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宗动了动唇,愤怒地握紧了拳头:“我就是陆靖年。”
“证据呢。”陆怀谦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你说你是我弟弟,有什么证据,DNA报告、出生证明还是你身上有什么胎记?”
等林眠走后,他便不掩饰自己的轻蔑。
陈宗愣住了。
他失踪时只有三岁,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这些年来,他靠着模糊的记忆和零碎的信息,才记住自己的身份。他以为见到母亲的那一刻,一切都会不言自明
可他没想到,会有一个男人挡在他们中间,用如此冷漠的态度质疑他的身份。
“我妈一定认得我!”陈宗固执地说,目光恳切地追着林眠,“妈妈,你认得出我对不对?我是靖年啊,你以前总叫我年年的……”
那个昵称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林眠记忆深处最柔软的匣子。
他想起孩子小时候黏着他叫“妈妈”的样子。
从呱呱而泣的婴孩长成糯米团子,温暖的,属于他的生命。
林眠驻足原地,死气沉沉的眼睛又了亮光,他温柔的望着孤零零的青年。他顾不得旁人惊诧的目光,想要拉着陈宗好好问一问过往,哪怕、哪怕他不是自己的孩子。
然而就在他从陆怀谦旁边经过时。
“林眠。”陆怀谦的声音压得极低,只够他一人听清,语气里甚至有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记得医生的话吗?你最近情绪不能激动。你看,这么多人看着呢。”
现在父亲刚死,他作为下一任面临着多事之秋。
这时候如果林眠再把不知哪来的陈宗认回去只会添乱不管陈宗到底是不是他的孩子,单是闹这么一出,就足够影响集团的名声,以及添上一堆麻烦。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林眠的头上。
无数双眼睛都森*晚*整*理在期待着接下来的闹剧,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林眠看了看陈宗,又看了看陆怀谦,他理智的天秤还是偏向了陆怀谦。
“妈妈!”陈宗想要上前,却被陆怀谦一个眼神制止。
“刘叔。”陆怀谦朝某处唤了一声。
老管家从人群中出现在,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
“这位先生未经允许闯入私宅,带他去会客室‘休息’,等我处理完家事再和他谈谈。”陆怀谦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陈宗还想说些什么,就□□脆利落的捂住嘴带走了。
葬礼仪式终于结束,宾客渐渐散去。
佣人们开始收拾灵堂,黑白两色的装饰被逐一取下,仿佛死亡也能被这样有条不紊地清理干净。
陆怀谦扶着林眠回到主宅二楼的小客厅。
这里布置得温馨雅致,是林眠少数能感到些许安宁的地方。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面阴沉的天色,只留一盏暖黄的壁灯,在深色地毯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然而,林眠一闭上眼,就是陈宗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和他最后嘶吼时脖子上暴起的青筋。
这句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带着灼热的温度,烧得他坐立难安。
“喝点热茶吧。”陆怀谦松开他,动作熟练地沏了一壶安神茶。他记得林眠所有的习惯茶要七分热,不加糖,配一片柠檬。
林眠接过茶杯,犹豫地看着陆怀谦,想多问问关于那个少年的事情。
真的……是编造吗?
“医生开的药按时吃了吗?”陆怀谦在他身旁坐下,极其自然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指尖温暖干燥。
这个触碰却让林眠猛地一颤,茶水险些泼出来。
陆怀谦的手顿住,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你还在想那个骗子的话?”
林眠嗯了一声,却在对上陆怀谦深邃眼眸的瞬间,被一种莫名的寒意冻住了。
他想起陆怀谦八岁来到这个家时,那双早熟而沉静的眼睛。想起这些年,自己每一次崩溃、每一次寻死觅活,都是这个孩子默默处理好一切,把他拉回人间。
他怎么能怀疑怀谦?
“没有。”林眠垂下眼,避开那道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声音干涩,“我只是有点乱。”
陆怀谦看了他几秒,忽然叹了一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包容与心疼。他轻轻拿走了林眠手中颤抖的茶杯,然后,他握住了林眠冰凉的手。
“我会处理好一切。”
壁灯的光晕将两人依偎的身影投在墙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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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点进来!但请看再看一遍食用指南:
1.攻处受非c,毕竟差了十三岁呢。
2.主角三观不代表作者三观,我不会写光伟正。
3.如果不合读者宝子的口味,退出就好别骂人,小众设定圈地自萌,文笔剧情稀碎,求放过!!!
4.攻受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户口本也不在一起,攻的户口在舅舅家呢。
5.攻很心机,受脑子不好使,介意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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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没啥了,祝大家阅读愉快~~
趁着人多推一下预收,都是年下双c。
还想看小妈文学的宝子,可以看我专栏的《老婆把我养大了》,白切黑心机好大儿 x 女鬼感max妈咪,双c+生子。
这个妈咪比林眠脾气大,但护犊子+很有主见。
好大儿比谦儿哥开朗(x),其实也是个爱阴人一手一种让我痛并快乐着的人设。
大概就是:日子过得好曹丹,我们把老爹绿了吧!
喜欢阳间剧情的,可以看《说好的beta不能揣崽呢!》,美貌开朗大明星x清冷粘人竹马受,双c。
大概就是:什么叫我老婆怀着孕无了,重开一局,哥们必须翻盘。
喜欢特别阳间的,《哥哥》,阳光直球纯情攻 x 美艳风情钓系受,双c。
大概就是:你对我真好,你是不是看上我了,算了,反正我看上你了,咱俩必然美美he。
第3章 第 2 章 他说我长大了
陆怀谦起身,熟门熟路地走向林眠的卧室。
他知道药放在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知道林眠每晚需要靠药物才能入睡,知道那些白色的小药片如何一点一点侵蚀着林眠的健康,却也维持着他脆弱的平衡。
当陆怀谦拿着药瓶和水回到客厅时。
林眠已经侧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丝绸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和胸口一小片肌肤。
陆怀谦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站在沙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被他称为“小妈”的男人。时间在林眠身上留下了矛盾的痕迹那张脸依旧美丽得惊人,带着中性的柔美,可眼底的疲惫和长期服药造成的轻微浮肿,又显露出被摧残的脆弱。
陆怀谦的喉咙动了动,他蹲下身,轻轻推了醒林眠:“把药吃了再睡。”
林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顺从地吞下药片,就着陆怀谦的手喝了几口水。他的嘴唇擦过陆怀谦的手指,留下湿润的触感。
“谢谢。”林眠喃喃道,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药物起效很快,这是他这些年来唯一能获得的安宁。
陆怀谦没有起身,他就这样蹲在沙发边,看着林眠渐渐沉入睡眠。壁灯的光勾勒出林眠侧脸的轮廓,柔软的黑发散落在额前,呼吸变得平稳而绵长。
某种冲动在陆怀谦的心中翻涌。
他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林眠的脸颊,却在最后一刻停住了。他转而拉起一旁的羊绒毯,轻轻盖在林眠身上。
林眠确实累了,药效和情绪消耗让他很快陷入昏沉。半梦半醒间,他感觉到有人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掌心温热,手指修长有力。
他做了个梦。
梦里他还是二十出头的样子,抱着一个三岁的男孩在花园里玩耍。孩子笑得很开心,奶声奶气地叫“妈妈”。阳光很好,风很温柔,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
然后画面突然扭曲,孩子从他怀里消失,他疯狂地寻找,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庭院和丈夫冷漠的脸。
“丢了就丢了,再生一个就是。”
林眠在梦中挣扎,却发不出声音。
“林眠,醒醒。”有人在轻轻拍他的脸。
林眠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气,惊魂未定的视线颤抖。这梦让他出了冷汗,几缕发丝粘在惨白的脸颊上,有种凄惨的漂亮。
床头灯还亮着,陆怀谦坐在床边,眉头紧皱:“做噩梦了?”
林眠点点头,还没从梦境的恐慌中完全脱离,他抓住陆怀谦的手,像抓住了安全感。
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从沙发转移到了床上。柔软的羽绒被裹着他,床头灯调到了最暗的档位,在墙壁上投下昏黄温暖的光晕。
一切都温馨舒适。
陆怀谦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眼镜架在鼻梁上,让他平日凌厉的轮廓柔和了几分。他见林眠醒了,便摘下眼镜,俯身过来探了探他的额头。
“有点低烧。”陆怀谦皱了皱眉,“你今天情绪波动太大了。”
林眠想坐起来,却被陆怀谦轻轻按回枕头上。
“躺着吧,我让厨房煮了粥,一会儿送上来。”陆怀谦似笑非笑的,“药效还没完全过,你再休息会儿。”
林眠顺从躺好,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房门,纠结着如何询问。
陆怀谦嘴角那抹为微不可察的笑意彻底没了,对他来说,林眠的情绪太容易读懂了。
无论他表现得多好好体贴,都取代不了陆靖年的位置。
得益于亲妈的言传身教,他从小就知道,做人始终是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他和林眠本来日子过的好好的,突然冒出个弟弟来还真是让人不爽,不管是不是真正的那位,他都该做好防范。
静了几秒钟。
陆怀谦再抬眼又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弯起眼睛轻声道:“怎么了?”
林眠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抵不住对孩子的思念,并不打算瞒着陆怀谦:“那个年轻人还在吗?”
陆怀谦笑道:“在会客室。刘叔看着他,给了些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