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等，等程安郁看到他的好。

　　第二天早上。

　　天刚亮，程安郁的房门就轻轻开了。

　　他穿着一身白色家居服，头发软软的，脸色还有点苍白，看上去又乖又弱，和昨晚的那个落水美人

　　判若两人。

　　第14章 暧昧红痕

　　程安郁刚一开门，三道视线几乎同时钉在他身上。

　　客厅里连灯都没全开，三个人就这么守了一整夜。

　　程序眼底布满红血丝，靠在墙上的姿势没变，见他出来，立刻站直身体，紧绷的下颌线松了一瞬，又迅速沉下去，目光死死黏在他唇上，昨晚那一幕还在脑子里反复灼烧。

　　谢越燃耳根还泛着淡红，看见他，下意识别开眼，又忍不住飞快瞥回来，指尖攥得发白，既心虚又理直气壮他没做错，他只是吻了自己喜欢的人。

　　路西鹤最快反应过来，立刻从地上站起来，快步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眼睛红红的，声音还带着点晨起的沙哑，小心翼翼地伸手想去扶他：“阿郁，你醒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程安郁淡淡扫过三人，没说话，径直走向厨房。

　　三个人立刻跟在他身后，像三条被牵着线的影子，谁也不肯落后半步。

　　他倒了杯温水，小口抿着，侧脸在晨光里白得近乎透明，昨晚那点冷艳褪去，此刻温顺得不像话，偏偏眼底藏着的东西，谁也看不透。

　　“早餐我让阿姨做了。”程序先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你想吃什么，我让她再做。”

　　谢越燃立刻呛声：“用你多事？他昨晚被你吓成那样，还敢在这儿指手画脚。”

　　“我吓他？”程序眼神一冷，“昨晚是谁不管不顾冲上去吻他的？”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路西鹤轻轻拉了拉程安郁的衣角，小声道：“阿郁，别理他们，我给你拿面包。”

　　程安郁放下水杯，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吵什么。”

　　一句话，两人瞬间噤声。

　　他抬眼，目光依次掠过三人，最后落在谢越燃脸上，唇角勾起一点极淡的弧度：“昨晚的事，你还没道歉。”

　　谢越燃一僵，脸上瞬间涨红，又羞又恼，梗着脖子：“我……”

　　他想说他不后悔，可对上程安郁那双似笑非笑的眼，所有硬气都散了，只能别扭地别开脸，声音低了八度：“对不起。”

　　程安郁没说原谅，也没说不原谅，只是转身走向餐厅，轻飘飘一句：“吃饭。”

　　三人立刻跟上，围着餐桌坐下，却没人先动筷子，都等着他。

　　程安郁拿起一片吐司，慢条斯理地吃着，对周遭紧绷的气氛视若无睹。

　　程序一直盯着他，生怕他昨晚落水受凉，此刻见他脸色还算平静，才稍稍松口气，却又被心底翻涌的嫉妒压得喘不过气凭什么谢越燃可以吻到他，他连碰一下都小心翼翼。

　　谢越燃时不时偷瞄他，目光落在他淡色的唇上，心跳又开始失控。那句“我也没说不喜欢”，像一颗种子，在他心底疯狂发芽，让他既期待又不安。

　　路西鹤最安静，默默把剥好的鸡蛋放到他盘子里，眼神温顺又执着，仿佛只要能守在他身边，就足够了。

　　一顿早餐吃得安静又诡异。

　　吃完，程安郁擦了擦嘴，起身道：“我上楼换衣服。”

　　他刚转身，程序立刻跟上：“我陪你。”

　　谢越燃一把拦住他：“你别得寸进尺。”

　　“让开。”

　　“就不让。”

　　路西鹤没参与争执，只是默默跟在程安郁身后，半步不离。

　　程安郁走到楼梯口，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吵起来的两人，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声音慵懒：“再吵，都滚出去。”

　　两人立刻闭嘴，脸色难看，却不敢再出声。

　　他转身上楼，背影依旧清瘦勾人。

　　三人紧随其后，谁也不肯离开。

　　程安郁进了卧室，这次，依旧没锁门。

　　程序站在门口，眼神阴鸷地盯着房间里的人，手指微微颤抖。

　　谢越燃靠在门边，心烦意乱地揉了揉头发，脑子里全是昨晚的吻。

　　路西鹤则守在门口不远处，安安静静地等着，像一只忠诚又委屈的小狗。

　　房间里，程安郁打开衣柜，随手拿出一件黑色衬衫。

　　他背对着门口，慢条斯理地脱下家居服，白皙的脊背线条流畅，腰肢纤细，锁骨深陷。

　　门口三道呼吸同时一滞。

　　程序猛地别开眼，耳根泛红，却又忍不住偷偷看回去，心脏狂跳。

　　谢越燃瞳孔一缩，下意识攥紧拳，喉结滚动，眼神暗沉。

　　路西鹤瞬间红了脸，低下头，却悄悄抬眼，目光黏在他身上，舍不得移开。

　　程安郁仿佛完全没察觉门口的三道目光，穿好衬衫，扣扣子的动作慢条斯理，指尖划过锁骨，不经意间露出一点暧昧的红痕那是昨晚谢越燃留下的。

　　门口的程序眼神瞬间冷得刺骨。

　　谢越燃心跳加速，既得意又心虚。

　　路西鹤眼眶更红了，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委屈得快要哭出来。

　　程安郁扣好最后一颗扣子，转身，目光淡淡扫向门口，唇角勾起一抹勾人的笑，声音轻得像叹息：

　　“看够了吗？”

　　“还是……都想进来？”

　　一句话，门外三人，彻底乱了心神。

　　他就是这样，轻轻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让他们三个，心甘情愿，困在他织的网里，永远逃不出去。

　　门口三个人，被他这轻飘飘一句话，钉在原地动都动不了。

　　程安郁就靠在衣柜边，衬衫领口松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颈线。他没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看着他们，眼尾微微垂着，看上去温顺又无害，可那眼神里的掌控感，却像一张网，轻轻一收，就把三个人全兜在里面。

　　程序最先压下翻涌的情绪，黑着脸往前一步，声音低沉又克制：“我没看。”

　　嘴上这么说，目光却一寸不离地锁在程安郁身上，带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谢越燃耳根发烫，硬着头皮哼了一声，强装镇定：“谁稀罕看你。”

　　可脚步却不受控制地往里挪了半步，眼神又凶又乱，明明心虚得要死，偏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路西鹤最老实，被抓包后整张脸都红透了，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小声嗫嚅：“我……我只是担心阿郁……”

　　程安郁看着他们三人截然不同的反应，眼底笑意更深，却半点没露在脸上。

　　他慢慢走到床边坐下，长腿交叠，姿态慵懒又勾人，抬眼看向他们，语气淡淡：“既然都进来了，就站着吧。”

　　三个人谁都没反驳，乖乖站在房间里，像三个被罚站的学生。

　　空气安静得可怕，只有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程序的目光死死黏在程安郁唇角那点淡红上，昨晚谢越燃吻他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回放，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他攥紧拳，指节泛白，忍了又忍，才没冲上去把人护在身后。

　　谢越燃则时不时偷瞄程安郁，心跳快得快要炸开。他既后悔昨晚太冲动，又忍不住回味那个吻，尤其是程安郁那句“我也没说不喜欢”，让他整个人都飘在云端，患得患失。

　　路西鹤站在最边上，眼睛红红的，一直盯着程安郁，眼神里满是委屈和不甘，却又不敢靠近，只能默默守着，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

　　程安郁看着他们三个为自己神魂颠倒的样子，心底那点隐秘的快感慢慢蔓延开来。

　　他就是要这样。

　　要他们争，要他们抢，要他们为自己疯魔。

　　谁也别想轻易得到，谁也别想全身而退。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随意划了两下，仿佛身边这三个大活人根本不存在。

　　第15章 你们都不是唯一

　　程序忍了半天，终于还是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昨晚……你真的没事吗？”

　　程安郁头也没抬，淡淡嗯了一声。

　　谢越燃立刻接话，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讨好：“以后不准再做那么危险的事，听到没有？”

　　程安郁这才抬眼，看向他，眼尾微微上挑，语气轻飘飘：“你管我？”

　　谢越燃一噎，脸上瞬间涨红，咬牙道：“我是为你好！”

　　程安郁没理他，转而看向路西鹤。

　　路西鹤立刻紧张起来，小声说：“阿郁，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程安郁看着他乖巧的样子，指尖轻轻动了动，却没说话。

　　就在这时，程序忽然上前一步，挡在程安郁和谢越燃之间，眼神阴鸷地盯着谢越燃：“离他远点。”

　　谢越燃也不甘示弱，上前一步，和他对峙：“该滚的是你！”

　　“你碰了他，我没跟你算账已经够客气了。”

　　“我碰他怎么了？他又没拒绝！”

　　两人眼看又要吵起来，甚至快要动手。

　　路西鹤立刻跑到程安郁身边，伸手轻轻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护在身后，虽然自己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坚定地挡在前面：“你们别吵了，别吓到阿郁。”

　　程安郁被他护在身后，看着眼前这一幕，眼底终于忍不住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轻轻抽回手，抬手，摸了摸路西鹤的头，声音放软了一点：“我没吓。”

　　然后他抬眼，看向对峙的两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