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傅君岸听到她说纪书言是第一次带朋友回家,心情更加愉快了。
他站在旁边,同样礼节性地跟这位阿姨打了声招呼:“你好。”
阿姨诧异地看着纪书言手里提着的一大袋食材,忍不住问道:“买了这么多菜啊,今天你家过节呀。”
纪书言确实买了很多东西,所幸他力气大,否则早就脱力了。
他解释道:“我朋友第一次来我家,我想给他做好吃的。”
王阿姨笑着道:“这样啊,小言可真是个好孩子。”
简单与阿姨寒暄了两句,纪书言开口:“嗯,阿姨我家有事,我们先上楼了。”
继续和阿姨闲聊下去,会拖延很多时间,还会暴露更多消息,到时候要是被他妈知道了,还要重新解释。
他和傅哥关系还没定下来呢。
王阿姨朝他们挥了挥手:“好,你们上楼,提这么多东西要小心啊。”
纪书言也对他挥了挥手:“阿姨,我们会的。”
走到巷子最里面,还要走楼梯,纪书言愧疚道:“哥,我家没电梯,要辛苦你了。”
傅君岸不在意:“没关系。”
纪书言用钥匙打开家门,推开门,里面很安静,他喊了几下纪书念的名字,都没得到回应。
纪书言松了口气:“太好了,哥,我家人好像都不在家。”
“对不起哥,我家有点小,你坐这里吧,或者你躺在我床上休息。”纪书言左右张望了圈,想了想,把他牵着带到了自己房间里面。
纪书言的房间很小,被床桌子一占,空间更是显得窄窄的,好在收拾得很干净,床上的被子整齐叠着,像在站军姿的豆腐块。
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来自纪书言身上柔软温暖的气息。
纪书言家不大,房间看起来没几个,没有多余的客房供他休息,若是傅君岸晚上不回家,留在这里,便只能睡在少年的床上。
而且这张床可不大,单人床甚至比宿舍的床还窄些许,平常纪书言一个人睡都有点勉强,如果再加上傅君岸,真的需要上下叠着抱一块睡了。
当然这正合傅君岸意,毕竟他从觉醒了性意识以后,就开始渴望不再一个人睡觉了。
傅君岸试探地坐了下去。
纪书言把杯子里里外外洗干净,再给他倒了杯水:“哥我家没有多余的水杯,只能让你用我的,不过我已经洗干净了,我给你放这边,渴了就喝。”
接着,他道:“哥要是没有其他事,我就去厨房了。”
傅君岸拉了拉他的衣服:“我也去厨房帮你吧。”
傅君岸是不太擅长厨艺,可做菜的时候多一个人帮助,纪书言应该也能轻松点。
纪书言摇摇头,说:“不用的,我家厨房太小了,我自己来就好。”
他家厨房放了锅还有放碗的柜子,还有洗菜台,能施展的空间很小,两个人挤一起会很难受。
更何况,纪书言把傅君岸带回家,是为了让他好好休息的,哪舍得让他去碰柴米油盐。
傅君岸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捧着水杯,抿了一小口,忽而开口:“书言,你房间里的东西我能翻吗?”
纪书言毫不介意:“当然可以。”
本身他就没有秘密,就算有秘密,他也愿意跟傅君岸共享。
纪书言指向桌子还有房间其他角落:“哥要是无聊,可以看我桌上的书,还有其他的全部都可以看。”
少年如此信任他。
傅君岸嘴角翘起:“好。”
纪书言忍不住摸了摸傅君岸的头发:“哥,那我去厨房了。”
像绸缎一样,柔软如绵。
稍微摸了摸,纪书言便克制地收回手,去厨房大展厨艺,鱼肉有点已经把鳞片去了,鱼肉也片好了,这个做成香辣鱼片。
鲫鱼则和豆腐一起煲成汤,活虾,鱿鱼还有鲍鱼用来干烧,清蒸鲈鱼,红烧牛肉,酸汤羊肉,油焖茄子,还有糖醋排骨,清炒包菜……
加起来有十几道菜,比年夜饭还丰富。
纪书言在厨房忙的热火朝天,傅君岸在他房间走来走去。
他看到墙角放着巨大无比的双肩包,好奇心驱使下,傅君岸拉开这包的拉链,清脆的链条声响起,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每次从学校返回家,纪书言都会带上各种物品,换洗衣物,书本还有……梦境仪。
新版和旧版的都在里面,他有两个仪器。
现在都被傅君岸看见了,他神色平静,暗叹声果然,并不意外。
他手探进包里,触碰仪器边缘,把梦境仪从书包里拿出来,想看看这款仪器的特殊之处,怎么能连接他与纪书言。
傅君岸刚将仪器拿在手上,门口传来纪书言的声音:“哥,水煮鱼片花椒多放一点,还是少放一点?”
他们两个一起吃了好几次饭,纪书言知道傅君岸不讨厌吃辣的,可吃不了太辣,不喜欢香菜但喜欢葱花,至于对花椒的接受程度,他还不了解,于是就走过来问。
然后纪书言就直接撞见傅君拿着他的梦境仪在玩。
纪书言顿时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马甲可能已经暴露了,正如他知道傅君岸的马甲一样,可心照不宣的知道,并不代表马甲不存在,他们还能互相装傻。
现在这样就相当于要直接掀开马甲,露出赤.裸裸的自己了。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套掉出来了[VIP]
“撕拉”
隐蔽的, 类似窗户纸被无情撕碎的声音响起,老城区没有别墅的静谧,安宁, 取而代之的是楼上楼下的喧嚣。
梦境仪安静地躺在傅君岸手上,外表冷硬, 漆黑地像块能吸收所有视线的玄铁。
自然在顷刻间吸走了纪书言的所有目光,他脚步急刹,停在门口,没有走进来,嘴边要问的话随之消散。
傅君岸没有想到纪书言会在这个时候走进来,还那么巧合地发现他把梦境仪掏了出来。
他尴尬地垂下手臂,好几番话在嘴边不断流转,欲言又止, 想说的有很多, 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都看到了, 装没看见已经太迟了。
纪书言与傅君岸对视片刻, 他瞳底浮现出流光。
胸腔内的心脏跳得很快。
纪书言半步半步地往前挪, 他矮下身体,用毛茸茸的脑袋蹭傅君岸肩膀,嗓音小小的:“哥你知道啦。”
“对不起, 我不该瞒你的。”
像极了知道自己做错事露出肚皮,撒娇卖乖的小狗。
他早就知道梦境的人是傅君岸, 同样, 梦境仪他早早就有了,可纪书言却装傻充愣, 没跟傅君岸提过。
隐瞒了傅君岸这么久,纪书言觉得对不起他。
傅君岸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又没做错什么, 怎么还是你道歉,是我对不起你……”
纪书言以前只知道埋头苦学,对情情爱爱方面的事半点不懂,而他不知道梦境居然混进了真人,还诱导少年和他发生美妙的事。
幸好在他梦境里的人是纪书言,傅君岸半是庆幸半是羞愧。
他想到了几个无法轻易述出口的画面,傅君岸脸上一红:“是我该向你说对不起才对,在你不想的时候,还强硬着逼你和我……咳咳。”
傅君岸不好意思说出口太具体的话。
纪书言下巴贴着傅君岸的锁骨,轻轻蹭来蹭去:“没关系的哥,我没有不愿意。”
一开始确实不愿意,可后来纪书言陷进对傅君岸的恋慕里,还盼望着入梦。
“那就好,不然我真成罪人了。”傅君岸唇似有若无地碰了碰他的脸。
纪书言感受到脸颊上的热意,撑起身体,道:“哥锅里还煲着汤,还要炒其他菜,我先去厨房了,花椒要少放点吗?”
傅君岸想了想,点了点头:“嗯,少放点吧。”
他不喜欢太麻的食物。
眼看纪书言已经站起来要往外走了,傅君岸拉住他,迫使纪书言折下膝盖,掉进他怀里。
纪书言语气茫然:“哥怎么了?”
傅君岸埋头在纪书言颈间闻了闻,抱住他,笑着说:“没什么,就是想多和你待待,书言……你身上现在全是生姜还有葱味。”
纪书言低头闻了闻,确实闻到了股淡淡的调料味,他们两个人零距离接触,难怪傅君岸能闻出来。
他抬起双臂,回抱住傅君岸的腰身:“哥讨厌吗?”
傅君岸身上的香气要么是薄荷,要么是雪松,要么是类似古龙水之类的高级香水味。
而他身上的味道大多与沐浴露,皂荚香和柴米油盐酱醋茶有关,两相比较是肉眼都能察觉出的区别。
纪书言呼吸的热气在傅君岸耳边打转,他轻语:“只有哥不能讨厌我。”
不仅不能讨厌,还要像他喜欢傅君岸一样喜欢他。
傅君岸气息喷洒在他脖间,语气沙哑,饱含着压抑的情绪在纪书言耳间流动:“不讨厌,相反……我很喜欢。”
他尾音勾着两句未说完的“调”,好似是纪书言的名字,暧昧徒增,四面狭窄的房间,在没有开灯的情况下显得很暗,然而他们的眸色却前所未有的亮。
尤其是瞳孔中倒映出的彼此,清晰立体。
昏沉柔漆的光线,窗外错综复杂的电线,楼下的炒菜声一股脑全涌了出来。
傅君岸再一次明显地意识到,纪书言常年生活的家有了他的痕迹。
纪书言唇瓣溢出声短促的音节,哑着嗓音轻咬独属于傅君岸的称谓:“哥……”
简单的拥抱不知何时变了味道。
傅君岸想到了绵延了粉色的樱花林,想到了无数梦境中的NPC,想到了温泉飘出的淡淡硫磺味。
当然还有万千道来自记忆深处,对纪书言的情愫,浓烈得让他心惊,脊柱都承受不住感情,半弯着主动贴近了少年的臂弯。
纪书言深深地回抱着傅君岸的腰身,他的怀抱如灼灼烈日。
“咕噜咕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