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就能让他不再陷入那样的迷惘了呢?
第106章 由我将这一切定义
当然,也不可能完全不气他、怪他。
主要……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想法。
分明跟我在一起时还好好的,不是吗?
怎么就被梁茂丘的三言两语给哄骗了?
真傻。
不过,怨天尤人总归不是办法。
关于我们的关系、关于如何将这一切定义……
如若钟郁霖不能明白这其中的关窍,那么就由我来将他的想法矫正吧。
“喂,什么事?”接通电话,时间已差不多来到下午了。
“……”电话那头钟郁霖的声音轻轻,气息有些不稳似的:“回房间没看见你,哪儿去了。”
“……”他指的应该是钟家祖宅中他的房间,“公司有事,先回去了。”
“哦,”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此刻钟郁霖的语调……显得有些不自然,“那个,就是想跟你说件事,今晚上,我应该会直接跟禹家的人进山去。”
是,我知道,跟梁茂丘一起是吧?
看来,短时间内他应该不会回我跟他之前的“家”。
“嗯。”
“就是想跟你说,不用等我。”
“好。”
“听澜。”钟郁霖的声音有些急促,“以后……就这样叫你吧。”
我失笑,问:“不叫小玛丽亚夫人了?”
“昵称当然是越多越好。”
“都可以,你早点去,慢慢回来就是了。”
为什么?分明当着梁茂丘的面那样想我,跟我通话时,却用这种声音说话。
我搞不懂,真的,我搞不懂他。
“还有,昨晚上……”再度开口,终于把话题拐到这一方面,钟郁霖说:“很疼吧?我看你都流血了。”
“不碍事,你不都上药了吗?”
只是不懂为什么他进去的时候忽然那么激动。
算了,反正我这个人就是……皮糙肉厚的。
“以后我……慢慢学习。”钟郁霖的声音发腻,我近乎能想象到,他红着脸颊捧住手机的神情。
但……我们这种情况,哪儿还有什么以后?“钟郁霖其实……”
“对了,礼物!”钟郁霖忽然想起了这茬:“礼物你还没给我呢!自己就走了!都不跟我打声招呼!太过分了!”
“……”
这还真是抱歉了。
“对,毕竟是你重要的生日。”梁茂丘为你筹备那么多天,相较而言我还真是太不像话,“到时候我放你家里,你回来看吧。”
看来得重新准备了。
“什么‘我家’啊……”钟郁霖嘀嘀咕咕。
我:“什么?”
“没,我知道了,挂了,对了,你刚刚想说什么?”
“……等你回来,”说这话时我感觉呼吸困难,心脏的急速跳动近乎加快了我喘气的频率:“等你回来,我有重要的话跟你说。”
“……好。”钟郁霖乖乖地应了声,最终还是忍不住:“就不能现在说吗?”
“回来再说。”
“你要是现在说,我们一起进山里,可以看到禹涧雪哦,雪天女的转世,本尊呢。”
那种话现在说,有点不太合适。
“毕竟是你家里重要的事,”我说:“你去吧,回来你就知道了。”
“好。”钟郁霖挂电话时的声音,仿佛正期待着一处象征着幸福的惊喜似的。
这让我十分难过。
垂下手机,我不由自主地……拼命抓扯自己的头发。
究竟……是表白,还是将界限划清?
别说钟郁霖了,其实我也还没太看清自己。
因为生理功能的缺陷。
因为那个人只有他而已。
也难怪,他会产生那样的疑虑。
钟郁霖离开了我,进山去。
走之前他发来讯息,说那片地界位置特殊,寻常的通讯无法进行,就连网络聊天都不可以。
“等我回来yo。”他说。
由是我觉得,这样倒刚好。
给了我们各自思考的时间,也能将接下来怎么办顺出个条理。
毕竟我可没忘了,此行他是和梁茂丘在一起。
钟郁霖走后,才正常工作了一天,夜晚,储荔发来消息。
最后一句话是:
“听澜哥,我该怎么办。”
单这几个字,我便能大致猜出后果前因。
路裕阳那家伙,果然……还是让我们小荔子失望了。
那天的晚上的烟花,倾吐的不是顺理成章的表白,是路裕阳将它变成了储荔的臆想而已。
我就知道,名字里带“yu”的能是什么好人?
而“我觉得他喜欢我”,也果不其然,是世间最寻常的错觉之一。
趁着事情还没闹大之前我去见了储荔。
他那头的状况可谓一片兵荒马乱,被夹在诸位长辈和路裕阳之间,他看见我的眼神就仿佛瞧见了从天而降的救星。
他那样的人,居然会为了路裕阳跟别人打架。
然而他的拼命,换来的却是路裕阳跟女孩儿一同离开酒店房门的场景。
双方父母本就有意将这对金童玉女撮合。
此情此景,理所当然遂了他们的意。
储荔被夹在中间,因为刚打了那个女孩儿的哥哥,里外不是人。
他逃也似地离开了那里。
原本,这是他筹谋多日预备表白,跟路裕阳关系更进一步的地点。
而今却……
如果我的到来能让他有点底气。
那么我想:也不虚此行。
储荔是个果断的人,坐上车便要我先带他回路裕阳的家。
那是他们同居的地方,现在他想要搬离那里。
倒是跟我莫名相似。
跟别人同居的结果,往往就是遍体鳞伤地离开。
帮忙收拾完东西后,我将储荔带回了我自己的家。
看着他亮起眼睛啧啧称奇的神色,我没告诉他其实我也是一天前才搬回这里。
毕竟,咳,我是大哥,要是让他知道我跟钟郁霖在一起的狼狈,又该怎么树立我威严可靠的形象呢?
不过储荔其实也不会在我这儿住很长时间。
因为他很快就要出国交换去。
这时的我灵机一动,心说这情况简直赶巧了,为什么我跟他不能一起?
于是我跟储荔一拍即合。
在临近出发的前一晚,凝望着空空如也的手机通话记录,他苦笑着说:
“听澜哥你是对的,是因为我喜欢路裕阳,才觉得路裕阳喜欢我的,这一切全部都是我的臆想。”
何尝见过他如此失落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