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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我就吃软饭 少女春宵 3016 2026-07-22 04:03

  有一阵子沈亲研究各种乐器,宗妄跟在对方身边学了一点。

  他没什么天赋,不过在沈亲手把手地教导里,也还是学会了几首曲子。

  “你不会武功,选这样的武器倒是合适。”

  那只修长漂亮的手在长箫的某处按了一下,随即便有一把锋利的刺刀从里面伸了出来。

  “攻人不备。”

  长箫的暗器不光这一处,圣子都一一告诉了宗妄。

  说完,寻了个坐处,让宗妄拿着长箫旁边的刻刀跟着自己。等坐下以后,朝人摊开掌心。

  宗妄将刻刀递给了对方。

  这一回两人没有丝毫的触碰。

  圣子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细节,接过刻刀后,神情专注地在长箫上刻下了宗妄的名字。

  一笔一划,飞逸洒脱。

  木屑掉落在了圣子的衣服上,地板上。

  他并不在意这些,将宗妄的名字刻好以后,连同刻刀一起,都给了对方。

  “这把刀是我经常用的,你留在身边,遇到难处,拿出来便可。”

  圣子身份尊贵,哪怕是他手持的刻刀,亦尊贵非常。

  如今交给了宗妄,显然是对他十分看重。

  “回吧。”

  说完,站起身回去了三楼。

  鞋子在上楼梯的时候,又被脱掉了。赤脚踩在地毯上,那些碰撞的声音,又消失得无影无踪,整座木楼,只剩下了风声。

  圣子回到了三楼的榻上,连斜倚的姿势都跟宗妄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只不过室内伺候的人,从和风、和莲两个人,变成了宗妄。

  和风、和莲两个人去到了一楼。

  宗妄拿着长箫,按照圣子的要求,为对方吹奏了起来。

  音调算不上动人,可圣子那被面纱覆盖下的脸上,始终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叮咚。

  叮咚。

  睡莲也因水面的涟漪,而晃摆不住。

  圣子趴伏在盆边,长袖都已经被打湿。他将脸枕在胳膊上,闭上眼睛,内心那股燥热的火气,在宗妄的箫声里有所抚平。

  若是宗妄会武功的话,一定能够听见,清心寡欲的圣子,呼吸早就紊乱不已。

  而他那张纯洁美丽的脸上,亦早就攀上艳丽绯色。

  好想要。

  好想好想要。

  紊乱到了一定程度,呼吸又逐渐回归了平静。

  圣子的额头沁着细汗,身子跟虚脱一般,懒懒的有些打不起精神。

  手从盆里拿了起来,指尖悬空。

  一滴水自上面滴落,砸进盆中,砸出无数的涟漪。又一滴水滴落,砸在了睡莲的正中央。

  睡莲是淡金色的。

  它们长在水中,本身就是潮湿的。

  圣子的腿蜷了蜷。

  他将脸埋进了臂弯当中,身体的呼吸起伏,看起来是睡着了。

  宗妄的箫声也缓缓停了下来,而后左右看了看,站在了距离圣子很远的一根柱子旁。

  他想,今天晚上要找什么理由离开,去见亲亲?

  第183章 第十一碗饭 没有力气

  宗妄尽量将自己当作是一个没什么情绪的摆件, 减少在圣子面前的存在感。

  崇陵峰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干净,剧情里面虽说始作俑者是右护法冯弋阳,但仅凭对方一个人, 又怎么可能隐藏这么多年而不被发现?

  况且,前后失踪了那么多人, 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 未免说不过去。

  宗妄有两个猜测。

  往小了说, 崇陵峰里面的某些人,早就跟冯弋阳有所勾结, 二者互为隐瞒。往大了说, 或许不止于崇陵峰,那些世家大族,也都有参与其中。

  宗妄做不到对已知的惨祸视而不见。

  不过即使要揭露这件事, 也得在保证亲亲跟他两个人安全的基础上。

  等将这件事解决了,他就带着亲亲离开崇陵峰, 不去掺和里头的事情。

  至于圣子,他的品性虽好, 但宗妄也不想过多来往。毕竟对方是崇陵峰的人,注定不能轻易脱身, 结交太多,亲亲又同样是崇陵峰出身,他怕将来会影响到沈亲的安全。

  不过, 该提点的,宗妄也会提点。

  其他不能保证, 让圣子不像剧情里那样,在围剿之时暴毙在室内,还是可以做到的。

  与其由那些道貌岸然的人主持崇陵峰, 不如还是现在这个圣子。

  宗妄正想着,一道很轻很轻的声音突然地钻进了他的耳朵。

  不是呼吸声,而是从喉间无意溢出来,紧接着就被主人死死忍住。

  他的目光从室内某个房梁上,移到了趴伏在那里,身体隐隐发着抖的圣子身上。

  趴在那里的缘故,使得浑身的堆砌全部都随之倾倒,像一株被雨打败了的花,枝叶残落,花瓣也残破不堪,唯余一抹暗香浮动。

  银饰因为抖动,而再次发出撞击声。

  圣子的遮挡是非常多的,面纱并不是直接蒙在脸上,而是连浓黑的头发也一并挡住,像一个宽松的兜帽。戴在浓发上的金饰也随着他的倚倒而若隐若现,额前正中间的位置,流苏也歪歪斜斜的。

  一路来到这里,大管事跟宗妄说了很多的规矩。

  进到这栋楼以后,宗妄更是遵守着目不斜视的规矩。

  他根本就没有正眼看过对方哪怕一回,圣子身份尊贵,是不可以被直视的。

  而且,这里的人武功高强,以圣子为最。宗妄在没有武功的情况下,若是窥探他人,必然会被察觉。

  圣子给宗妄留下最深的印象,只有对方那身深蓝色的,稠的衣袍。

  以及那似乎要将人压垮,过度华丽靡艳的装饰。

  这是他第一次将视线完全地放在圣子的身上。

  除了头饰以外,他还看见对方的脖子上也佩有饰品,跟腕上的手链如出一辙。又细,又长,铺展在衣袍上,在不同的角度,折射出不同的光泽,宛如夜空里拖长了尾巴的流星。

  圣子没有再发出声音了,不过他又转过了脸。

  哪怕是有着面纱遮挡,也能让人看到脸部不正常的深红。

  宗妄下意识地挪开了视线,可下一秒,他的目光又回到了圣子的脸部。

  比起先看清对方的眉眼,两个人的视线要更快一步地相遇。

  圣子没有因病痛而紧闭双眼,相反,他是睁着眼睛的,那双漆黑透亮的眼里,蕴含着难言的水光。

  然而他看向宗妄的眼神,却有些过分平淡。像是在看他,又像是根本就没有在看他。

  只有那不断攥紧的手,以及被一身蓝覆盖的身体,早已变得跟脸一样红,泄露出了真相。

  还不够,一次远远不够。

  圣子连发病之时,都美得令人挪不开视线,带着惊心动魄的震撼。

  可比起这些,宗妄更意外于对方给自己的感觉。难怪,难怪他会觉得,对方的声音有些熟悉。

  他握着那把被圣子亲自雕刻了自己名字的箫,不由自主地朝着对方走近。

  看起来竟像是被圣子的眼神所勾引,而无法自持。

  宗妄才是被提拔上来的第一天,按照他谨慎的性格,以及原本的打算,是不应该做出这样的事。

  可他还是在反应过来以后,又继续地朝前走去了。

  圣子也并没有出言阻止,而是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宗妄朝自己走过来。

  他那平静无波,好似并没有把任何人看进眼底的神态,随着宗妄的走动,而发生轻微的变化。

  他确实是在看着宗妄的。

  只不过不知道他的无动于衷,究竟是出于宽和善良的秉性,还是由于病发力竭,连基本的阻止与斥责都做不到?

  美丽又尊贵的人,流落到无力的地步,简直太能勾起人心底的阴暗欲了。

  那么,上一名被砍伤了胳膊的那名内侍,究竟是因为圣子病势发作,神智失常造成的,还是对方做了大不敬的事,被圣子处罚的?

  宗妄的脚步最终停在了距离对方还有三步远的地方,就像他一开始进来时那样。

  距离太近,圣子已经需要稍微仰起一点脑袋去看他了。而宗妄的视线,又从对方的脸部,落到了他的衣摆上。

  腰间的装饰也是只少不多,纹路描绘,可也皆跟昨天触碰到的感觉不一样。

  宗妄于此刻开了口:“圣子,可是身体有碍?”

  他恭敬的态度挑不出一丝错处,哪怕是擅自来到了圣子面前,也可以解释成是关心对方的身体。

  圣子那悬仰了一些的脑袋又垂落到了胳膊上,流苏颤抖,似有一种娇不胜力的感觉。

  呼吸之间,俱是热气。

  胸口起伏,柔弱不堪。

  宗妄可以听到他的异常,确认对方的确是发了病。

  可究竟是什么病,才会令他难过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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