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程安郁乖乖跟着他，脚步轻快，嘴角始终扬着止不住的笑意。

　　午后的阳光刚淡下去，天色染成一层浅灰，门铃被轻轻按响。

　　程安郁正坐在沙发上翻着手机，听见声音便抬头看去。

　　门一开，路西鹤站在门口，一身清隽温和，手里还提着给程安郁带的小点心。

　　“刚路过，顺便过来看看你。”

　　程安郁眼睛亮了亮，起身迎上去：“你怎么来了？”

　　路西鹤看着他眼底轻快的笑意，心里轻轻一软，嘴上却依旧温和：“怕你一个人待着闷。”

　　第32章 酒吧

　　两人坐在客厅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气氛安静又舒服。程安郁今天心情格外松快，昨夜被谢越燃牢牢圈在怀里的安全感还没散，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难得的鲜活劲儿，连说话都比平时大胆了几分。

　　聊着聊着，他忽然抬眼看向路西鹤，睫毛轻轻一眨，语气带着点试探的撒娇：

　　“西鹤，我们……去酒吧好不好？”

　　路西鹤手上的动作一顿，几乎是立刻轻轻皱眉：“不行。”

　　程安郁脸上的期待微微僵住，小声追问：“为什么？”

　　“太吵，人杂，不安全。”路西鹤的理由直白又实在，“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跟我一起也不行。”

　　他向来把程安郁当成需要细心照看的人，酒吧那种灯光暧昧、人多手杂的地方，他从不愿意让程安郁沾边。

　　程安郁抿了抿唇，没放弃，反而往他身边凑近了一点，声音放得更软，带着一点小小的耍赖：

　　“就去一会儿，好不好？我很久没出去了，就想稍微放松一下……不会很晚的。”

　　他眼底亮晶晶的，带着一点委屈，又带着一点撒娇，像只眼巴巴等着被同意的小猫。

　　路西鹤最招架不住他这副模样。

　　明明知道不该纵容，可看着程安郁难得主动提一次要求，那双干净的眼睛里写满期待，他就怎么也硬不下心肠拒绝。

　　“……”路西鹤沉默片刻，终是叹了口气，语气松了口，“只此一次，早点回来。”

　　程安郁瞬间笑起来，眉眼弯弯，整个人都亮了：“好！我保证很乖！”

　　路西鹤看着他雀跃的样子，心里轻轻叹气。

　　他何尝不知道，程安郁心里只有谢越燃。可只要是这人提的要求，他还是忍不住一次次退让。

　　换衣服，出门，驱车抵达市区一间氛围还算安静的清吧。

　　灯光不算刺眼，音乐舒缓，人不算多。

　　程安郁一进来就好奇地四处看，路西鹤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侧，替他挡开往来的人群，细心又周全。

　　刚找位置坐下没多久，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招呼。

　　“安郁？路西鹤？”

　　两人同时回头，正好撞见几个共同朋友，也是圈子里相熟的人。

　　对方一见他们，立刻热情地招手：“这么巧！过来一起坐啊！”

　　程安郁本来就心情好，被人一喊，更是爽快点头：“好啊。”

　　路西鹤想拦，已经来不及。

　　一群人凑到一起，气氛瞬间热闹起来。有人开酒，有人说笑，有人起哄玩游戏。程安郁被围在中间，难得放松，脸颊渐渐染上一层浅淡的红晕，眼神也微微发柔，看上去格外惹人疼。

　　路西鹤坐在他身旁，默默替他挡掉递过来的烈酒，只让他碰了几口度数极低的果酒，目光始终牢牢落在他身上，半分不敢移开。

　　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这样热闹的场合，容易生出什么事端。

　　可程安郁玩得开心，笑得轻松，他便不忍心打断。

　　就在喧闹达到最高点的时候，酒吧入口处，一道冷沉的身影静静站定。

　　气压极低。

　　全场的热闹，仿佛在那一瞬被无形掐断了一截。

　　程安郁正低头笑着听朋友说话，指尖还轻轻扣着玻璃杯壁，丝毫没有察觉。

　　直到一道极其熟悉、又冷得让人心头一紧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

　　“程安郁。”

　　他浑身一僵，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缓缓抬头。

　　程序就站在他面前。

　　男人身形挺拔，面色沉冷，眉眼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视线牢牢锁在他身上，没有半分转开。那眼神太深、太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周围的朋友察觉到气氛不对，声音渐渐小了下去，面面相觑，不敢作声。

　　路西鹤立刻起身，挡在程安郁身前半步，语气保持着礼貌，却带着明显的戒备：“程序，你怎么在这里？”

　　程序没有看他，目光自始至终落在程安郁身上，声音冷而低，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道：

　　“跟我走。”

　　程安郁攥紧手指，心跳骤然乱了，小声开口：“我……我还在跟朋友玩。”

　　“我说，跟我走。”程序重复了一遍，语气更沉，强势得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他是程安郁名义上的哥哥，在外人面前向来体面克制。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对程安郁藏了多少年不能宣之于口的心思。

　　看到程安郁在酒吧里，被一群人围着，脸颊泛红，眼神柔软，他心底的占有欲几乎瞬间冲破克制。

　　路西鹤眉头紧锁：“程序，安郁今天只是出来放松，我会送他回去，不用你”

　　“我的人，轮不到你送。”

　　程序淡淡打断，语气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强势。

　　一句话，让路西鹤脸色微变。

　　程安郁也猛地抬头，眼里带着一丝慌乱：“哥……”

　　程序不再多言，直接伸手，越过路西鹤，牢牢握住程安郁的手腕。

　　力道不算重，却绝对挣不脱。

　　“起来。”

　　程安郁被他拽得微微起身，下意识想挣扎：“我还没跟朋友说”

　　“有什么好说的。”程序语气冷硬，“回家。”

　　他根本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也不在意路西鹤的阻拦，强势地牵着程安郁，转身就往酒吧外走。

　　程安郁被迫跟着他的脚步，回头看向愣在原地的路西鹤和一群朋友，心里又慌又乱，小声喊：“哥，你放开我……”

　　程序脚步不停，只淡淡一句，压得他所有反抗都咽了回去：

　　“听话。”

　　路西鹤站在原地，手指微微收紧，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底情绪复杂至极。

　　他想追，可程序那句“我的人”像一道无形的墙，横在他面前。

　　他连插手的立场，都没有。

　　酒吧里的音乐依旧在响，灯光依旧暧昧。

　　可刚刚还热闹的角落，一瞬间空了下来，只剩下满场说不清的尴尬与沉默。

　　门外，冷风一吹。

　　程安郁被程序塞进车里，车门“咔嗒”一声落锁。

　　车厢内狭小密闭，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程序侧头看他，眼神深沉，带着极强的占有欲，一字一顿：

　　“以后，不准再去这种地方。”

　　“也不准，再跟路西鹤走那么近。”

　　程安郁垂着眼，手指蜷缩在一起，小声反驳：“他只是我的朋友……”

　　“朋友？”程序轻笑一声，带着冷意，伸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你真以为，他只是把你当朋友？”

　　程安郁睫毛猛地一颤，说不出话。

　　程序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心底一软，语气却依旧强势：

　　“我不管你心里有谁。”

　　“在我面前，你只能乖一点。”

　　“从今往后，你去哪儿，我陪着。”

　　“谁也别想把你带走，连谢越燃也一样。”

　　第33章 下车

　　车厢里的死寂比窗外的深夜更冻人，霓虹一闪一闪掠过，把程序眼底的阴翳照得愈发清晰。程安郁的手还被他强行按在脸颊上，掌心贴着那道灼热的指印，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烫、发麻，连呼吸都跟着发颤。

　　“你弄疼我了……”

　　他的声音细弱发颤，带着压抑不住的惧意，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水汽在眼底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程序指尖微松，却依旧没放开他，反而微微偏头，微凉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掌心。

　　那一触轻得像羽毛，却带着蚀骨的暧昧与侵略，吓得程安郁浑身一僵，猛地想要蜷缩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