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呀大哥没想到你是这种人,那商堇以前玩那么花,他难道就一直忍着?】
【我感觉没那么简单。】
【废话,都偷亲了,还能简单?】
【还好商堇是真的睡着了,不然要是知道他大哥对他……】
【会崩溃吧,他一直以为他哥只是管得严,没想到是这种“严”。】
【咋了,亲一口又不会掉块肉,没看这表字已经开始张嘴伸舌头了吗,不知道被多少人亲过,这么熟练,就活该被亲肿亲烂亲得气喘吁吁嘴巴都合不上!】
【好禁忌,看得我好那个。】
【所以他一直不想告诉他大哥真相,会不会也有这种原因在?觉得他大哥管他严得有点太过分了,殊不知人家根本就没正儿八经把他当成弟弟对待?】
【关于我的弟弟是我的妻子是我的童养媳这回事,所以在看不到的地方他这么偷亲过多少次了,说不定还不只是亲嘴……】
【简直细思极恐,粗思也恐啊我去。】
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去。
商堇动了动,发现自己正以一个奇怪的姿势窝在座椅里,身上还披了条薄毯。
商聿在旁边看文件,听见动静,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撑着他的肩膀把人带起来。
“到了多久,怎么不喊我?”商堇揉了揉眼睛,意识逐渐回笼,他动了动身体,身下的湿冷让他不适地拧起眉,但很快松开了,当作什么也没感觉到。
还是湿的,应该不久,衣带也好好地系着,看样子大哥也没趁他睡着检查什么有的没的。
果不其然,商聿说:“半小时。”
商堇点点头,推开门往外走,脚尖落地瞬间,酸胀自大腿肌肉攀爬而上,小腹也残存着空落落的酸滞感。
商堇稳了稳,继续往里走,“哥,我先上去睡了。”
“小堇。”
商堇停下脚步,却没回头。
“你跟顾沉峪,是认真的?”
商聿从来没这么问过他,以前他交往过那么多人,omega,beta,alpha,男男女女,他哥从不过问,顶多在他玩得太过火时淡淡说一句“适可而止”。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是因为,顾沉峪是顾家的?
他猜不透他大哥的心思,从来都是,商堇也懒得猜了,不外乎又是些什么顾家不好惹,他掌控不了的戏码。
反正他跟顾沉峪又不是真的。
商堇侧过脸,唇角轻轻勾了下,染着薄红的眼尾微挑,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调子:“再说吧,我们年轻人谈个恋爱不就是为了快乐吗?我可没想那么多,哥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喜欢自由的生活,婚姻就是枷锁,谁也别想,也不能掌控我。”
“这衣服就当你送我,我就不还了啊。”
他没再说话,转身上楼。
身后,商聿仍坐在车厢里,看着他的背影,迟迟没有收回目光。
静静地,他伸手,放在还残留着余温的坐垫上。
也不只是温度。
指腹湿润,商聿刚要移至鼻下,手机一震,是商堇的消息。
SJ:哥,把顾沉峪的联系方式发我下呗,我忘了找他要。
SJ:再帮我准备一副眼镜吧,我今晚把他眼镜弄坏了,要质量好一点的。
SJ:小猫飞吻.gif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车厢里的灯光不知何时暗了,莹莹白光反射在男人脸上,映出他深得不透光的可怖瞳孔,阴森至极。
指节缓缓收拢,机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吧声。
SJ:
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
商聿: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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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继续
第16章
翌日清晨。
顾沉峪回到住处时,天边已经浮起微光。
他在山顶站了很久,直到商堇的车尾灯彻底消失在夜色里,直到山风把他身上的水痕吹干,直到手机备忘录里多了一千多字的观察记录。
然后他开车回家,洗澡,换衣服,处理脸上的伤。
衣服……他没扔,可以拿去化验,他想。
颧骨肿着,嘴角破了,后脑勺鼓起一个包,肩膀也青了。顾沉峪看着镜子里从未如此狼狈过的自己,眼前闪过的却是那张潮红的脸,湿润的眼睛,还有那些诡异的触感。
他面无表情地用冰袋敷了一会儿,拿出药盒吃了一片,看着眼里的血丝慢慢消退,才回到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腺体异变,信息素攻击性减弱,神经系统疾病,未知能量场,量子纠缠,多维空间……
鼠标微动,一个又一个网页弹开,眸中闪过密密麻麻的字体与数据。
仍旧,一无所获。
直到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顾沉峪才动了动僵硬的颈椎,手机因为没电早已熄火,他插上电,将备忘录里的观察记录导入电脑,层层加密,敲下备注的时候微顿,还是删去了那两个字。
键盘敲击。
Hissy kitten.
退出文件,顾沉峪才发现商聿在凌晨给他打了电话,他没接到,又换成了wechat。
商聿:下午三点,云境。
顾沉峪:好。
通讯录静静亮着一枚红点。
……
三点,顾沉峪准时进入大门,分毫不差。
男人一身齐整,脸上的伤乍眼看已经看不出什么差池,只有脖子上还贴着块醒目的医用绷带。
商聿头也没抬:“坐吧。”
两人隔着一张茶桌,一壶正在沸腾的水,咖啡的醇香,和满室凝滞的空气。
窗外传来两道清脆鸟啼,商聿将萃取好的咖啡推到他面前,“牙买加蓝山一号,今早刚到,尝尝。”
是顾沉峪最爱喝的那款,他抿了一口,雪松木香包裹黑巧,酸度如丝绸般顺滑,淡淡放下:“多谢。”
“不喜欢了?”酸苦的滋味在口腔蔓延,商聿面不改色咽下,“还记得你以前把这个当水喝,什么时候换了口味。”
“咖啡因会刺激神经,已经在戒了。”
“酒不也是?”
“酒精是抑制和麻痹,但适量饮用会分泌多巴胺,增加敏感度。”
“不愧是医学生。”商聿轻笑:“我以为你是滴酒不沾的人。”
“在外应酬,难免。”口袋的手机震了震,顾沉峪拿出来,放在桌上,屏幕亮起,还没来得及看,只听对面发问:“沉峪,我们认识多久了?”
顾沉峪:“七年。”
“七年。”商聿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情绪,“所以我请你回国,来帮我的忙。”
顾沉峪没说话。
“不是让你来搞我弟弟的。”
顾沉峪抬眼看他,没有了镜片的遮挡,他的眼睛在室内的光线下,也折射出一种无机质的冰冷,“抱歉。”
“我不需要道歉。”商聿侧腮微紧,“昨晚的事,我要一个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顾沉峪说,“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商聿眯了眯眼,肃严眉宇形成一道浅淡沟壑,“我看到的,是你让我弟弟在冷风里,趴在你身上发抖,而你的衣服上全是”
他顿住,没再说下去,顾沉峪替他说完:“水。”
“是我车上的矿泉水,不小心洒了。”他拿起壶柄,给自己倒了一杯开水,在袅袅升起的热雾中,顾沉峪端起茶盏,轻轻吹了一口,“以alpha的体质没那么容易受风发热,除非是在易感期,不过我记住了,下次会在车里。”
商聿盯着他,深黑的眸中暗流涌动,“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顷刻间,A+级别alpha的信息素释放出来,像一块巨石压向顾沉峪,“我弟弟,昨晚不对劲,你是医生,不可能看不出来。”
屏幕又亮了,顾沉峪端着杯子的手被压在桌面,动弹不得,“人在接受到过强的感官刺激时,总会丧失部分理性,我也不例外。”
“你没有必要隐瞒我。”商聿说,“作为小堇的哥哥,对他,我最清楚不过。他昨晚的状态,看你的眼神,他跟我撒谎的表情顾沉峪,我并不反对你们的交往,但我更有权利知道,我弟弟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顾沉峪沉默着,顶着如山的压力,微颤地,一点一点抬起青筋迸起的手臂,喝了一口。
“山泉水,还是更适合煮茶。”
“顾沉峪。”
“商聿。”顾沉峪放下茶盏,迎上他的视线,“你请我回国,是让我帮忙的,但帮什么忙,我事先并未收到准确的信息。”
手机震了几下,但两人的注意丝毫未被干扰。
“出于多年的交情,你的事,我当然会帮。”顾沉峪继续说,“至于昨晚的事,是个令人惊喜的奇迹。”
“商堇是我弟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他的身体状况更是至关重要,无论是什么,我都有权知晓。”
“但他是个独立的人,他已经成年了,更有隐私权,和保留秘密的权利。”顾沉峪打断他,声线不紧不慢,“有些事,他不想让你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