起来了。

  期间周树苗和周鸭蛋不顾皇帝的轻微反对, 硬是拜了顾了洲为师。那种走了流程的。

  等六公主和其她公主知道的时候, 一切都晚了。她这段时间一直忙着跟其她公主争斗,争在周树苗心里的地位,以及周树苗未来会不会去她们的封地,竟一时之间忘记了拜师的事情。

  她明明已经给周树苗找了很多先生了啊!文的武的教什么的都有,她本以为周树苗早就不在接受顾了洲的教导了。

  万万没想到, 只是一个没注意, 流程都走完了。

  六公主气的在家里躺了三天, 觉得小宝被哄骗了。

  而十公主气的打上了六公主的公主府,觉得都是六公主没看好。

  “你送了那么多先生过去,我的人要送过去, 你还拦着,现在好了?那么多人,一个顶用的都没有,倒是让苗苗拜了一个童生为师!若是这童生是有真本事的倒也罢了,可他卷子写成那个样子,还有污名在身,这些日子也只会吃喝玩乐。”

  至于顾了洲上奏将一堆大臣送进大牢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但她与幕僚一致认为,这背后之人一定是皇帝。他不过是被推出来的工具。

  “拜师都已经拜完了,你现在再闹还有什么用?如果不是这些日子你们拖着我,我怎么会连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

  但她们仍旧找上了周树苗,没有胁迫她,只是推心置腹的问她要不要再好好想想。

  周树苗却摇了摇头,“我已经想过了,我也已经跟随其他先生学习有一段时间,姑母请过来的每一位先生都是极好的,但我还是觉得阿洲哥哥是最适合我的先生。”

  “为什么?”她们实在看不出顾了洲有什么本事,做的几件突出的事不是运气好便是背后有靠山。

  周树苗沉吟片刻,“我也不知道,若是真要说的话大概便是其他先生教我的,换一个人也能教,只是好与不好的区别,看书上也有,只单单看我自己的悟性。阿洲哥哥教我的,我时常觉得惊奇,又时常觉得喜欢。我是这样,鸭蛋也是这样。”

  “所以他究竟教了你们些什么?”

  周树苗摇头,“我一时说不出,也不是很想总结。只是我觉得我不会让几位姑姑失望。”

  “你当然不会让我们失望!你做什么都好!”六公主脱口而出。

  几个公主反应各不相同,但最后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

  又这么过了两月,赵佑嘉派去羽城的心腹传信说羽城大旱。

  他送了好几封信,都被拦下了。这封信是冒死才送出来的。

  赵佑嘉又派人去查,才发现,羽城旱灾,百姓都快要饿死了,羽城官员不光没有上报,还表示一切都好,将想要把消息传递出来的人灭口,私底下开始禁止羽城百姓出城。

  赵佑嘉当场就下令追责。

  当他在朝堂上说起此事时,底下百官也纷纷乱成一团。有相关官员请罪说要去查的,也有个别张口便是怀疑他被人蒙骗的,表示羽城官员不上报便说明事情不重要,当然也有无条件相信,满心兴奋,就等着他派人下去赈灾的。

  当然还有户部心疼钱,但也心疼百姓的。

  他缓缓扫过朝堂上的所有人只觉得心累。

  人祸他还能努努力尽量减少,可天灾又要怎么办呢?

  他看着有些已经迫不及待想要领命去赈灾的官员,最后将视线落在顾了洲身上。

  他知道他这些日子都在做什么,收的那些银子都是他默许的。顾了洲怎么想他不知道,他却替顾了洲觉得委屈。

  他这样的人却要整日与那些贪官污吏虚与委蛇。

  只是他很快又移开目光。

  赈灾之事,事关重大。就算他相信顾了洲,但对方在朝廷毫无根基,这件事根本不是他能担得起来的。

  他是想提拔对方,但又不是想害死对方。

  可他信任的几个人都各有用处,如今调也空不出来。

  “陛下,臣有本启奏。”

  本来皇帝心情不好,因着有官员质疑羽城旱灾之事是真是假已经被责罚了,其他几个说话的人,无论是说的什么,最后也没讨得了好,最轻的皇帝也只是冷着脸让其退下。没想到还有不要命的敢站出来说话。

  结果一看才发现,居然是顾了洲。

  这个除了参人那天以外,上了多少天朝,就迷迷糊糊混了多少天的人。如果不是参人时威风尽显,他几乎是游离于整个朝堂之外的。

  顾了洲上前一步,慢悠悠从袖子里掏出来个奏折。

  看见他动作的大臣眼皮一跳,下意识头皮发麻。但很快又觉得自己是多想了。

  他就算参人也不可能会参他们这些朋友吧?不过最近他们确实是与顾了洲聚的少了,今天就再请他去酒楼一聚。

  虽然这动作莫名熟悉,但不少人还是放下了心。

  “臣要参刑部孙大人、周大人、礼部马大人、齐大人……”顾了洲洋洋洒洒喊了一圈。

  大多都是他的“朋友们”。

  听到顾了洲话的大臣脸都绿了,但仍旧不敢置信。

  他收钱了啊!

  顾了洲他收钱了啊!并且收了很多钱。

  他怎么敢的?当着他们的面参他们?他们可都是留了证据的。

  可不光如此,顾了洲故伎重施,又开始算他们的身家。极为恶心人的是,连请他吃饭的钱都算上了!

  请他请的最多的几位大人气的呕血。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理直气壮厚颜无耻之人。

  “皇上,他们几位试图想要贿赂微臣,微臣假意接受,实则都是为了调查他们的不合理、不合规之处。不说他们的身家多少,光是他们私底下偷偷赠与我的银两,都已经远超了他们应得的俸禄。当然,即便如此,微臣依旧兢兢业业调查出他们藏匿贪污所得之地。”

  “不!不是这样的!顾了洲我拿你当朋友,才会常常请你吃饭,自己平日里都不舍得吃的东西唯有请你的时候才会一起打打牙祭。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如此倒打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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