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肠回道:“回齐王的话。舒骺豞匫奴才有齐王罩着,那些大太监,小太监们见了奴才,就像耗子见了猫似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齐王笑着拍了拍杜大肠的肩膀,道:“小杜子呀,你放心,只要你乖乖的听我的话,把皇上的一举一动都报告给本王,本王有朝一日就升你做太监总管,管理皇宫中所有的太监。”
齐王的一拍,把杜大肠吓得打了个冷战,听齐王说要升他的官,他笑道:“谢齐王对奴才的栽培,奴才一定皆尽所能为齐王办事。”
齐王又用力拍了一下杜大肠道:“说得好!放心,只要你替本王办事,本王是不会亏待你的。”齐王眼珠子一动道:“最近皇上那里可有什么消息?”
齐王的眼珠子动了一下,他说话的语气就变得十分的生硬,不允许小杜子有丝毫的怠慢,他必须认真的回答每一个问题。恩威并济,这才是齐王的管人之道彐。
杜大肠心快速的跳着,道:“回齐王的话,皇上这两天的病好像比以前轻了点,而且精神也好了许多,有时还会到御花园走走。只不过,他都需要有人搀扶。”
齐王笑道:“小杜子呀,你做得很好,等一会儿,你到账方让文师爷给你五十两银子。”
杜大肠扣头谢道:“谢王爷赏赐,谢王爷赏赐!…”小杜子口中絮叨了五六遍,好像少说一边,他的赏钱就会飞了一般蜱。
齐王现在很想知道,皇上如今的情况究竟如何了?他叫上了欧阳不平,直冲御花园走去。
御花园中的景色十分的漂亮,可是齐王和欧阳不平根本就无心欣赏。
花园中有个圆门。圆门外有两个卫士,头戴铁盔,身穿铠甲,手拿铁戟,看上去威风凛凛。
这两个人见齐王和欧阳不平闯了进来,他们一齐上前,伸出一只手挡住齐王的路,道:“什么人敢擅闯御花园?皇上有令,任何人未经允许,不得擅入。”
齐王怒道:“瞎了你们的狗眼了,连本王你们都不认识了?”
那两名卫士低着头,跪地齐呼,道:“齐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齐王道:“请起!”
那两名卫士起身后,谢道:“谢齐王!”他们谢完后仍然把手挡在齐王面前。
齐王怒道:“好大胆的***才,知道我是齐王,你们还敢阻拦!”
那两名卫士毫不退缩,听到齐王的怒斥后,他们心中虽然胆怯,但是他们的手却还在齐王身前挡着。
靠左边的一名卫士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道:“奴才也是奉皇上御旨办事,不敢有违。齐王要想从这个门过去,除非踏着奴才们的尸体过去。”
齐王冷笑着退到欧阳不平身后道:“好忠心的两条看门狗!”
欧阳不平走到那两名卫士前面,瞪着大眼,怒吼一声:“让开!”
那两个卫士被这一声震得差点晕了过去,等他们清醒后,又站直了身子,另一名卫士咬着牙,道:“不让!”
欧阳不平等把左手中的大锤往那两名卫士胸前一挥,怒道:“那你们只有死!”
锤很大,一般人挥起来就会很笨拙,靠锤的重量伤人。可这一锤在欧阳不平使出,就如轮的一个大木瓜一般。
这一锤根本就没有给那两名卫士有丝毫躲闪的机会,他们二人的身后是圆门,这二人若是从圆门缩身进去的话,那样他们虽然能逃过一劫,就等于临阵逃脱。所以他们没有往后退,也没有躲。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躲。
欧阳不平的一锤打在他们二人的胸口,他们二人就如两张纸一般同时从圆门口飘到了圆门内。
圆门内有一片碧绿的草地,草地上有两滩红色的血。血顺着青草流到了青草丛中。
欧阳不平提着双锤从圆门上飞了过去,朝那两个卫士砸去。
那两名卫士刚把头抬离草地,大锤又到了他们的胸口。
那两个卫士惊慌之下,二人伸出右手对了一掌,借着这股掌力,他们滚到了草地的一边。
欧阳不平的双锤把那块草地砸出了两个大坑。大锤都快钻进土里了。
欧阳不平怒吼一声,把双锤提起,两手轻轻一扔,双锤各自分开,每一个大锤追一个卫士。
那两名卫士刚刚站起,刚刚把手中的铁戟横在胸前,大锤便又过来了。
两个卫士都没有时间躲避,他们只好用铁戟去挡。
铁戟被大锤砸断了,铁锤又砸在了那两个卫士的身上。
两名卫士又吐出两口鲜血向后方倒去。
这一次他们没有倒地,倒在了两个人的肩上。
那两个人把手中的卫士交到前来帮忙的卫士手里后,他们一齐向前,站在了欧阳不平的面前。
欧阳不平的双锤已自己回到了他的手中,他“哼”了一声道:“原来是塞牛赛虎。那两个卫士不懂规矩,得罪了齐王,本将只是想教训一下他们,让他们知道什么规矩该守,什么规矩不该守,不要把眼装在裤裆里,只看到一个头那么大的地方。”
塞牛和塞虎穿一身二品大员的官服,头戴官帽,看上去威风凛凛。/这二人本是兄弟两个,只因他们功夫了得,才被皇上召到身边做了贴身保镖。
他们虽身穿二品官服,但是他们不管朝政,只负责皇上的安全。
赛牛的隔山打牛鞭已练的炉火纯青了,赛虎的虎啸九天更是一绝。
这二人跟随皇上有十年之久,对皇上是忠心耿耿。
赛牛笑道:“那依欧阳总兵之意,什么样的规矩该守?什么样的规矩不该守呢?难道为皇上守卫大门,不让外人进入的规矩,也不该守吗?”
欧阳不平知道这样的辩解,他是没有什么好的说辞反驳的,赛牛的话就如一把剑已刺到了他的心脏。欧阳不平没有接招,他岔开话题躲了过去,道:“赛牛大人的话是说本将无礼了?”
赛牛陪笑道:“不敢,欧阳将军手握重兵,又有神锤护体,本官怎么敢说将军的不是?”
欧阳不平语气缓和,道:“听说赛牛大人的隔山打牛神鞭是天下无敌,本总兵一直没有机会,今天想领教一下赛大人的隔山打牛鞭。”
赛牛笑道:“本官的神鞭只为皇上效劳,没有皇上的旨意,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擅自出鞭。”
齐王走上来笑道:“哈哈哈…赛牛大人说得有理,本王会请求皇上同意的。”
“皇上架到!”这一声是皇上身边的贴身小太监,小李子叫的。小李子的年纪也就三十多岁,这一声叫得既清脆又响亮,十几丈远的人都听得到。
齐王等人一起对着皇上下跪,山呼万岁。
皇上轻轻说了句:“平身!”
齐王第一个站直了身子,道:“谢皇上。”
其他的人则口中说道:“谢主隆恩。”
皇上的身后已多了把龙椅,那些专门侍侯皇上的人早就把一张龙椅放在了皇上身后。
皇上身边的小李子已扶着皇上坐到了龙椅上。皇帝一看到齐王,恨不得把他杀了,可是他现在不能那样做,那样只会逼他提前谋反。
皇帝笑呵呵的说:“齐王,你不在府中处理政事,到朕的御花园,不知有何事呀?”
齐王的态度很傲慢,道:“启奏皇上,臣最近听说皇上的病好了一些,特来向皇上道贺。”
皇上陪笑道:“有劳齐王费心了,朕的病时好时坏,不必放在心上。朕已经拟好昭书,等朕不幸归西之后,这天下就会传给齐王你。”
齐王听此话后心中十分的激动,但他又不知这皇上究竟说的是真是假,也许是试探,齐王连忙跪下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吾皇会长命百岁,寿与天齐,臣何德何能敢受此重任。别说陛下不会有那一天,陛下就是真有这一天,还有太子呢。”
正康皇帝摆摆手道:“齐王就不要再提朕那个不争气的孩子了,他天天不是斗蟋蟀玩,就是和宫女太监们厮混,朕的江山若是交到他的手上,恐怕他迟早会把江山给毁掉。齐王您就不一样了,你是先皇的长子,按长幼之序,你才是真正的皇帝。朕已经夺了你七年的江山,朕思虑良久,已拟下昭书,只等朕驾鹤西去,这皇位就是皇兄你的了。”
这一番话说得齐王无地自容。他是当今的皇帝,竟能屈尊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番话,着实让在场的人都十分的震惊。
皇帝自己说要在自己死后将皇位让给齐王,皇上身边的侍卫,包括赛牛赛虎,还有小李子等人都跪地哭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看着小李子道:“小李子不哭,人谁无死,死又何惧。朕只是悔恨,未能让天下的百姓过上太平盛世。朕愧对天下苍生。”
皇帝的声音有些嘶呀,齐王道:“陛下会长命百岁的,这等丧气话,臣希望陛下日后莫要再提。”
正康皇帝道:“齐王的心意朕领了,请平身!大家都平身。”
欧阳不平看着大家都哭泣着站了起来,他倒觉得自己刚才没跪下,有点放肆。
不过欧阳不平不会将这样的事放得太久,因为在他的心中,在整个皇宫之内,没有人敢把他怎么样。他的一双大锤随时可以把那些想要他命的人给锤杀。
正康皇帝又轻声咳嗽了两声,他立刻用白色的丝绢捂在嘴边。当他把丝绢拿下时,丝绢上有一滩红色的血。
正康皇帝咳嗽着,小声道:“看来朕的大限快到了,齐王,没什么事你就退下吧,朕要回宫休息休息。”
齐王见皇帝形容枯木,骨瘦如柴,好像风一吹就能把他吹走。
齐王信了。齐王相信皇帝的大限即将到了。他唯一不放心的是,那道密诏到底是不是给他留的?
齐王在自己的房间中背着手,微弯着腰,踱来踱去。
密昭之事无非有三种结果,一是密诏之事子虚乌有,皇帝是骗他的。目的就是要稳住齐王,让他放松警惕,皇帝实则另有打算。
第二种可能就是,皇帝的密诏的确是有,但是传位的人却不是齐王。
第三种可能,皇帝真的要把皇位传给了齐王,但皇上只要活着,他就可以随时把密诏给毁了。
这三种可能对齐王而言都是不利的。所以齐王现在要尽快知道密诏的内容,也好采取行动。
君无戏言,其实最没资格用这句话的就是皇上,古往今来,哪一个皇帝对自己的话负责过?就算皇帝没有直接食言,可是他间接的食言,也是食言。
今天要赏你,明天就要杀你,即便你有免死金牌,皇帝也可以说你罪大恶极,一句话就可以把免死金牌给收回去。
齐王饱读历史传记,他当然知道皇帝的喜怒无常,也许皇帝已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齐王去钻。
皇帝的寝宫非常的安静,安静的让人有点窒息。
寝宫外,侍卫们正在精神振奋的巡查着。就是站岗的侍卫也把眼睛瞪得大大的,密切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他们虽称不上是什么武林高手,但是他们都是久经训练的人,机警过人,一旦有情况,他们会比猫头鹰的动作还迅捷。一个刺客从露头到倒地,也许根本就是眨眼间的功夫。
正康皇帝还没有睡。他在龙床上躺着,眼睛微闭,像是在想什么问题。
今夜,在这里没有一个妃子来侍寝。不是他不想要,而是因为他的身体的确已经很虚弱,倘若夜间再劳累的话,可能会加重病情。
今天他真的吐了很多血,他的宠妃杨玉玲,说起话来就如风玲在响,清脆而甜蜜。
她的身材比杨玉环瘦,比赵飞燕稍胖一点。特别是她裹着纱巾出浴时的情景,真可谓比仙女下凡都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