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够了吗？”

　　“吵够了，就都闭嘴。”

　　程序和谢越燃同时僵住，看着他，眼底的怒火慢慢褪去，只剩下不甘和隐忍。

　　他们谁都不敢违逆他。

　　程安郁收回目光，慢慢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背影清瘦又孤单，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靠近的疏离。

　　“你们三个，”他背对着他们，声音轻得像风，“到底想怎么样？”

　　程序心口一紧，立刻开口，语气坚定：“我想守着你。”

　　谢越燃咬了咬牙，也开口，声音沙哑：“我想和你在一起。”

　　路西鹤小声补了一句，带着哭腔：“我想一直陪着阿郁，哪里都不去。”

　　程安郁轻轻闭上眼，掩去眼底所有情绪。

　　他转过身，看向他们三人，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勾人的笑。

　　“好啊。”

　　“那你们就都留下。”

　　“谁也不准走。”

　　“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依次扫过三人，声音轻却带着致命的诱惑：

　　“谁先惹我不高兴，谁就立刻滚。”

　　“听懂了吗？”

　　三个人同时点头，没有一丝犹豫。

　　只要能留在他身边，让他们做什么都愿意。

　　程安郁看着他们乖乖听话的样子，眼底笑意更深。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整个房间都安静得只剩下呼吸。

　　程安郁看着他们三个紧绷又顺从的模样，眼底那点戏谑几乎要溢出来，却被他硬生生压成一片冷淡。

　　他慢慢走回床边，坐下，明明是最弱势的姿态，却偏偏像个坐在王座上的人。

　　“既然都听懂了，就记住。”他抬眼，目光淡淡扫过三人，“别争，别抢，别逼我做选择。”

　　“你们谁都不是唯一。”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三个人的心脏，又酸又麻，却偏偏舍不得躲开。

　　程序喉结滚动，压下心头的涩意，低声应：“我记住了。”

　　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哪怕不是唯一，他也认。

　　谢越燃攥紧拳，心口又疼又痒，却还是硬着头皮点头：“知道了。”

　　他不甘心，可更怕被他赶走。

　　路西鹤眼眶红红的，却用力点头，声音软软的，带着无比的认真：“阿郁说什么，我都听。”

　　程安郁看着他们这副模样，指尖轻轻敲了敲床沿，慢悠悠开口：“楼下有早餐，都去吃。”

　　“我再躺会儿。”

　　三人谁都不想走，目光黏在他身上，舍不得移开。

　　程序最先妥协，沉声道：“我给你端上来。”

　　谢越燃立刻反驳：“不用你献殷勤，我去。”

　　“你别添乱就行。”

　　“你再说一遍？”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程安郁淡淡瞥了他们一眼。

　　两人瞬间噤声，不再出声。

　　路西鹤小声开口：“我……我去端，你们别吵了。”

　　程安郁微微颔首：“嗯。”

　　路西鹤立刻转身，脚步轻快地跑下楼，像只得到指令的小狗。

　　程序和谢越燃依旧站在原地，谁也不肯让谁，就这么隔着一段距离，死死盯着对方，眼神里的火药味几乎要实质化。

　　程安郁靠在床头，闭上眼，懒得看他们幼稚的对峙。

　　没一会儿，路西鹤端着餐盘小心翼翼地走进来，盘子里放着温热的粥、小菜和吐司。

　　他轻轻放在床边，小声道：“阿郁，吃点东西吧。”

　　程安郁睁开眼，拿起勺子，慢慢喝了一口粥。

　　温度刚好，软糯适口。

　　他抬眼，看了路西鹤一眼，声音轻淡：“你也去吃。”

　　路西鹤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嗯！”

　　程序上前一步，想说什么，却被程安郁先开口打断：“你们也一样。”

　　“别在我房间里杵着。”

　　三人对视一眼，都不甘心，却又不敢违逆他的意思，只能一步步往外退。

　　程序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语气低沉：“有事叫我。”

　　谢越燃也跟着回头，耳根泛红，别扭地丢下一句：“吃完再睡。”

　　路西鹤则一步三回头，小声道：“阿郁，我就在门口，你喊我一声我就来。”

　　房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里再次恢复安静。

　　程安郁放下勺子，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唇角。

　　那里还残留着昨晚谢越燃吻过的触感。

　　他微微垂眼，掩去眼底所有情绪，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笑意。

　　门外。

　　三个人谁都没离开。

　　程序靠在墙上，闭着眼，脑海里全是程安郁刚才的模样。

　　他说谁都不是唯一。

　　可他偏要做那个唯一。

　　谢越燃则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心口又乱又甜。

　　他没拒绝，也没否认。

　　是不是意味着，他真的有机会？

　　路西鹤蹲在门口，耳朵贴着门，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眼睛红红的，却无比坚定。

　　他最乖，最听话。

　　阿郁最后一定会选他的。

　　房间内。

　　程安郁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唇角微微上扬。

　　他谁都喜欢，又谁都不完全给。

　　要他们疯，要他们争，要他们永远离不开自己。

　　这才是他想要的。

　　至于以后？

　　他慢慢闭上眼。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第16章 听话点

　　房门关上后，走廊里静得只剩下三个人的呼吸声。

　　程序靠在墙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节，眼神沉沉地落在门板上，一刻也不肯挪开。谢越燃烦躁地来回踱步，时不时瞪程序一眼，又忍不住侧耳听房间里的动静。路西鹤蹲在门口，耳朵紧紧贴着木门，像只守着主人的小兽，一动也不动。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他们以为程安郁已经睡熟了。

　　忽然，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

　　程安郁靠在门框上，眉眼慵懒，眼底还带着一点没散尽的倦意，声音淡得像水：

　　“都杵在这儿干什么？”

　　三人同时一僵，猛地回头。

　　路西鹤慌忙站起来，眼眶微红，小声道：“我……我怕阿郁有事。”

　　程序上前一步，语气低沉：“我守着你。”

　　谢越燃抿了抿唇，别扭地别开眼，却还是硬着头皮道：“我也不放心。”

　　程安郁看着他们三个固执又倔强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却没表现出来。

　　他抬眼，目光淡淡扫过三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去睡觉。”

　　程序喉结一滚：“我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