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一年级的犬冈走、芝山优生抱起了团。
“好凶的教练…”
“好可怕……”
圣久郎知道这是鹫匠锻治的风格,但也被老者突然一声吼惊到了一下,他小声地和牛岛若利吐槽,“老白鸟还是这么精神矍铄啊。”
“鹫匠教练的身体也很好。”
“若利,你去热身。”
一位头发花白、身高一米七左右的老者走了过来,他和猫又育史差不多高,却比音驹教练瘦削一圈。
他的眼神在黑尾铁朗、犬冈走两位超过一米八的球员身上停留了数秒,最后定格在了圣久郎身上,“你还记得2号更衣室在哪里的吧?带你的部员去吧。”
圣久郎从挎包里掏了掏,拿出一盒茶新干线的东京站买的他没有递,而是直接塞到了鹫匠锻治手里,“教练好,这是伴手礼。”
还没等鹫匠锻治要责问圣久郎搞这些有的没的表面功夫,前者就两步一跨,轻车熟路地朝着2号更衣室去了,“跟我来,往这边走!”
音驹众去在黑尾铁朗的示意下,和鹫匠锻治微俯身问好,就跟着圣久郎走了。
斋藤明和直井学见鹫匠锻治看了眼盒子的包装,不甚在意地捏在手里,但也没有放开。
待视线内、队伍最后方的猫又育史进入排球馆,鹫匠锻治才说道:“我知道你们,擅守的音驹。”
“承蒙夸奖,”猫又育史乐呵呵道,“压倒性的破坏力,今天的比赛,很让人期待呢。”
同为总教练,两位老者都从对方的眼底察觉到了什么相同的东西,开场白直接被他们扔掉。
鹫匠锻治直截了当地问,“圣久郎在你们的队伍里,还只拿到了关东十六强的成绩?”
猫又育史心中微有疑惑,半秒不到就意识到,白鸟泽总教练误会了,他真把圣久郎当作音驹的选手了。
音驹总教练没纠正,略过了鹫匠锻治的提问,反问:“牛岛去年代表国青队出战时,正好是IH预选的东北地区赛吧,那时的白鸟泽成绩如何呢?”
“……”虽然也出线拿到了IH名额,但确实不是第一名了。
鹫匠锻治在说没了圣久郎,音驹就成不了气候。猫又育史反将一军,暗示白鸟泽没有牛岛若利,同样等而下之。
鹫匠锻治:“我们……白鸟泽会赢!”
猫又育史:“不到最后一秒,谁也不知道球会落在哪方的场地。”
“希望不是你的漂亮话。”
“呵呵,拭目以待吧……”
直井学和斋藤明忽然发现,两位总教练之间剑拔弩张了起来!
音驹众放好了随身挎包,脱掉了外套和长裤,在另一个球场热好身,来到了比赛球场。
五色工望着陌生的红色球衣,读着他们的学校名,“……没听过的学校啊。”
排球月刊整合的近年全国赛出场学校里,貌似没有音驹吧?
“听说是东京来的。”川西太一回忆着斋藤明昨日解散后说的几句消息。
白布贤二郎补充了一句,“是牛岛学长友人的学校。”
国青队的队友啊……
一二年级的学生都没面对面见过圣久郎。三年级中,有几位正选倒是和圣久郎有一面之缘。
天童觉左戳戳右问问,“什么什么?大家都见过那个11号吗!”
“阿觉你……”大平狮音想着当时的场景,“那天好像不在?”
同为副部长的添川仁补充道:“对,那天你感冒,部团活动请假了。”
山形隼人点着头。手指张开,握紧,再张开,又握紧。
同为自由人,他要好好表现……等等?圣久郎的队服颜色!他不打自由人的位置?
“哇!”天童觉发出一声怪叫,“可惜啊!所以那天是…国青选手之间的比赛!?”
可能是鹫匠锻治知晓了什么,也可能是单纯的不想添麻烦,圣久郎离开后,鹫匠锻治给几位部员提了要求,让他们不要把圣久郎来过这里的行踪往外说。
并不是强制的命令,但每位部员、包括当前已毕业的三年级都做到了,连正选队友天童觉都没察觉到。
濑见英太沉着道:“今天才算是正式的比赛,不用遗憾。”
“其实人家倒没有遗憾,只是因为被英太君瞒着,心碎成了一片一片~”
“你在说什么啊!”
“生气了?对不起呀,濑见见~”
黑尾铁朗在球网的这边转着手臂,“白鸟泽那边,相当有余裕啊。”
“嘛,毕竟是全国常客。”海信行说。
夜久卫辅压着腿,“对手是和我们这种名不经传的学校,轻敌是当然的吧?”
场下的山本猛虎不满道:“夜久学长,怎么可以说这种长敌人威风的话呢!”
孤爪研磨掠过对面高大的成员,骤然与斜刘海的亚麻发少年对上了眼。
除了紫球衣的自由人,只有他稍矮一些说是稍矮,10号和14号也有一七五吧白鸟泽的选手,真的很高。
10号是二传啊。
白鸟泽的首发球员为:主攻手牛岛若利、二传手白布贤二郎、三号位副攻手天童觉(自由人山形隼人)、主攻手大平狮音、副攻手川西太一、主攻手五色工。
音驹的首发球员为:主攻手圣久郎、主攻手海信行、副攻手犬冈走(自由人夜久卫辅)、副攻手黑尾铁朗、二传手孤爪研磨、主攻手福永招平。
白鸟泽的一号位是牛岛若利。
白色球衣的青年站在底线外,大掌摩挲着排球的表皮。牛岛若利呼出一口浊气,眼神盯向了对面的场地。
不止是音驹的3号,也在后场。
自由人穿上了攻手的球衣?还是攻手一直在伪装,卸掉了自己的进攻利爪,牛岛若利无从得知。但他知道,此刻、此时、此息……音驹的防守足以令他戒备和震颤!
屏住气息,牛岛若利将球抛向上方,助跑、蹬地、跃起、挥臂!
“砰!”
前三个动作还能勉强看清,最后一个挥臂……1号球衣的手臂在音驹众的眼底划出了残影,排球在飞离掌根时发出了一道沉闷的雷响!
没有丝毫的留情和试探意味,出手即是全力!
三色球带着不同寻常的旋转,冲过了拦网!夜久卫辅瞪大眸子,追着排球的动向!在他堪堪做出要并拢两手的趋势时,又是一声巨响,排球撞在了地上!凹进去的皮革仿佛被地板吞噬,迅速反弹,砸向了二楼的栏杆,又跌落回一楼……
音驹众人的身形一僵。
虽然有过心理准备,全国前三的王牌主攻,被选入国青队的正式成员……
“咕咚。”
不知是谁咽了一口唾沫,正要说出什么话来时……
“喂!”
夜久卫辅突然大喝一声,“你刚从让位了吧!”
以最大专注力预判球路的音驹自由人,在视线努力追着球路时,看见了圣久郎侧挪的脚步。
然而他不是往接球方向去……他是给身旁的夜久卫辅留出了救球的空间!
这家伙,预判出了球的落点,却不去救球!
“哎呀,别这么焦躁,”圣久郎承认了,“这是练习赛,是练习。”
红球衣的11号回望过去,隔着拦网,他不知道牛岛若利是何表情……大概会有点生气吧。
作为世青赛的关键发球员和正选自由人,两人在国青队时没少互练。
牛岛若利练发球时,圣久郎就在拦网后练习接球。
国青队的场馆,左手无数次拍上皮球,发出轰鸣!牛岛若利的发球力道很大,每次击中排球,固体的皮革仿佛都能激起一阵涟漪。
圣久郎的身量很高,世界选手们的发球又多是跳发或跳飘,前场选手抬起手臂、保护后脑勺的动作起不到什么遮挡自由人目光的作用虽然本来也看不清。
跳发的击球点必是高于拦网的,后场的自由人即使沉下重心,也是能看到看点的,只是「能看到」,不代表「能看清」。
圣久郎在网对面,都见过牛岛若利上千次的发球了,对他会发出的球速和旋转了然于心。
只是时隔近一年,牛岛若利的发球力道明显又有所增强。即使他这次猜到了落点,能救到、出到球,也不一定能完美卸力,一传给小布丁……
唔,有点想接了啊。
赛后再找牛岛练练吧。
顺便讨个白鸟泽宿舍,蹭张床位。
音驹的大通铺真是睡得背痛啊……
“这种对手很难遇到的,毕竟你才是自由人嘛,”圣久郎控制着去接球的欲望,给了个提示,“牛岛不太会往我这边发。”
不提圣久郎救球会不会抢了夜久卫辅的风头,在攻手位,他最想尝试的当然是「进攻性击球」啊!
昨天打了几百球,恢复了一点排球的球感,又熟悉了下排球场的尺寸。
今天……
灰褐色的眼瞄向了对面白球衣的队伍,振翅的白鸟们忽而一抖。
……他要好好练练发球和扣球。
第297章 黄金周宽鳍
“砰!”
白鸟泽2-0音驹
明明是室内球场,却听到了“嗖嗖”的破空声和贯耳的雷鸣!
猫又育史仔细观望着场内选手的应对。
直井学有几分不安,见记分牌旁边的斋藤明又是一副胸有成足的自信模样,他对着音驹总教练小声道:“不暂停一下吗?”
一上场就是这么猛烈的发球,音驹队员的阵型和心理一定被打得有些措手不及。
“就当提前适应一下吧,”猫又育史说,“这种压迫感,可是很难遇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