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触手攻揣蛋该挂什么科?

第73章

  言芯笑眯眯地看着他,道:“是的,手术非常成功。”

  “陆见川呢?”

  言芯面不改色:“他把虫子吃掉之后还处于消化状态,正在其他房间静养。”

  这句话里明显有太多破绽。

  心脏开始不安地跳动,方行舟眼也不眨地看着言芯,后者心虚地将视线移开,转移话题道:“行舟,你再好好休息一下,我去帮你调药。”

  说着,他转身想逃,却被方行舟握着手臂不放。

  “陆见川在哪里?”他问。

  言芯:“这个,咳,我也不是很清楚。”

  这句话的可信度实在是太低了,言芯自己都说得没什么底气,方行舟自然也不信。两人对峙片刻,方行舟没有为难他,只道:“言医生,等会我能在异研所里转转吗?”

  肯定不能。

  不过……言芯并不清楚陆见川二十年前的过往,也不理解水母到底在试图隐瞒什么。在他看来,方医生作为孩子的另一个父亲,迟早要接受真相。

  所以,他并不介意方行舟在所安全区域里晃荡,最好晃着晃着“一不小心”到了某个紧闭的房间里,再“一不小心”看到怀着宝宝的水母先生。

  这样就不用他辛辛苦苦替陆见川打掩护,毕竟怪物家属的气场实在是太冷了!

  言芯露出和蔼的微笑,亲切地握住方行舟的手,道:“当然,你是我们的贵客,欢迎你在安全的区域内参观,但要等到你的病情再稳定一下。”

  方行舟点点头,把手松开:“谢谢。”

  言芯逃也似地离开病房,剩下几位陌生的医护人员照看他。方行舟靠着床头坐了一会,打开手机,看到陆见川的定位和自己的位置重叠在一起。

  是楼上,还是楼下?

  他看了一会,干脆直接拨了电话给陆见川。

  本以为不会接通,没想到那头很快就把电话接了起来。陆见川的声音听上去很别扭,像是第一次学习人类语言的怪物。

  “舟舟,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头还痛吗?能不能吃得下东西?”

  方行舟:“你在哪?”

  陆见川故作镇定地笑了起来,道:“我在帮李警官处理一点事情,很快就回去看你。”

  “……”方行舟叹气,“你跟言芯都不对一下口供的吗?”

  陆见川一顿,声音明显慌张了起来:“啊?什、什么口供?”

  方行舟沉默两秒,忽然没头没尾地道:“我一直不知道你在害怕什么,直到前几天被虫子寄生,才隐隐猜到一点,但仍然不是很确定。”

  陆见川:“……”

  “老婆,”他努力笑了笑,“你刚刚醒过来,是不是记忆出现了什么问题?”

  方行舟没说话,许久后温声道:“或许是吧,好好休息,我也要再睡一下。”

  陆见川松了一口气:“嗯!我会尽快回来,不要想哪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太劳神。”

  方行舟挂断电话。

  他喝了半碗粥,感觉身体状况在逐渐恢复,找借口离开了病房。

  他所在的地方应该是异研所的研究区域,旁边连续几个房间都是实验室,偶尔有身穿奇怪的防护服、戴着口罩和眼镜的工作人员从他身边经过,也只是看他一眼,并没有阻止他在附近乱晃。

  方行舟走到走廊尽头,光明正大摁了电梯,然后抬头看向角落里的摄像头。

  ……正对上李旋投向监控屏幕的视线。

  李旋愣了一下,看着方行舟走到电梯里,却没有立刻摁层数,而是又一次望向摄像头,似乎在询问他的意见。

  李旋:“……”

  方行舟是编外人员,按照规定,当然不能在异研所里面乱逛。不过……陆见川属于编内。

  作为编内重要成员的家属,嗯,探亲还是允许的。

  李旋果断地替他摁亮最底的楼层,以免他一层一层找下去,不小心闯进危险区域。

  方行舟对着摄像头露出笑意,打开手机,看到他和陆见川之间的距离随着电梯的下降而越来越近,等电梯“叮”地一声停稳时,他们之间已经只隔了十几米。

  电梯平稳地划开。

  外面只有一条光秃秃的走廊,四面墙上装满了软红外线摄像头,方行舟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幽香,浓郁到甚至有些发腻。

  呼吸在香味中收紧,他的目光落在巨大无比的金属门上,确认幽香是从门缝里渗出来的。

  方行舟抬起脚,安静地朝着门走过去,听着极轻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心跳莫名越来越快。

  寄生带来的后遗症还没有完全消失,他的大脑时不时陷入混乱。恍惚间,他似乎又进入了那个没头没尾的幻梦里,化身成“水母”,被人从水坑里小心捧起。

  他又一次清晰地听到了命运齿轮转动的声音,分不清是来自记忆还是来自现实,悠远神秘,搅动人与神的两条平行线,将它们紧密地缠绕到一起。

  方行舟在门口停下脚步。

  四周过分安静,他深深吸气,太阳穴隐隐作痛,属于人类的直觉一直在疯狂报警,提醒他里面藏着极度危险的什么东西,哪怕只是打开门看上一眼,也足够让他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但不属于人类的那部分直觉,在急切地渴望着将这扇门打开,去确认怀孕的爱人和未出生的孩子是否平安,有没有在战斗中受伤。

  方行舟把手放在开关上。

  这扇门要经过指纹和瞳纹的双重确认才能打开,一识别到方行舟的指纹,指示灯很快亮起了红色,发出“滴滴”的警报声。

  房间里面,正低落无比的怪物被警报声惊动,立刻盘旋起来,几十双眼睛同时看向大门,脑花轻轻颤动,然后精准地从空气中辨别到了极为熟悉的气息。

  十八条触手当场卷成了麻花,声带疯狂震动,发出阵阵无声的尖叫。

  为什么舟舟会找到这里来?!

  怪物嗖地一声冲到门边,将整个脑花贴在厚厚的防辐射门上,隔着门和方行舟短暂对视。

  完了。脑花开始慌张地四处转动,扫过整个空旷的房间,却连躲藏的地方都找不到。

  怎么办?

  如果舟舟打开这扇门……那就再次修改他的记忆?或者短暂控制他的大脑,让他产生错误的视觉反射?

  不行!又迅速将这两个想法否认掉。舟舟这段时间频繁出现免疫现象,又刚刚被寄生过,如果再强行控制他的意识,可能会对大脑产生不可估量的伤害。

  声带已经绷到了极致,脑花嘭嘭地撞了两下墙,触手在地板不停蠕动,从一头蹿到另一头,再从另一头蹿回来,最后停在与仓库相连的窗户上。

  直接把脑花整个塞进去,想逃去隔壁空无一人的仓库,可刚爬到一半,巨大的孕囊竟然卡在了窗户与仓库之间,刚刚生成蛋膜的小家伙发出不满的尖叫。

  陆见川:“……”

  仍然不想放弃,以这个诡异的姿势被卡了十几秒,努力想把孕囊挤过去,直到蛋在里面蹦起来,愤怒地撞向上方的脑花。

  陆见川只觉得自己的脑浆都要被撞出来了。

  几十双眼睛同时睁到极致,呆立片刻,只好痛苦地放弃尝试,滑回房间,重新蠕动到门边,期盼着外面的人因为打不开门而放弃,最好是马上从这里离开。

  可惜的是,一靠近大门,他便敏锐地听到了方行舟说话的声音,似乎是在给谁打电话。

  “把门打开,”方行舟说,“不管是医院还是监狱,任何时候都应该有权探望自己的伴侣。”

  陆见川十八条触手同时开始发抖,飞速卷来手机,想要打给李旋,告诉他千万别开门。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陆见川全身紧绷,只能死死盯着金属大门,绝望地默念着不要开、不要开、不要开

  然后……眼睁睁看到指示灯滴的一声变绿,大门缓慢朝两边移动,和方行舟之间最后的屏障正逐渐消失。

  一同消失的,还有辛辛苦苦隐藏了二十几年的秘密。

  陆见川从地板的反射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张牙舞爪,惊悚丑陋,像低成本恐怖片里合成的怪物,往往是作为最终反派,被抛弃,被厌恶,甚至被杀害,用生命衬托人类英雄的伟大。

  而随着门的滑移,这道影子的旁边出现了一道新的影子,因为灯光角度的原因拖得很长,与的影子有一部分重叠到一起。

  陆见川感到自己正逐渐在恐惧中失去控制。

  哪怕在这二十年里做过再多的心理准备,哪怕深知,等到孩子出生,总有一天的爱人会知道真相。

  但真正面对这一刻的时候,仍然无法摆脱这种恐惧,害怕在方行舟的瞳孔中看到自己丑陋的倒影。

  几乎是本能地扭曲起时空,调动虚脱的力量,试图在这里制造一个足以遮挡自己的幻影

  “陆见川!”

  方行舟的声音急促又严厉,像一声惊雷,将瞬间钉在原地。

  僵硬无比,下意识用触手挡住脑花和孕囊,几十双眼睛缓慢地移动,透过触手缝隙,在无尽的惊恐之中看向走进房间的爱人。

  方行舟浑身发抖,血液从眼角不停流下,却仍然执着地直勾勾盯着眼前的怪物,蹒跚着朝陆见川靠近。

  “让我再看看,”他呼吸急促,语调不稳,“陆见川,让我再看一眼。”

  “我的瞳孔好像破碎了,什么都看不到,你能帮我修复的对吗?眼睛太痛了。”

  “别怕,小鹿,站在那里不要动。”

  方行舟凭借那股幽香的指引,一步一步走向怪物的方向。他的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刻在基因深处的恐惧本能被激发到极致,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从这里逃离,但他仍然坚定不移地朝怪物靠近,在一片黑暗中摸索着向前,直到听到了一道急促的呼吸声,就在他的头顶。

  随后,冰凉粘腻的触手滑上他的脸颊,将血流不止的眼睛遮住。

  口器里分泌出黏液,糊在受伤的眼睛上,黏液中似乎有许多活的小虫子,钻进伤口处,修补缝合的同时对他的眼部进行改造,将他的眼球改造成介于人类与兽类之间。

  半分钟后,疼痛感消失,触手也从他脸上离开。方行舟用手擦掉剩余的黏液,急切地重新睁眼,抬起头,看向用触手将本体严严实实捂住的怪物。

  一条声带垂落在空气中,发出一阵阵诡异的抽搐,似乎在哭泣。

  密密麻麻的触手缝隙里,有数不清的猩红眼睛正注视着他,里面盛满了半透明的液体。

  方行舟仍然控制不住发抖,却郑重地又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握住其中一根触手,将它缓缓拉下来。

  “很可爱,”他哑声道,“不要遮,再让我看看。”

  秘密

  被拉开的触手下意识往回缩, 但方行舟握得非常紧,不允许遮掩自己,甚至把触手尖塞进嘴里, 非常用力地咬了一口。

  怪物轻轻颤动。

  少了一条触手,密不透风的防线出现了裂痕, 裸露出来的眼睛们大睁着, 有的往左,有的往右,只为了躲避方行舟的视线。

  方行舟又伸出另一只手, 把旁边的触手也拽到了手心。

  触手凉而湿润, 口器里还在不停往外渗液体,摸起来粘腻又悲伤。方行舟靠得更近, 瞳孔收缩,目光缓慢移动,一寸寸打量半透明黏膜、以及黏膜下被包裹的沟壑纵横的粉色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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