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我真的只是喜欢球而已

第533章

  宫治把每样菜都吃了一口,没有多吃牛肉,也没有少吃蔬菜,又把面前的一小碗饭吃干净了,“妈妈,今天换米了吗?”

  “对啊,是新米呢。”宫由理绪笑眯眯道。

  当年的新米会更香,口感软糯柔软,味道也会更好。

  “新米?”

  国内的水稻是单季稻,在四五月份种植,经过五个月的生长,在九到十月迎来收获期。国内最早收获的地区是南边的九州,普通人再快也得九月份才能吃到当年的新米。

  宫治很快想到了缘由,“进口米啊。”

  “猜对啦。”

  新米口感最好的时候是在精磨后的一到两个月以内,之后,大米就会因为水分流失和淀粉老化导致口感欠佳。

  “阿治好厉害呀,我就完全吃不出来。”圣久郎掏出手机,给碗里的饭拍了照。

  【圣久郎:新米饭君哦,让我见孩子们一面吧!】

  【圣久郎:求你了!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饭纲掌:……前面的那个new是什么意思?】

  【饭纲掌:算了你别解释了,我不想知道!也不需要你做什么!】

  一边和联系人聊天,圣久郎问自己的兄弟,“阿士吃得出来吗?”

  “…和阿久一样。”

  这是他们今年在由理绪阿姨家的第一顿饭,怎么吃出来和上一顿饭的差别啊。

  【饭纲掌:布丁鼠啃奶酪.gif】

  【饭纲掌:他们都很好。】

  【饭纲掌:你什么时候接他们回去?】

  沙发上的宫侑起身,凑到了餐桌前,“可恶,我也要吃!”

  “你不是说不吃晚饭吗?”宫治怼他。

  “我现在饿了!”

  【圣久郎:我身不由己,还要拜托你几日了。】

  【饭纲掌:几日是几日。】

  【圣久郎:一个月?】

  【饭纲掌:三十日?!】

  【圣久郎:「月」这个字就是「几」「日」组成的啊。】

  “吃饱的话就不要硬撑了,阿侑,身体最重要。”圣久郎熄屏手机,又给兄弟夹了片牛肉。

  宫侑迈向厨房准备拿碗筷的步子停了,“……你们给我留点,我明天吃。”

  “这是一顿饭的量,明天没得剩了。”宫由理绪目不斜视。

  “所以把我的那一份晚餐挪到明天中午……”宫侑想到了好主意,“妈,饭盒在哪啊?明天我要带便当,我现在就来装菜!”

  宫由理绪:“……”

  宫由理绪把最后几片牛肉分了个精光,“阿久吃、阿士吃、阿治吃、阿功吃、我也吃!”

  等宫侑端着饭盒来夹菜的时候,对着大锅捞了半天,“……咦,肉呢?”

  最后装了一盒蔬菜,宫侑把饭盒放进冰箱,想着明天在便利店买块猪排或鸡排放进去。

  ……

  双子和宫双子的脏衣服一起进了洗烘机,调好程序后四人上了楼,宫双子还睡着上下铺,双子进了客房。

  轮流洗了澡,困意上涌,双子可以睡了,但宫双子不行。

  ……他们还没做作业。

  书桌前,是两道奋笔疾书的身影。

  宫侑盯着和外星文字没区别的符号,问:“阿治,你今天的英语作业是什么,是长文阅读和摘要吗?”

  一班和二班很多科目的老师是一样的,因此布置的作业会相同。

  “……是听力。”宫治戴着耳机,调着音频。

  在知道有一对双子分别在一班二班,加上两人的作业很多时候答案都和复制没区别,老师们已经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了。

  “那国文呢?”

  宫治幽幽地看过来。

  “!”宫侑想起来了,做了个抱歉的手势,生硬地转移了话题,“那、那个啊,阿久今天在校门外见到我们的时候,喊了我们三遍名字诶!在球场上的注意力也更集中了,我指的是人,他好像能看懂我的表情了!”

  “那又怎么了。”

  宫治转回头,继续和英语大战,“三遍而已。”

  宫侑手上玩着笔,眼神却没有焦距,仿佛被二十六个字母催眠了。

  ……对啊,三遍而已。

  三千遍他们也会回应的。

  第314章 假期秧苗

  五月的兵库,日出时间在五点左右。

  绕着小镇跑完一圈的圣久郎回家换了套衣服,把昨天洗烘机里的衣服取出、叠好,放在客厅沙发上,简单洗漱后又把脏衣服丢进去,给阿治阿侑发了消息,让他们帮忙带一下衣服。

  宫家的四人都还在梦里,圣久郎去外婆家吃了早饭。

  再体验一下新职业!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正好洒下。圣久郎套上了橡胶长靴,外婆又给外孙戴上了防水围裙,“穿老爷子的正好呢。”

  外公身量很高,也不驼背,只是前两年病了一场,还做了手术,医生交代老人家少做重体力的活,但老两口放不下家里的田地,一直在亲自打理。

  小孩子没什么耐心,宫双子试过一次犁地后觉得无聊,拎着小竹竿就去连接稻田的水渠钓小龙虾了。双子一个没兴趣一个看不清,圣久郎的秧苗能插出一个圆形。四个小孩很少做农活,只会偶尔在收获季帮忙摘点果蔬。

  外公外婆也没逼着外孙干活,经常是两人在田里忙活,四个小孩捧着个球在周边玩耍。

  现在,圣久郎有自信,不会再把秧苗插得歪歪斜斜了!

  “你这根插得太深了。”年轻男声的语气很平淡,关西腔没有讽意,也没有老者的慈祥,他只是说出了一个既定事实。

  圣久郎抬头,见到了水田旁的一个戴着袖套的尤伯斯配色男生。

  “你是阿侑阿治的学长……吉他君?”

  这个发音有点像gita,侑和治说过他们的表兄住在东京……是关东口音吗。

  北信介应了下来,“你好,这片田是我奶奶的。”

  外婆和北奶奶的地是相邻的,但两位老妇的住处并不近,分别在这一块田的东西两头,除去田里忙活的时候,她们也很少见到。

  尤其是年龄大了,力不从心,她们开始雇佣工人,平日的见面次数锐减。

  这个时代,不用再靠农民弯腰插一根根的苗,他们会开着高速插秧搞定。不过并不是每一家农户都有这种大型农具,通常是以村落、社区为单位共享一台机器,也可以向JA(农业协同组合)设立的农机中心租赁。

  除了圣久郎和北信介,远处乳白色的薄雾中,还透出了其他身影。插秧机留下的整齐绿线在晨光里延伸,只剩下狭隘的弯角和水渠旁的零星空当。

  机械到不了的田地边角、梯田区域,和后续的补苗,就需要人工进行了。

  放眼一片嫩绿,大部分的秧苗已就位,北信介和圣久郎都是在补苗。

  圣久郎开启外交模式,“嗯,这里是我外婆的地。”

  北信介表示了解,他抽出一根秧苗,拇指抵在根茎处,借着曦光说明,“一到一个半指节的深度就够了,太深的话,苗的生长点被埋住,新叶很难长出来。太短也不行,秧苗会漂浮、倒伏,根系外露。”

  “诶……你很了解嘛。”

  “我从小就跟着奶奶种地了。”

  这个季节不止是水稻,还有一些茄子、青椒、番茄、黄瓜的幼苗也要移摘,根茎类和豆类也开始种植,叶菜类的夏季菠菜和空心菜也正是时候。

  “每一种苗的栽种方式都是不同的,它与土地的接触有着许多门道,就像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脾性……”

  北信介像教导排球部的初学者后辈那样做着示范,三根手指捏住秧苗的根部,顺着根的自然方向,迅速、笔直地把秧插进。

  泥土的触感,灌溉水的湿润,清凉的冷意,这就是植物与土壤的空间。

  手指轻轻抽出,确保周围的泥水会回流、填满空袭,固定秧苗。

  “要直直地插入,对吧?”圣久郎打量九十度垂直的苗,问道。

  他先前插的一小排秧苗确实是在一条线上了,但不是每根秧苗都插得笔直,难免会有几根倾歪。

  “斜插的话,会导致苗株不稳、吸收能力差,根为了寻求营养就会弯曲、向上生长,容易跷根、烂秧死苗……”

  圣久郎静静听着。北信介说完一串后,才意识到对方很久没有回复了,“抱歉,我说太多了。”

  “不,吉他君很有趣啊。”

  灰褐色的眼睛直视着对方,北信介不闪不避,明明说了道歉的词,面色却是坦荡的。圣久郎根据北信介提醒的要点,插进一株秧苗,“在排球场的时候,知道你是队长,我还蛮惊讶的。”

  “关于这点,我自己也没想到。”

  拿到球衣的时候,尤其背号还是象征着领队的「1」,简直是往北信介一向无波无澜的心境中,投入了一颗陨石。

  稻荷崎高中不在他的升学意愿内,如果黑须总教练没有前来,他会升入奶奶就读过的笛根九高中,毕业后回归田园,与土壤为伴。

  即使是现在,北信介决定的未来和初中时也没什么变化。只是途中……出现了一些没有预料到的波动。

  全国中心的场馆,聚光灯倾泻在场内。北信介作为稻荷崎的一员,坐在观众席的前排他不是正选,没有踏入场内这个位置离赛场很近,他能听见鞋底与地板磨擦的刺响,黑色球衣选手们的活动就在底下展开。

  作为可以悠闲放松、肆意评价场上选手表现的观众,北信介的脊背依旧是挺直的。

  那些热身训练,他在体育馆看过千百次。其中有一年级刚入部的双子,也有与他同年级的混血主攻手,还有作为王牌的三年级学长……从兵库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他从未踏足的场馆,眼前的一切却都变得陌生起来。

  吹奏部开始应援,周遭的稻荷崎支持者也喊出了口号,北信介跟着拍手,掌心相击的声音混在喧嚣中,轻微得如田中插秧时带起的波纹。

  黑球衣的稻荷崎选手围成一圈加油时,以尾白阿兰和宫双子为首,几位正选频频朝这边投来了目光。

  北信介平静地点头,用口型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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