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大的不适应,也不过是彻底跟宗妄颠覆了以往的关系。现实让他高兴,可又让他不知道如何认同。
但跟宗妄这样在一处待了一天,足够他去面对了。
是以哪怕如昨晚那样被打开,涂药的时候,沈亲的态度也很是坦然。
他甚至会用命令式的语气,来跟宗妄说出自己当下的感受。
见到宗妄脸上愧疚的神情,药膏涂完,拉过人来,奖励般地亲了一下,才像每一个照顾宗妄的时刻那样,将对方的手慢慢擦干净。
“我很好,阿宗。”
连安慰的语气,也跟当兄长的时候没有区别。
两个人身份的转变,乍一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尤其是沈亲对宗妄的态度,也跟以前差不多。
可沈亲越是摆出这副长兄的模样,宗妄的心跳就越是不能自抑。
宗妄想,自己确实是有点变态的,怎么能因为亲亲这副正经的样子,就有点想要欺负人的?
锐利的,几乎能一眼看穿他想法的目光落到他的脸上。
随即就听沈亲问他:“你今晚想要吗?”
话题太过突然,也太过直白,竟叫宗妄没有反应过来,沈亲问的是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才明白过来。
莫名的羞耻感笼罩了他的全身,他就要去摇头。
凌晨都有过一回了,不能这么快又要的,亲亲的身体都没好呢。
沈亲了解宗妄的身体,也了解他的年轻。
更了解早上那一回,对方为了向他证明,自己能发泄出来得倒很少。
十次里面,九回都是他的。
因此也不待宗妄去回答,指使着人先去将一盏灯拿了过来沈亲行动不便,要不然的话,白天也不会一直待在房间里。
对于他说什么,宗妄就照做的行为,沈亲心中很是受用。
当灯被摆到柜子上,照亮了床铺里面的人时,沈亲就又不吝啬地给了宗妄一个吻。
他们已经商量好,明天晚上就出发了。若是沈亲的身体无碍,其实今天晚上就该动身的。
衣带被沈亲的手勾开,宗妄沉浸在吻里面,尚且没有意识到,大脑神经就迎来了一阵乱窜。
这当然不是沈亲第一次用手了,可眼下这回,他喊的是兄长。
是兄长在做这样的事。
沈亲似乎看出来了宗妄白日的想法,越是在对方难以自持的时候,越去同人强调身份。
终于,宗妄在将脑袋埋进对方的肩颈中时,沈亲的手里也变得不甚干净。
宗妄又听见沈亲在笑了。
好像是在说,为什么这样的快,连几刻也没有支持住?又好像是在谴责,怎么在兄长的面前,做出这样的事?
总之,那份刺激的感觉是此前宗妄不曾感受过的。
也是沈亲有意打造出来,让他经受其中的。
“还好吗?”
“还……”
没说完,因为沈亲的手压根就没有拿开。
混合着其他,倒要更加方便。
宗妄最后跟沈亲一起躺下的时候,难得的双眼有些失神。
他觉得,兄长,好像是在“惩罚”他早上做的事。
沈亲一直都是要宗妄对自己言听计从,不可以违逆一句话。
不管他的出发点是什么,早上那会儿的反复证明,的确罔顾了亲亲内心深处的原则。还有,亲亲都说几次不要了,他也没去听,还让对方更不能自已。
但看一眼旁边睡得毫无防备的人,宗妄眨眨眼,又觉得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亲亲既温柔又体贴,身为兄长,更是爱他爱得不成样子,怎么可能会罚自己的?
大概,兄长并不知道,也不懂把握其间的度。
毕竟,宗妄想着,那时对方的一切反应都是极其青|涩的。
他很快抱着人,跟对方一起进入了梦乡。
闭上眼睛之前,又亲了一下沈亲的额头。
我老婆是全世界最好,最贴心的!
因为两人说开,沈亲也不再坚持住在望沁院。
第二天一早,宗妄就指挥着人将对方的东西都搬回了原本的院子。
沈亲的状态比昨天好了不少,那药膏的作用当真极好,哪怕路走得快了,对方也并不见不适。
还好,不然宗妄已经在考虑,要把他们上京的安排往后再推迟了。
对付县令这件事,自然是越快越好。
他们是决定骑马的,这样路上也能少耽误时间。
庄里的事情都已经被沈亲安置妥当了,下午临近傍晚的时候,两匹快马从后山跑了出去。
马上的人赫然是枫叶山庄的两名主子,镜殊等人今天一早就出门了,在城外等着他们。
否则一下子出去太多人,目标太大,很容易被发现。
从枫叶山庄到京城,一来一回,需要一个月时间。
宗妄跟沈亲办完事,没有多停留,就立刻回来了。
没耽误功夫,时间比预期的更短。
县令那边已经发现他们不在了,可惜对方还来不及有所行动,上面的动作就开始了。
树大招风,这些年赵大人做的事也够多的了。
如今证据都送到了手边,还牵扯到一桩陈年旧案,政敌怎么可能不动手?
跟宗妄所预料的不差,这种动静,一般都得要从底下的人开刀。
县令身为赵大人的人,首当其冲。
宗妄和沈亲回到山庄的时候,就听说他们这个县令已经停职,被关押在牢里候审了。
至于其它的,就不是他们可以管的了。
这趟出门,看上去轻轻松松就扳倒了人,而内中的艰辛,只有宗妄和沈亲两个人知道。
宗妄更是明白,要是没有沈亲多年的筹划,他们也不可能这么快成功。
两人此次进京,最主要的是将枫叶山庄还有沈亲从这件事里头摘出去了。
将来即便是那位政敌有心查访,也只会知道,消息是从市井当中,无意传出来的。并且,那只是一桩极小极小的事情,连说出来的那个人,都不知道背后竟然跟一桩大案有关。
以及,宗妄确定了,沈亲在原来的剧情里受到的伤,是县令所为。
赵大人倒台,自救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管一个偏远小县的庄主?那名政敌,倒是难得的清明人物,事后即便知道,应该也不会对沈亲出手。
只有县令,会狗急了跳墙,想要拉一个人来陪葬。
秋日,县令的乌纱帽被摘了。
上头派来的人听取民情,收集对方的罪证。
不少人站了出来,控诉对方往日的所作所为。
枫叶山庄自然也没有错过,沈亲写了一封状纸递到了衙门中。
贾贯恶有恶报,数罪并罚,被判处斩立决。其他一干人物,也被抓了起来。
因对方是赵大人这件事的重要人证,所以要在被押到京中以后,再行处置。
贾贯挪了位置,古素被顺利提了上去,成为新一任的县令。
古龄言的身价也水涨船高,不过他对旧友们的态度还是跟从前一样的。
古家今年喜事连连,先是古龄言榜上有名,再是古素升了官。
年底的时候,枫叶山庄收到了古家的会宴邀请。宗妄跟沈亲一起出席参加,两人身上穿的衣服款制都是差不多的。
看得元齐安一阵牙酸。
这兄弟两人越来越腻歪了。
之前宗妄在书院里请假,他还以为对方就此不来了,跟龄言他们找了个借口上门想要探视一二。
结果自然是没有见到的,不过宗妄临走前,写了一封信给他们。
宗妄熟知朋友们的性子,决定又做得突然,临走的时候,把一切都考虑到了。
后来天气凉了,看到宗妄又回来了,元齐安和龄言他们才放了心。
不是沈家哥哥把人关起来了就好。
其实他们这些朋友心里一直觉得,沈家哥哥是真的会做出来把宗妄关在家里不让出来的事。
原因说不上来,可能是对方从前一直让小宗在庄里,不让人出来,也可能是对方对小宗的态度过分紧张了。
不过年底见面,大家觉得沈家哥哥似乎哪里变了。
比如宗妄做什么的时候,对方依旧十分关注,可不再像以前那样,生怕宗妄一转眼就要不见了般。
态度松弛了不少。
酒过三巡,他们也谈论起了过几天去枫叶山庄的事。
年底各家都是互相邀约,枫叶山庄亦有惯例。每年枫叶山庄准备得都极充分,给他们这些人玩的东西也多,所以大家还都挺喜欢去的。
宗妄说得差不多了,回过头要看看沈亲,就见兄长正看着他。
隔着许多人,两人相视一笑。
宗妄也没继续扎在朋友堆里,起身到了沈亲的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