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然而乌野在魔鬼第三日失利,以十六强的名次回归宫城。音驹也在当天二回战、四分之一决赛败北,止步八强。
教练席的乌养一系将心绪撇清。
明明只要再胜一场……
那年春高,乌野和音驹败在了同一所学校手里。
接下来的(2015年)夏季全国赛,乌野和音驹又一次遗憾出局。
2016年1月,乌养一系带着自家学校杀进春高,可惜的是,音驹这次没有在前面等着他们了……乌野最终荣获季军。
宇内天满被排球月刊列入全国前三的主攻手,得到了立花Red Falcons的邀请和日本体育大学的特招。
但……宛若昙花一现。
在这之后,乌养一系和猫又育史陆续引退,两队逐渐衰弱,一直延绵三百公里的练习赛也中断了……
仿佛只是松了一口气,宫城的名额重新被白鸟泽攫取,音驹也没再战区激烈的东京扯下一块肉。
赛事改革后,机会看似变多了,事实上,地区大赛的竞争力更上一层楼!
宫城的县四强要和青森、岩手、秋田、山形、福岛共计六个县、二十四所学校抢夺一只手就能数完的名额!
音驹的处境同样艰难,本来东京就是个围城,现在围城扩大到了关东地区……十二个名额又怎样?神奈川、玉、千叶、枥木、群马、茨城这些地区全是卧虎藏龙的!
尤其是神奈川,本来只有两个名额,现在县四强参加关东大赛争十二个名额,如果没遇上县德比互相淘汰,这四所学校能强悍到踩着关东其他校,一个不落地进全国!
……音驹去年的关东大赛就是败给了神奈川的学校,黑尾铁朗站在出圈线外,眼睁睁看着全国的舞台对他们关上了大门。
至于那所学校……
黑尾铁朗和煦道:“真是久仰大名啊,白岛泽……能和你们学校来一场练习赛,我们的远征真是不枉此行了。
!他都不和你算立海大的账了,结果你又来了这么一出?
“是白鸟泽。”牛岛若利说。
同样穿着运动服、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寸头男子与队内的成年人搭上了话,“你好,我叫斋藤明,是白鸟泽排球部的教练……”
音驹的领队立刻鞠躬问候,“我叫直井学,本次真是非常感谢,你们答应了我们的练习赛……”
斋藤明跟着弯下了腰,“哪里哪里,你们从东京过来,舟车劳顿……”
圣久郎越过了开始对拜的新人…新认识的教练,瞅了眼牛岛若利运动服后方的五个字:
白鸟泽学院
圣久郎左手握拳,拍在了右掌心,“我说哪里不对,我记错名了啊!”
牛岛若利:“没错。”
“这句回复是指,我说的话没错,还是我没有说错名字?”
“是前者。”
圣久郎双手搭在腰上,“嗯,牛岛说我说的没错。那么牛鸟泽和白岛若利就都是对的,所以说嘛,以我的记忆力,怎么可能记错……”
音驹好几位脑子不灵光的选手冒出圈圈眼。
犬冈走努力理解,“说的没错,意思是学长是对的,这位学长叫是牛岛泽……?”
山本猛虎装作懂了,“笨蛋,你没听当事人的纠正吗,白鸟若利……白(shiro),诚士郎?”
海信行与同级生自由人交流着,“圣久郎是故意的吧。”
夜久卫辅仰着停在自己身边的诚士郎,往芝山优生所在的方向挪了一步,“大概是吧。”
和同龄人因为一个称呼就能拌起嘴来……只可远观的距离感是彻底消失了。
福永招平:“强词夺理,抢错有理。”
手白球彦:“…福永学长,这是什么意思?”
黑尾铁朗的笑容维持不住了,“圣久郎君,你不要再说‘错’了。”
丢大脸了!在练习赛对手、还是那个全国前三的牛若面前说错了学校的名字!
都怪!
孤爪研磨的魂魄归位。
他搓了搓眼睛,回了神。
……两个小黑在一起,既有坏处,也有好处。
牛岛若利走在最前面带着路,圣久郎和他并排,双方各说着近况,虽然牛岛若利是圣久郎问一句才答一句。
斋藤明和直井学还端着领队的身份在寒暄客套,猫又育史和音驹众人观摩着校区内部,和东京的狭小猫窝比起来,这里就是白鸟展翅的平原。
体育豪强,篮球部棒球部排球部都有专门的巴士,培育出许多活跃在运动场的国家队选手。部团丰富,有马场、冰场、牧场、田地…体育馆也有好几个……
城市流浪猫见到了宫城…东北地主一望无际的私人土地,惊讶地合不拢嘴。
“那个人拎着冰鞋吧?”
“白鸟泽能滑冰?是速滑还是花滑啊……”
“也可能是冰球、冰壶这些?”
“冰上曲棍球和冰舞也有可能啊。”
“嗯……还有扛着锄头的?园艺部用小铲子和小喷壶就够了吧……”
“那片绿不是草场,是耕地吗?”
“比枭谷还夸张!”
在枭谷联盟中,枭谷的设施是最齐全豪华的,图书馆也很大。但东京寸土寸金,即使身处郊区,枭谷的大小也是有限的,不会有马术部和冰球部……
何况音驹是都立高中,在这次远征前,甚至有没坐过新干线的部员。
“……这是大城市吗?”
“按面积来讲,宫城确实比东京大多了。”
“哈哈,给东京人丢脸了哦。”
“东京也有穷人啊!”
白鸟泽很大,音驹的队伍前行中。
夜久卫辅咬了咬牙,“喂,你们谁去和说一声……”
芝山优生几乎要小跑起来,“为什么这么快?”
体力还没缓回来的孤爪研磨:“怎么还没到啊……”
黑尾铁朗做起了音驹的传话筒,对着最前面的三个一米九喊道:“慢一点啊!猫又教练要跟不上了,照顾一下老人家好吗?”
腿长了不起啊!
欣赏着白鸟泽农田、不紧不慢的猫又育史:“……?”
……
靠近了白鸟泽的体育馆,音驹众谈笑风生的气氛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认真与防备。
“嗒、嗒、嗒……”
排球与木质地板的接触音从场馆内传来。
白鸟泽在整个宫城、乃至东北地区都没什么对手,即使约练习赛,对手也是和大学队或仙台FROGS这些排球俱乐部。
而那些希望和白鸟泽交手的高中,每当假期临近,请求电话和信件就像山一样飞来,鹫匠锻治是不会亲自处理这些杂事的,都是由斋藤明处理。
斋藤明接着电话,不好意思道:「非常感谢你们的邀请,只是白鸟泽的假期安排已经做好了,实在是挤不出空当……是的,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也很期待能和贵校交手。」
同办公室的鹫匠锻治翻着白鸟泽初中部的名单,查阅着那帮臭小子的能力。作为白鸟泽排球部的总教练,不止是高中部,初中部的训练他也会管。
耳边是斋藤明不失礼貌的拒绝。这是鹫匠锻治的决定。和这些弱队打,只是在浪费时间……说句高傲的话,白鸟泽和他们打比赛就是在扶贫,他们没必要向下兼容这些队伍。
让初中部和他们打还差不多。
只是和立海附中网球部的情况一样,没有几所高中愿意和初中部的少年打比赛,赢了不算光彩,输了会显得更逊。
同样的道理,没几所大学会接受白鸟泽高中排球部的训练邀约……幸好白鸟泽有自己的大学。
东京的音驹高中,最好的名次是五年前的春高八强,之后就一直没进过全国。去年是关东十六强……这份成绩,如果是音驹排球部来和白鸟泽约练习,鹫匠锻治断然会拒绝。
但这是若利在国青队的队友……那位白发自由人的学校。
去年十二月,新年假的前一天,那孩子来过白鸟泽找若利。
当时是最后一天的上学日,除去备战春高的首发部员,其他成员都不需要来训练了。所以如今的排球部,见过圣久郎的,只有三年级的几位正选。
鹫匠锻治自是看过国青队那场时隔三十年登顶高峰的比赛……很出色。
自由人也很强大。
特别是在白鸟泽场馆打过一场(篮球)比赛后,鹫匠锻治对白发选手的各项数值评估得更精准了。
爆发力、弹跳力、决策力,样样不缺。
…那么,国青队没有选圣久郎当攻手的原因,是什么?
……个子高也不行吗?
……
和昨日与在木泽高校感受到的悠然轻松相比,红色运动服的队员们一踏入白鸟泽的排球馆,立刻被肃穆和紧张包围。
选手有条不紊地做着接发球轮换练习,不是普通的T恤,数人穿着白色球衣,紫色号码印在背上。鬓角微湿,身体已经活动开,随时可以上场打比赛。
“好厉害……!”和枭谷是不一样的感觉。
“整齐得像是军队……”
音驹队伍中,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话,引来了其余人的一致认同。
陌生的声音传入只有排球砸地声响的场馆,一年级的五色工站得离出入口很近,又面对大门,他是第一个发现牛岛若利回来的人。
8号球衣的妹妹头少年接球动作顿了一下,刚要开口问好……严厉的呵斥就打了过来:
“工!你又在看什么!你的训练做完了?等比赛结束后,给我留下来加练!”
声音钻入场馆内所有人的耳道,不止是五色工,音驹的几位低年级也当场打了个寒颤。
“是!对不起!”五色工立刻认错,收回目光,继续训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