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无CP向 我真的只是喜欢球而已

第534章

  加油。

  那是他的队友,是他值得骄傲的伙伴。

  北信介高二的那一年,稻荷崎不负「最强的挑战者」之名,一直都在挑战最强者。夏季IH季军,春高亚军,稻荷崎一直朝着顶峰迈步!

  今年,北信介拿到了队服,下一场比赛,他将和队友们一起,站在赛场上。

  光是想象一下,就会觉得是不错的场景。

  他做了充分的准备,迎接自己在稻荷崎高中的第三年、最后一年的生活。

  ……

  打排球的契机……如何开始不重要,重要的是将事情持续下去的行为。

  排球,不会是他一生的坚持,高中结束后,他应该就不会打了……啊,这里是不会打是不会到职业赛场更精进的意思自己的实力也不足以站上那个舞台但每天的身体锻炼还是会做的。

  圣久郎低头插着秧,他知道北信介就在附近,“你啊,明明是排球部的队长,怎么说呢?对排球的话题没什么想聊的欲望,反而是对种植的话题有更多的见解啊。”

  和宫治宫侑在一起的时候,无论是什么场景,只要提到了“排球”,两个小表弟立刻摇着尾巴就过来了。

  宫城的排球后辈,Blue Lock的足球选手也是一样。就算局面剑拔弩张,一句“玩球吗?”就能打断百分之九十的对峙。

  而这位排球部队长,对排球的兴趣不如种地,甚至有种只把排球部队长当作挂名的普通感。

  这里的普通不是说北信介为人普通,是他对排球的态度很普通。就像是在聊吃饭睡觉上课这种很日常的事项。

  圣久郎认识的其他排球队长,1号球衣的那几位乌鸦歌、牛鸟、宽鳍、猫铁,还有米饭君,他们对排球的热切是常人远不及的。

  应该没记错名字吧。

  “是吗,大概是因为……”

  北信介没有这个自觉,被圣久郎点出来后,他这才临时找起了原因,“你的排球技术,比我好得多吧。”

  “技术会有好坏之分吗?”

  北信介答:“有的。”

  “人也有好坏之分。”

  “没错。”北信介的指缝与田里的细小沙砾接触,腐殖质的湿软通过触觉系统传入大脑。

  “大人们常常教导小孩:你要当个好孩子,不要和坏人玩。”

  “大人的观点就是他们的人生经验啊。”

  “所以,排球技术好的人,是不会和排球技术坏的人玩吗?”圣久郎提出最后一个问题。

  “这个‘玩’的范围,是赛场上的训练,还是私下的交流呢?”北信介没有被绕进去,“阿兰、路成、练、银、侑、治、平介……他们往前的路,是我不会踏足的。而我与他们的关系,只要不犯下原则性的错误,我认为是不会改变的。”

  圣久郎补插完最后一根秧苗,那抹嫩绿偏了一点,泥土随着重力填充进空当,秧苗摇晃着,慢慢地立住了。小苗上的水珠滚落,在土褐色的水田里漾开了圈圈的涟漪。

  “出现了好多陌生的名字啊,”白发青年直起身来,挺了挺腰,晃了晃腿,“我认识的只有侑和治,阿兰是那个黑白巧克力吗?他的扣球很猛哦!”

  黑白巧克力……?是在说阿兰的手掌吗。

  “再猛的扣球也是被你挡下来了啊,阿兰可是很苦恼的。”

  北信介和尾白阿兰的家在一个方向,部活结束后,他们两人会同行一段路。尾白阿兰的外表和内在都和文静沾不上边,昨日的回家路上,他一个劲地吐槽着侑和治的表兄。

  也在和北信介讨论,该如何突破双子防守。

  “他在苦恼什么呢?”圣久郎问。

  因为被拦而沮丧……这种说法太笼统了,圣久郎应该想要更详细的理由。

  北信介从地里站起,“我差不多该回去了,接下来的话……要来我家用朝饷吗?”

  朝饷,早晨的食物。

  圣久郎答应了下来,“好的,感谢邀请。”

  一顿早饭一顿朝饷,没有重复。

  北信介摘掉袖套,用干净的手摸出手机,和家里的弟弟说了一声。奶奶年纪大了,要是她在外面或厨房做事,听到提示音后会赶着接电话、看消息,如果因为着急摔倒就不好了。

  北家内部是日式结构,圣久郎把农活的围裙、长靴摘掉,又洗净胳膊和脸上的泥点,白发青年盘腿坐在北家矮桌的榻榻米上,北信介进厨房忙活着最后的步骤。

  北结仁依惊喜道:“是小久郎啊,好久不见了!过得还好吗?”

  没有阿士在旁边提醒,圣久郎不知道这位奶奶是谁……肯定是小时候跟着表弟们乱跑时认识的。

  一对双子就很有辨识度了,两对双子更加。加上优栗花和由理绪儿时也是在这片土地长大的,前面的街区、后边的村落,在这里生活了半世纪的老人,可以说是看着三对双子长大的。

  “唉呀,小士郎没来吗?”

  “好久不见了,奶奶。阿士还没起床呢。”

  说起来,有记忆起,在外面玩的时候,温和的大人们总会很快分清他和阿士。不像阿治阿侑,打架时缠斗在一起转几个圈,大人们就容易搞混。

  北信介的弟弟是安静的性子,在一旁好奇地盯着这位客人。

  兵库县面向濑户内海和日本海,海产品丰富。关西人是传统和食派,早餐是“一汁三菜”。

  一汁三菜,一碗汤和三道菜,三道菜分别为一道主菜和两道配菜。

  汤自是味增汤,关西味噌多是白味增或淡色味增,口味较清淡,颜色偏浅。主食就是米饭了,本地的但马米和丹波米是兵库人的骄傲。配菜之一是羊栖菜煮物,之二就是烤鱼,这一条是……

  圣久郎用筷子戳了戳焦香的鱼皮,“这是什么鱼?”

  以前的鱼在他眼里只分为两类:整条鱼和生鱼片。

  一直以来,因为看不清地图和题目图片里的动植物,圣久郎的社会科学和理科考试总是很难拿到满分。

  “是竹荚鱼。”北信介说。

  “哦!”圣久郎念了一遍它的名字,把特征记下,端起饭碗,“我开动了。”

  和北奶奶告别,院子里的圣久郎见到了躲在拉门后的北弟弟,对着他也挥了挥手。

  北弟弟眼眸微微瞪大,似是没想到自己躲得这么隐蔽还能被发现,连忙缩回了脑袋。

  “啊,跑掉了。”

  背着书包的北信介在旁边提鞋,“他是个很害羞的孩子。”

  两人一同往稻荷崎高中走去。

  相互见到是昨天。单独打了照面是今早。才认识了半天,两人就如多年好友一样走在上学路上了。

  他们谁也没吐槽这茬,在田地里有关“阿兰苦恼”的话题被重新提起。

  “……阿兰的情况就是这样了,圣久郎你碰到击球点和拦网远高于自己的对手,会怎么处理呢?”北信介问。

  “原来如此。攻不下、拦不住,确实挺让人沮丧的。唔,我们一个个来吧。”

  昨天3v4的比赛中,宫双子对表兄们的实力早就有数,北信介镇定自若,唯一心态有点崩了的,就是稻荷崎王牌尾巴阿兰。

  如果要再加一个,就是双子的队友理石平介。

  对手频繁的超手扣球、己方的拦网高度形同虚设。

  “这个问题,我们在国际赛场上碰到好多次了,”圣久郎竖起一只手,陆续伸出拇指、食指、中指,“伊朗、俄罗斯、波兰……不止是他们,站上世界舞台的选手,几乎全是高个子哦。”

  那些弹跳怪兽的助跑摸高达到三米八、身高超过两米,甚至不用起跳就能把排球扣过拦网!

  难道当他们遇上这些对手时,就一筹莫展地投降吗?

  “第一步是调整拦网的目标吧。”

  能一步就拦下,当然是极好的,不过更多的情况,拦网的目标是限制路线和有效触球、削减对手的进攻力道。

  封堵在对手前方的墙壁,即使高度差了几厘米,也会给扣球手施加一定的心理压力。往那边扣的话会被拦下吗?擦到减速的话威力就不够了!

  至于打手出界,攻手必须肯定自己能使出这项招式!空中的思考时间只有毫秒,万一球路偏移或被拦网者躲过,就是没有打手的出界了;而要是角度过低,被拦网者挡了下来,本占据优势地位的攻手岂不是给对方送了分……

  “既然高度不够,就别用三人拦网了,速度慢、空隙也大。不如用更灵活的双人拦网,阿侑阿治的思路是对的,只是他们那个拦网的方式……”

  「X」型拦网,确实很有创意呢。

  当时还被宫双子的四边形拦网说服的北信介:“……他们一上场,脑子里总会闪过千奇百怪的灵感。”

  还会不顾场合、只管心情地实验试用。

  今年春高和井闼山争夺冠军时,宫侑突发奇想地把对面主攻手的扣球能力用在了二传上通过柔韧的手腕灵活度,临时改变方向结果差点手腕扭伤。

  在Blue Lock的双子没去到现场,宫双子也觉得败北很丢脸,不想让家人看到自己输球的模样,决赛一结束,宫侑就在群里嚷嚷不可以看他那场比赛,否则就绝交!

  然后宫治在大群里发了好几张兄弟哭鼻子的照片。

  最后宫双子在当天绝交。

  话题转回稻荷崎的应对之策,“第二步就是地面的防守体系了,扣球其实能当作一种近距离的发球,没道理发球接得起来,扣球就接不起来。”

  排球基础中的基础,选手入门的第一项训练,不是发球、扣球、传球、拦网……而是垫球和接球。

  北信介回想起队内的自由人,“路成的压力已经很大了,练和阿兰的接球有待提高,还有角名,不能因为和自由人轮换而耽误救球……”

  远远望见了稻荷崎高校的影子,北信介作为排球部队长和门卫说明了情况,圣久郎的出入校证明还在办理,今天下午应该就能拿到了。

  两人推门来到排球部的部室,北信介扫了眼更衣室,拿起清洁工具。

  不是每个人都有着北信介的细心和认真,半数以上的值日部员都会为了早点回家草草了事,不会把每个边角都打扫到位。

  圣久郎见北信介拿着抹布去了洗手池,和他说了声,“我去场馆练发球了。”

  “好。”

  打开水流,冲刷抹布,拧干净后擦拭柜门。

  排球部值日是轮流的,只是对自己严苛的话,在自己打扫时做个大扫除就好了。但北信介不这样,每天第一个来到排球部,已然成了他每天日常的一部分。

  角名伦太郎通常是第二个到的。排球部正选中,只有他一个外县选手,角名伦太郎住在离稻荷崎极近的学生公寓,每天上下学的路成是最短的。

  即使如此,他也没有比北信介早到过。

  “早安。”

  “早上好。”

  两人打了招呼。

  角名伦太郎打开自己的柜门,摸到了一把水雾,就知道北信介已经搞完了卫生。这个人真的是一丝不苟,一点破绽都找不到啊。

  “北学长在写什么啊?”

  副攻手解下校服的领带,脱掉西装外套,换上轻便的运动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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