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家妻愚蠢但实在美丽

第6章

  而男人刚到一楼,楼梯上就有身影小跑下来:“先生!那个……太太让你上去一趟。”

  “什么事?”

  这套称呼谈鹤年相当受用,却仍是沉着脸问出口。

  保姆吓了一跳,声音颤抖:

  “我、我不知道,他没有说,只让你上去找他。”

  谈鹤年没再说话,收回视线,看了眼时间。

  他似乎意识到什么,倏地抬起下巴,当即便与二楼栏杆后的隋慕对上眼。

  僵硬笑容是立马展露在脸的:

  “哥哥,找我什么事?”

  隋慕不吭声,冲他勾了勾手。

  谈鹤年随即低下头,甩着身后并不存在地狗尾巴踏上台阶。

  隋慕转身,后背靠着栏杆,张嘴朝他说道:“晚上我想吃酥鱼。”

  “既然到海宁来了,我也得尝尝海宁的酥鱼是什么滋味,听说他家很有名,你去给我买点回来吧。”

  他一出声就是命令口吻,并举起手机给谈鹤年看。

  屏幕上,是某家店铺的推广贴文。

  男人瞥了一眼。

  “我听说过他们家,地方有点远,而且晚上六点钟就不做了。”

  听到他的话,隋慕收起自己的胳膊,双臂环胸,眼神冷漠地扫向他:“那你还不赶紧去?”

  “好,只要这个?”

  “别的……我再想想吧。”

  隋慕挑眉,又塌下眼皮,狡黠的目光只露出一瞬,便迅速被冷脸取代,潇洒转过身。

  他这是铁了心要折腾人,还美其名曰为“考验”。

  谈鹤年苦笑释然,取了车钥匙。

  第4章 过敏原

  男人拎着酥鱼赶回来,天色已晚。

  厨房里摆好餐饭,敏姨却和另一个小丫头原地踌躇,听见门口的声音才像看到救世主一般迎上来。

  “鹤年啊,你终于回来了,太太可倔了,除了你,谁都没办法把他喊下来吃饭。”

  谈鹤年一边解外套,一边蹙眉:

  “你们不会想想办法?今天晚上我要是不在,就让他饿着?”

  这反问叫敏姨闭了嘴,旁边那小保姆倒嘟囔着:“饿了自然会下来吃的……”

  谈鹤年凌厉地目光瞬间扫过去。

  “谁在说话?”

  他面无表情的样子实在可怕,脸色黑得不行,那女孩便立马抿住唇。

  谈鹤年沉默片刻,才开口:

  “你去花房剪几枝郁金香送到楼上,这儿不需要你。”

  把人打发走,他便大步迈进厨房,侧眸看向桌上的几道菜。

  “汤还有没有?盛到小盅里,这两个菜各放一小碟,加碗米饭,我端上去陪他吃。”

  “哎,我这就去。”

  敏姨正要转身做事,又被他叫住。

  谈鹤年随口吩咐道:

  “刚才那个人,把工钱结了,明天我不想再看见她。”

  “不想看见谁啊?”

  懒洋洋的趿拉声伴着话语一同传来,谈鹤年愣了下,连忙转过脸。

  隋慕走向两人,还是不笑,淡淡地往他身上瞥两眼,坐到餐桌旁:

  “你买回来了?”

  “是,本来店主要打烊,我恳求他,说我太太真的特别想吃,他才肯多做了一份。”

  又开始不正经。

  隋慕面颊微微发烫,自以为是被他的这话气得,抬眼死盯着男人。

  但在谈鹤年的视角,只见粉面含春,察觉不出半分愠怒,连瞪起的眼睛里都是潋滟水光。

  “别气,先喝口汤垫垫吧。”

  他给隋慕满上一碗鲜羹,将酥鱼让敏姨拿去装盘。

  隋慕轻轻哼出声,左手托住下巴,右手轻轻捏起勺柄,搅动着碗里的牛肉羹。

  他吃进去大半,才把筷子伸向酥鱼。

  少爷嘴实在太叼,就夹了一小块,刚咬下去,便丢入碟子里。

  “咦,不过如此嘛,压根比不上我们溪州的味道。”

  隋慕趾高气扬,抬起下巴,用家乡话说道:

  “你的后厨不都是溪州厨师嘛,让他们做点正宗溪州口味的来我尝尝咯。”

  他任性成这样,谈鹤年都没什么不耐烦的表情,反而转头问敏姨——“厨房里还有鱼么?”

  “恐怕是没有了,明天一早才会有新鲜食材送过来。”

  敏姨有点惊讶。

  毕竟只看外表、只听语气,加上外界口口相传,隋慕该是个性情极温和的成年人才对。

  “那就去想办法买,一条鱼而已,还不容易?”

  谈鹤年抬了抬手,示意她赶紧行动,别废话。

  隋慕后背靠住椅子,手指隔着衣领挠两下略有刺痒的锁骨,眉头轻皱。

  他等到月亮高挂,那份热腾腾的酥鱼端上桌。

  香味扑鼻,闻着就蛮正宗。

  但隋慕一口都没动,起身,打了个哈欠:

  “这都几点了,你去给我放洗澡水吧。”

  他转身便离开,谈鹤年追上去。

  只有保姆站在餐桌旁,惋惜那份酥鱼不能趁热吃。

  但有了前车之鉴,她一声不敢吭,默默把桌子收拾好。

  回到二楼的房间,隋慕推开门,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起居室茶几上摆了一只花瓶。

  他弯腰,凑过去嗅嗅。

  花香并不是馥郁的,使劲闻才能捕捉到几丝清淡的气味。

  谈鹤年走出浴室,袖口勒在手肘,指尖随意垂着,朝下一滴一滴淌水珠。

  “花不错,”

  隋慕与他擦肩,身上香味比郁金香更甚,矜贵地启唇:

  “就是瓶子土了点,不太匹配,一点艺术感都没有。”

  少爷歪了下脑袋,没拿正眼瞧他,便飘过去。

  谈鹤年听到浴室的门被关上,才缓缓转身。

  但他依旧没什么情绪,仅仅望了一眼,重新来到桌边,坐下,老旧机械似地伸出胳膊,手背贴上花瓣,动作克制而轻柔。

  这个品种的郁金香极为珍贵,可似乎也不值得他用这么视若至宝的目光盯着。

  盯花,还是盯人?

  泡在水里的隋慕恍然打了个寒颤。

  他缩起肩膀,手指蹭过自己的鼻尖,霎时间感受到水温渐凉,快快浮了出来。

  热水澡泡得还算舒服,不过这一晚的睡眠,仍然称不上踏实。

  隋慕整夜都仿佛被一团热气裹着,脖子和手臂隐隐发痒。

  清晨,他喉咙甚至还有些紧,咕嘟咕嘟灌了两杯水才缓过劲儿。

  早餐照例丰盛,小馄饨、白糖饼,还有昨晚的酥鱼,以及熟醉拼盘。

  不同的是,身旁比昨日多了个人。

  “大早上吃这么顶呐。”

  隋慕坐下来,用方言叽里咕噜喃喃一串。

  谈鹤年神色温和,平静地看向他,手里握着勺子,已然吃到一半。

  “这个——”

  隋慕没管他,指着那几颗色香俱全的熟醉大虾问道:

  “是什么品种?”

  保姆回答——“太太放心,你不吃海里的,鹤年早就交代过,所以厨房做菜一直严格选用河鲜,不会搞错的。”

  闻言,隋慕不免瞧了瞧谈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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