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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幻想朋友 烈冶 3761 2026-07-23 16:17

  不过我想,等我跟他单独相处的时候需要说明一下,两个男生一起出门不算是“约会”。

  我不希望他的思想奇怪到这个地步。

  后来的时间就一直和这些所谓的“朋友们”一起玩。

  钟郁霖因为性格的原因,很容易成为视线汇聚的焦点,不像我,早就没有那个一呼百应的资本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偶尔退居二线彻底沉默下来,才能有细细观察人与人之间关系的机会。

  由是我发现禹竞徐好像也被排挤到了边缘处。

  而且……诚如钟郁霖此前所说,就算在变声尚未完全的情况下,他的身量也已轻松将禹竞徐超过。

  似乎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禹竞徐双手环胸,只老神在在地盯着钟郁霖所在的位置,不知正想些什么。

  那一刻不知为何,我竞觉得自己跟他有些同病相怜了。

  咳,虽然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刻意跟他套近乎就是了。

  黑珍珠是匹好马,毛发犹如石油那般富有光泽,高傲地挺起头颅,连尾毛都被十分讲究地烫成小卷儿,道一句“马中贵族”也丝毫不为过。

  跟钟郁霖关系最好的那个黑发男生,名叫梁茂丘,黑珍珠似乎很喜欢他,在他上背后便嘶鸣一声撒欢似的跑了起来,让我们领略了一下赛马的速度。

  钟郁霖走过来,跟我介绍说,这是因为梁茂丘是黑珍珠的小主人,平时经常见面,所以才显得格外亲厚。

  “其实是匹很有个性的烈马,只愿意将背让给自己认可的人,”说着,钟郁霖向我伸出手,问:“要试试么?”

  “我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的马术,但现在已经忘得差不多了,而且……当时骑的是小马。”不知为何,当钟郁霖介绍起梁茂丘的时候,我的内心不自觉涌现出一股不舒服的感受,所以语气有些僵硬,相信表情也怪怪的。

  所幸钟郁霖似乎丝毫没有觉察,他直接上前将我的手攥入手心,说:“没关系,我会先牵着你慢慢走,你会适应的。”

  梁茂丘这时候骑完马回来,看向这头时眉头蹙了蹙,他问钟郁霖这是在干什么。

  钟郁霖说要带我骑马。

  这个时候梁茂丘的朋友忽然大笑着开腔,说了句:“咱郁小公子的这位朋友只骑过小马呢。”

  梁茂丘闻言松开眉头,“哈”地一声笑了出来,做出一副豁达的姿势,摆手说:“又不是没有小马,叫马夫牵过来就是,黑珍珠可是很挑剔的。”

  以我从前不论如何都不愿认输的性格,遇到这种场合,我原本不论如何都是要给自己争口气的。

  哪怕把头甩下来都要驯服那匹该死的马,不然我这面子往哪儿搁?

  我甚至能模拟出我的想法。

  然而此刻,我却……没有任何感受。

  似乎已经麻木了?

  亦或者,掉入到思维的漩涡中。

  快醒过来,不要在这里发呆,林听澜,你以为你是在家里吗?

  迫使我回神的是梁茂丘的一声闷哼。

  抬起脑袋,才发现钟郁霖已经走到了他身前,而他正捂着裤裆以一种及其别扭的姿势瘫倒在地上。

  躬成虾背状的梁茂丘抬眸,咬牙切齿问钟郁霖:“你发什么疯?”

  钟郁霖粲然一笑:“这就要问你自己了。”言罢他直接扯住黑珍珠的缰绳,回头朝我朝我示意愣着干嘛?快过来啊。

  我仿佛这才想起体内掩藏的尊严,虽然在迈开步伐的前一秒,禹竞徐的声音宛如毒蛇般钻进了我的耳朵

  “臭乞丐,小心别把脖子摔断了。”

  我假装没有听见,快步上前接过钟郁霖手中的缰绳,尔后像是忽然被打开了某种开关,直接飞身跃到马背上。

  黑珍珠先是挣扎着嘶鸣了一声,后见我躬身贴近它的脖颈,它才撒开蹄子疯跑起来。

  钟郁霖见状吹了一声口哨,不知跟朋友们说了声什么,便直接上了另一匹马抖动缰绳追在我的身侧。

  半快不快的速度最是折磨人,可若是心无旁骛,只等到马儿肆无忌惮地施展自己的四肢,欢快的马蹄声中,就连马背上的颠簸都能视为无物。

  我跟钟郁霖,我们二人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迎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赛马。

  钟郁霖胯下的那匹,原本也是赛马场上的老将,不过前些年因为伤痛退役,已很久没有跑过。

  像是久违地找回赛场上的感觉,两匹马儿难分伯仲。

  待我们回到起始点,才发现钟郁霖的那些朋友们早已经下好了注。

  因为“林听澜是个只骑过小马的孬种”,所以他们都押钟郁霖赢。

  而我终于让郁霖在酣畅淋漓的比赛之余,痛痛快快地再赢上了一把。

  “哪有自己参赛自己下注?说吧,你是不是存心让我赢的?”有时候我真不懂钟郁霖的脑回路。

  可我的疑问却仿佛触犯了钟郁霖的常识,他歪头,静静凝望着我,半晌才一字一顿笃定说:“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赢的。”

  作者有话说:

  视力已经下降到无可救药的地步,打开存稿箱却看不到存稿,太可怕了。

  第30章 滥用

  自林元庆出事以来,已经很久没人跟我说过肯定的话。

  因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我逃离了学校,住家自学,至此生活凝滞在原地,我封闭着自己,我……不愿同任何人产生交流。

  而此刻,我却感觉我内心的褶皱好像被烫平……终于,有点找回自己原本的面目。

  虽然不是每个人都对此持肯定的态度。

  禹竞徐那个贯会见人下菜碟的家伙,用只有我和钟郁霖能够听到的声音冷笑说:“骑个破马而已,搞得好像得了奥运冠军似的。”

  真想揍他。

  现场这么多人他不说,偏挑我一个劲地进攻。

  不就是因为其他人他惹不起么?

  恶向胆边生,我下意识想让他跟我比一比,可在那之前,钟郁霖先一步笑出声来:“瞧你这话说得……禹竞徐,我们要不要打个赌?”

  周遭的公子哥们闻言开始骚动起来,以他们为首的梁茂丘双手环胸,直冲钟郁霖笑道:“可别为难他了,谁不知道你打赌就没输过。”

  打赌没输过?

  很遗憾,这事我倒是第一次知道,可但凡脑子稍微正常点儿的人都明白的点是如果不出老千,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钟郁霖瞥了梁茂丘一眼,摆手说:“别讲得那么夸张好不好?我懒得耍小手段,包括这回,赌约也绝对公平不说叫黑珍珠载着禹竞徐跑一圈了,要是他能骑上黑珍珠的背,今晚上的整场消费都由我来买单,如何?”

  梁茂丘闻言哈哈大笑,连声称赞钟郁霖壕气,随后扭头问禹竞徐,“禹竞徐,怎么说?就等你一句话了,可别扫大家的兴啊。”

  禹竞徐是个好面子的人,常理而言这种事他本应该一口答应的,可眼瞧着他咽了好几口唾沫都没给出一个准信儿来,钟郁霖的耐心很快也耗尽:“放心,也不让你吃大亏,你要是输了,不让你出钱,只用叫听澜十声爸爸,够意思吧?我这可是大让步。”

  啊……居然还有我的事呢。

  虽然我并不排斥被人叫爸爸,但……这下注成本的差距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禹竞徐显然被这些人架了起来,事情已经到了不容他拒绝的程度,他闻言,先是瞥了我一眼,后才冷笑一声说:“这也太小儿科了,我难道还怕这个?”

  言罢,他起身,便雄赳赳气昂昂地直朝黑珍珠走去似乎卯足了劲想尽力搏一搏。

  而除他以外的所有人,钟郁霖、梁茂丘,以及在场的所有“朋友”,他们无一不冲着禹竞徐的背影窃笑,像是已经料到了有人会出大丑。

  事情的结果很明显,我也不过多赘述了。

  原本黑珍珠一开始就不是很想叫禹竞徐靠近自己,后来听见钟郁霖一声长长的口哨,直接开启撅蹄子撂挑子的模式了。

  禹竞徐很努力想要驯服它,可最终的结果……是他差点被这马儿一蹄子踹飞十米远。

  他输了,但不认输。

  被甩下后他拒绝再上马,开始口口声声地说都是钟郁霖刚刚那一声口哨惹的祸,所以欠我的那十声爸爸,他是绝对不可能叫的。

  好一个倔强不屈、铁骨铮铮的汉子。

  钟郁霖的嘲笑声于他而言,想必相当刺耳吧。

  那副瞧不起、又隐隐表达出讽刺的态度……

  致使他耳廓变得通红。

  但即便如此他也十分硬气地坚称是钟郁霖在从中作梗,不过不是出老千,他想表达的意思是他之所以一败涂地,是因为钟郁霖滥用了雪天女神谕的缘故。

  “你不配成为的化身。”恨恨地盯住钟郁霖,他一字一顿地宣誓道:“你会遭到报应的。”

  我倒是差点忘了,禹竞徐这个人哪怕再混蛋,他也姓“禹”。

  这个神棍遍地的家族,真以为那什么“雪天女”是存在的。

  钟郁霖凝视着禹竞徐,不说话,只微笑。

  他的态度是“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现场自然不止他一个“听不懂”的人,以梁茂秋为首的那些朋友们,他们在短暂的沉默后忽然哈哈哈地笑倒一大片,开始说禹家人的集体癔症又发作了。

  他们这些心高气傲的年轻人才不相信这些,在他们眼中,大人们对此热衷的行为类似于从人类退化为猿猴。

  最终的结果就是,禹竞徐代替了我,成为了这场聚会中最不受待见的人。

  钟郁霖这家伙……别看他平时总那副懒懒散散对什么都不上心的样子,实际却是为难人的一把好手。

  他有的是办法整治所有他看不顺眼的人,也能轻而易举地立于人们视线的交界处。

  从前我只是很喜欢他、有些想要同他亲近,但此刻的我却深刻地意识到,我不论如何都是不想与他为敌的。

  这聚会的后来也开展了一些相当有意思的活动。

  得益于钟郁霖替我撑场面的原因,之后大伙对我的态度变得相当不错。

  禹竞徐总阴恻恻地跟在我们身后,显然被孤立的他像是丝毫没有被讨厌的自觉,十分固执地一直跟着我们走,刚开始我还不知道他这是何意味,毕竟若是我遇到他这种情况肯定分分钟开溜。

  直到管家们呈上为这些公子哥助兴的翡翠原石,他才趁着我自觉退到后方的瞬间,贴近我的耳朵跟我说

  “钟郁霖谈恋爱了。”

  什……

  我不该相信他,可目光却下意识落到被众人簇拥的钟郁霖的身上,此时的梁茂丘正同他肩并肩站在一起,以一种足以令人误会的距离,贴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放什么屁呢,你烦不烦?”我用倒肘戳禹竞徐,希望他能离我远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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