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眠没有这一段记忆,家庭医生来了没说几句话,再睁眼就是现在了。
“我晕过去了?”
“嗯。医生说他能力有限,最好是来医院。”陆怀谦拿过枕头垫高,扶他半坐起来,才把温水递过去,“现在好点没有?”
“好多了。”
林眠笑着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喝,心里涌上一阵心虚。陆怀谦从来不让他吃那些,说是不干净,结果还真吃出问题了。
“怀谦。”林眠关心道,“你没事吧?”
陆怀谦怔了下才反应过来,目无波澜:“我还好。”
有时候林眠分不清他说的真假,伸手去拉他的手腕,轻轻晃了晃:“你没事就行。”
陆怀谦踟躇是否将实情告诉林眠,坐到床沿上,把他揽进怀里。
林眠顺势靠在他胸口,脸埋在他颈窝里,软着语气:“我早该听你的,下次再也不去了,现在还觉着肚子有点疼。”
陆怀谦揭穿他:“你前几句还说自己好多了。”
林眠笑了出来,喃喃着狡辩。
“下次想吃什么,让家里厨师做。”陆怀谦的手掌贴在他后背上,慢慢顺着,“别跟着靖年去那种地方了,你再想惯孩子,也得有些理智。”
“知道了。”林眠乖乖应了一声,垂眼看着输液的手,“怀谦,我手好凉。”
陆怀谦把他的手握进掌心里,低头在他脸颊亲了下。
林眠笑了:“你再亲我一下。”
陆怀谦低头,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很快就退开了。林眠不满意,抬起脸又亲了一口,这次亲得久了一点,舌尖舔过他的下唇,带一点撒娇的意思。
陆怀谦没躲,也没进一步,只是把林眠重新按回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
林眠窝在他怀里,笑眼弯弯觉得安心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
陆怀谦微眯着窗下波浪形的阳光,怀里的人温热香软,还那么喜欢他现在怀着的还是他的孩子。甚至生下孩子后,他们的关系会更稳定,林眠可以获得世人羡艳的一切。
这简直是个皆大欢喜的选择。
这三天,林眠过得很无聊。
每天早上,护士会准时来给他量体温、测血压,然后给他打一针药,听陆怀谦说是“增强免疫力的”。
林眠怕疼,每次打针都紧张。
陆怀谦总在旁边陪他,表情淡淡的,手臂一直环在林眠后腰,用行动告诉他不要怕。打完针,他会把林眠搂过来,在他额头上亲一口。
“很痛?”
林眠委屈巴巴地看他一眼:“你被打一针试试。”
“我不用。”陆怀谦笑了,“我又不闹肠胃炎。”
林眠被噎住,气呼呼地扭过脸去,过一会儿又自己转回来了:“我想喝粥。”
“厨房在熬,等会儿就好。”
“我想吃咸的。”
“做的就是皮蛋瘦肉粥,但油盐都少放了。”陆怀谦亲自做的,关于林眠的事情,他更喜欢亲力亲为。现在林眠怀着他们的孩子,他不能不慎重。
林眠歉意地开口:“这几天我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陆怀谦望着他细白的手指,轻轻握在掌心,突然道:“我想送你一只戒指。”
“别了吧,怪碍事的。”
陆怀谦嗯了声,拿到唇边轻咬一口,疼得林眠嘶了一声。拿开后,在无名指留下个清浅的牙印,残留着一些口水。
林眠再木讷也能了然他的意思,双颊羞怯透粉,蜷着手不让陆怀谦碰自己了。
他第一次遇见这种场面。
这算什么?算求婚,还是要个承诺。
陆怀谦还搂着自己的腰,自己靠在人家怀里,亲昵程度可见一般。他们谈了,他们也睡了,把情侣之间该做的事情做的差不多了。怎么走,下一步似乎都该是谈婚论嫁吧……
林眠的视线落在无名指上,脸上热意更胜。
“怀谦。”
过了很久,声音更小了一些,“你真喜欢我啊。”
陆怀谦收紧怀抱,和他耳鬓相贴,温柔黏腻:“我想给你信托票决人的身份。”
林眠正沉在谈情说爱里,被惊得扭脸去看他,像在看一个色令智昏的恋爱脑。谈谈就得了,陆怀谦说几句情话比真金白银更让他开心,哪有上赶着把经济命脉往别人手里送的。
“我真喜欢你。”陆怀谦和他平视,含情脉脉,“我是认真的。”
林眠迟疑了,他只是喜欢陆怀谦,对陆家的资产没有任何兴趣。
他呢喃道:“怀谦,我们现在这样不好么……”
“还不够好。”陆怀谦亲吻他的眉心,鼻梁,轻柔地向下直至锁骨,“我想让你做我的妻子,我爱你,所以我们是平等的。”
林眠直勾勾盯着他。
说实话,他真搞不懂陆怀谦的脑回路。
陆怀谦对他笑了下,俊眉修眼,自是一派风流。
“你别勾引我。”林眠烦躁地拢了把头发,把陆怀谦手腕上的头绳撸下来,把凌乱的长发扎好。忙完后,抬眼觑了几次陆怀谦,就跪起来去亲爱人的脖颈,红艳艳的舌尖舔吮着他的喉结,鼻息间全是陆怀谦的气息。
他对自己的能力有数,把裕泰一亩三分地做好就算尽力了。
还是忍不住:“你真是鬼迷心窍。”
陆怀谦淡声纠正道:“是被你迷了心窍。”
“我都不知道我有那么大魅力。”
林眠说完就踢开被子,这几天陆怀谦都不让他下床,躺得四肢都快退化了。陆怀谦想帮他重新拾过来,林眠却跨坐到他腿上,捧着他的脸,面露忧色。
陆怀谦还记挂着他怀着孕呢,赶忙扶住林眠的腰:“你别摔着了。”
林眠捏着他的两颊:“怀谦,你了解我吗?”
“还行。”陆怀谦抬眼看他,喉结滚动,“你别乱动,医生说得禁.欲。”
孕期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都得注意,房事太激烈对孩子不好,他俩第一个孩子要是因为没控制住做没了,就跟闹笑话一样荒谬了。
林眠被气笑了:“我只是想和你挨近一些,你说的,我好像非得缠着你做似的。”
“……是我想。”
陆怀谦让他靠上挪挪,抚着林眠后背的长发,继续打着医生的幌子往下说:“你身体不好,正好趁着这次事情,让他们帮你调理一下。”
林眠应了声,勉强的笑了下。
其实在生陈宗之前,他身体挺好的。
上周他见学生秀技法,找个空教森*晚*整*理室试试身手,结果一个正常的曲目都跟不下来。跳完前半程就得靠着墙缓半天,头晕想吐;明明以前信手拈来的啊,他从小练舞,本来身体素质是比普通人更健康,结果、反正有点儿丢人。
他连少年时的一般都不如,更不用说再给陆怀谦生个孩子了。
“你别摸我肚子啦。”林眠真羡慕陆怀谦的腹肌,结实有力,“软绵绵有什么好摸的。”
陆怀谦扶着他的腰,稍稍使劲儿握了下,触手温软:“我喜欢啊。”
林眠回头看了看房间,很宽阔:“之前冒小翻,能从这边到那边。”
怕陆怀谦听不懂,紧接着解释道,“就是向后跳着翻身,双手撑地,单腿先落地。”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给陆怀谦说,但就是想让他知道。在少年时,林眠还算得上意气风发,他想让陆怀谦多了解自己一些,不希望陆怀谦看到的只是困在陆家的自己,他有自己擅长的东西,不会全然依附于陆怀谦。
他不想让陆怀谦轻看自己。
陆怀谦拿过手机,现场搜:“是这样吗?”
林眠看着屏幕点点头,趴在陆怀谦肩膀:“我以前真的能做到。”
“我相信你。”陆怀谦亲亲他的额头,“但咱们也得考虑一下现实。”
林眠往下缩了缩,自怨自弃:“我知道,我老了……”
“你少听靖年胡说八道。”陆怀谦划到下一个视频,“你先把身体养好,回头你可以试些难度小的动作。等等,你先别感怀伤物,先看看这个你会不会。”
“我会。”
基本上问一个,林眠会一个,问一个,会一个。
陆怀谦听得想沉默,他是要把林眠哄开心,不是沉浸在过去出不来。但他爸干的确实不是人事儿,要是陆筌不在中间捣乱,林眠早高高兴兴地走自己的路去了。
陆怀谦把林眠重新搂在怀里,侧脸抵在林眠发顶,绸缎光泽的长发蹭在他的手臂上。
窗外阳光正好。
以后有的是时间,让林眠慢慢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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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妈咪:很难不爱。
谦儿:很难不爱。
我觉着妈咪是恋爱脑,谦儿是一堆心眼子的恋爱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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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上小零食,我连更了九天,我真厉害。
所以明天我得歇一天,想想接下来的剧情怎么写。
第76章 第 75 章 优秀的爱人
一个月后, 《白蛇》首演。
剧场里座无虚席。
穹顶的灯一层层熄灭,黑暗从高处漫下来,把观众席吞没。只剩舞台两侧的应急灯亮着, 幽幽的。
陆怀谦坐在第五排中间偏左的位置, 不前不后, 刚好能看清舞台上每一个细节。
原本林眠给他留了第三排中间的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