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只能发了狠地更加用力地去咬宗妄的肩膀, 沉默不语地感受着宗妄因自己带来的痛意。
他的身体痛,可是他的心也很痛。
宗妄怎么可以不守承诺?这也罢了, 他竟然到了如此地步,也舍不得去动人。
眼泪毫无征兆地在这个时候从眼睛里掉出来, 一滴一滴并没有砸在宗妄的肩膀,而是被脸上的面纱吸收干净了。
沈亲没有发出声音,可宗妄就是感觉到了对方状态的不对。
沈亲施加在他身上的力气也小了一些, 宗妄尝试着挣扎了一下,很容易就挣脱了对方的束缚。
肩膀上的痛意还在持续, 宗妄也没有扭过身,而是略微转过头看了沈亲一眼。
这一看就让他慌了神。
好好的,亲亲怎么哭了?
泪珠一滴一滴地从眼眶隐入面纱。
天虽然黑了, 但他们距离得近,亲亲连眼睛都哭得潮湿一片,惹人心疼。
白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白天。
宗妄突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一直知道圣子跟晚上的亲亲是同一个人,所以白天见到亲亲的异常,面对对方的坚持,也没想那么多就提出帮忙的意思。但亲亲似乎还不知道,他是清楚对方身份的。
难怪,亲亲刚才会问那样奇怪的话。
宗妄不禁开口,想要解释:“亲亲,我……”
结果才张口,沈亲就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他现在不想听宗妄说任何的话,再多的关心,也不过是虚情假意。
一直到牙关真的开始有一点酸涩以后,沈亲才松了口。
宗妄的肩膀上隐约都有血迹渗出来,那一块的衣服也被他的口水浸湿。不用问也知道,哪怕宗妄动一动胳膊,都会感到一阵痛意。
沈亲抿了抿唇,又将宗妄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闭眼。”
至少在绝对的武力值面前,宗妄暂时还不敢违逆他。
始终是他想要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的。
一如沈亲所想,宗妄在听到他的话后,就乖乖闭上了眼睛。
沈亲安静地看了他片刻,而后摘去脸上的面纱,就这么亲了过去。
他亲人从来不改急躁作风,此刻更甚。
仿佛是在以这样的方式,来证明宗妄还是属于自己,达成自欺欺人的效果。
毕竟,沈亲想,他与圣子就是同一个人。
哪怕宗妄喜欢的是他的另一个身份,也终究逃不出他的手心。
这样一想,沈亲心里总算是顺畅了许多,胸口也不再觉得堵得慌。
只是宗妄三心二意,还是要好好惩罚。
他亲着亲着,便伸手又去解对方的衣襟。
以往两个人在一起都是在夜间,还是在密室中。
不用担心会被人看到,是以沈亲从来没有发现一件事。而在今天下午,他发现了,宗妄对外界的动静很敏感。
所以他能确定,宗妄是不习惯在这种环境里跟自己亲近的。
但他就是要对方突破自己的底线,打破原则。
手已经可以直接接触宗妄更多的地方,若是对方的病好了,眼下两个人可以做的不止于此。
偏偏对方还是不行的状态,沈亲感觉不到宗妄的火气,只好将对方的手拉着往自己身上放。
“就在这里,做完了我会去查你想要知道的事情。”
怕宗妄不肯,沈亲特意拿冯弋阳的事作为交换。
宗妄根本就没注意到沈亲的心眼,刚才解释被打断了,现在亲亲又提出这种想法,他以为是跟白天差不多形势。
那时亲亲看起来一点理智都没有的样子,即使他有意提醒了彼此的身份,也还是没能阻止得了对方的动作。
他虽然依旧没有确定沈亲的病症究竟是什么,但他知道,一旦发病,对方肯定是很痛苦的。
或许刚才亲亲会哭,也不全是他猜测的理由,还有身体上的不适造成的。
哪怕不习惯在外面跟亲亲如此,宗妄也同样顾不上了。
一个模糊的“好”字被他说了出来,接着将人抱住,令彼此的位置换了一下,好让沈亲能够有所倚靠。
他一点也不犹疑的答应,在让沈亲满意的同时,心又在逐渐下沉。
不过,一想到宗妄就是逃脱不了他的手心,沈亲的负面情绪总算没有将理智全淹没。
他现在其实没有想要的,之所以提出来,不过是为了惩戒宗妄。
可对方开始以后,那点想要的念头越来越多地冒了出来。
好在宗妄谨遵他的话,全程都没有睁开眼睛。
等到后来,月光也隐到了云层后面,大地被彻底的黑暗笼罩,即使宗妄睁开眼睛,也是看不见他的样子的。
到底并不是一开始就要,故而时间也没有太长。
沈亲伏在宗妄的肩膀上休息的时候,感觉到对方似乎还要继续,抬手按住了人。
“可以了。”
“可是才一回。”
亲亲每次都必须要很多回,才能彻底结束的。
宗妄这句话倒是透出了些许的疑惑,仿佛不理解沈亲今天怎么变了性子。
实际上,沈亲的病来得快,如果能及时得到解决,去得也是很快的。
之所以每次跟宗妄在一起都闹得过火,哪怕力竭也不肯轻易罢休,一来是因为白天想要的时候没有立刻得到疏解,二来每次发病的时候,他都用内力强行压了过去。
如此一来,夜间的反噬是白天发作加起来的几倍。
沈亲没有回答宗妄的话,他闻到了对方肩膀上被自己咬出来的血腥味,伸出舌头,在上面舔了舔。
宗妄的衣领在刚才的过程里已经被他全部拉开了,伤口受到外物刺激,疼痛感从大脑里尖锐地冒了出来。
可宗妄只是一开始无意识地动了一下,等意识到是沈亲造成的后,就跟静止在那里一样。
也没说让沈亲就此打住。
“痛吗?”
“有一点,上过药以后,应该很快就好了,不用担心。”
“谁告诉你我担心了?”
沈亲一个反问,作势又要再咬一口。
可宗妄等了半天,也只等到了他在温柔地亲着那道伤口。
紧接着,从腰间带着的小葫芦里倒出了一点水给他洗了洗,又拿出治疗外伤的药,洒在了伤口上。
沈亲跟宗妄离得近,自然也能感受到,药洒上去的一瞬间,宗妄的身体绷了绷。
何止是有一点痛,根本就是很痛的。
他咬的那一口,可是半点力气都没有收的。
“你都不知道躲吗?”这话问出了气恼的意味。
第一天跟他在一 起的时候,不是还会拿牙齿咬人?
怎么在一起了以后,什么都不会做了,摆出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这种做法,根本就不会让人有任何怜惜。
相反,只会增加他人的施暴欲。
要是他咬的是宗妄的脖子,没有收住力气怎么办?
要是他咬的是宗妄的舌头,直接把对方的舌头咬断了怎么办?
更甚至,他直接动刀子了呢?
宗妄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些可能吗?
是有恃无恐,觉得他离不开他,觉得他永远那么疼着他宠着他,任由他胡作非为吗?
沈亲越想越生气,觉得给宗妄的惩罚都算轻了的。于是将洒到宗妄肩膀上的药,增加了许多剂量。
就是要足够痛,才能让宗妄记住。
忽而,他洒着药的动作一顿,因为宗妄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你咬我,肯定有你自己的原因,要么是我让你生气了,那你咬我是很应该的,要么是我有哪里做得不好,你咬我发泄出来,总比憋在心里要好。”
“所以,我完全没有理由去躲开。”
宗妄的三言两语,比什么都管用。
沈亲那点气恼倏尔就去了大半,药也上得差不多了,他收好了药瓶,没替人拉好衣服,叫宗妄自己来了。顺便还要把他的衣服也收拾好。
这样的事情,应该是白天的圣子才会做的。
沈亲想着,既然宗妄喜欢圣子的作派,那他便提前叫对方熟悉一二,等身份大白那一天,宗妄也能习惯。
两人收拾好以后,沈亲问宗妄:“你今晚出来是打算去哪里?”
“这里离崇陵峰不远,我想查查冯弋阳的手有没有伸过来。”
“另外我打算找个大夫看看。”
“找大夫做什么?”
沈亲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宗妄无声地看了他一会儿,他的目光才落下去了一些,而后明白过来。
“你知道医馆在哪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