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林眠跪了下去。
陆怀谦侧过脸,真觉得自己有点出生了。
许久。
林眠捂着嘴一阵咳嗽,陆怀谦拿过湿巾帮他擦手。
但瞥见林眠因为缺氧,晕乎乎的趴在自己膝盖上,陆怀谦的话憋了回去。他抚着爱人滚烫的脸颊,淡色的唇覆着口水,闪着微亮肿起来。
他很突兀地问道:“小妈,你爱我吗?”
“爱啊。”林眠伸手去挑逗,笑了笑,“我这点成就和你比,不是一小丢丢嘛,你怕我功成名就不要你?”
陆怀谦按住他的手,扭开脸喃喃道:“都是你的口水。”
林眠笑了两声,缓过来些力气跪直,故意追着他问:“明明刚才还抓我头发呢,是哪个宝宝呀。”
他晓得陆怀谦喜欢他的头发,拆下头绳后就没再扎上,披散着倚趴在他腿上。垂顺光泽的长发缠绕的到处都是,他撩起一缕绕到陆怀谦手上,仰着脸笑了笑。
陆怀谦看到他嘴角还有一抹,羞惭地帮他擦掉:“你也太惯着我了。”
林眠觑他,见陆怀谦没有预料的反应,心里有点委屈。他不是出于惯孩子啊,要是还把陆怀谦当成需要照料的,他才不会这幅放浪模样呢……他使劲浑身解数,想吸引陆怀谦像爱人那样对他,偏偏还这么温情脉脉。
他没在说话,过去许久,依偎到陆怀谦耳边。
陆怀谦微微皱眉。
林眠默默打消了念头,也不愿意一直缠着他,说委屈也不全是委屈。他就想知道为什么陆怀谦不碰他了,他就想知道个原因,总不至于陆怀谦接受他的表白了再反悔吧。
他的喜欢也没那么轻贱。
“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林眠乏味的靠在车座里,扭过脸望向窗外。
街灯的光一格一格往后退,夜风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
暖黄路灯的光缕斜斜落下来,把林眠的眉眼轮廓描得一清二楚,眼睫垂落,侧脸在明暗里凝着落寞,赏心悦目却又隔着一层触不到的疏离。
陆怀谦的视线渐渐下移,落在他手臂掩住的小腹。
医生只说了前三个月不能剧烈运动,现在还剩一周多就结束了,网上许多人都说没事但林眠肚子里的孩子摔一跤就能先兆流产,所以这段时间都停留在亲亲摸摸,偶尔的几次也十分温存。
总是把林眠折腾累得睡过去,他才匆匆解决。
这小东西真折磨人。
怎么办啊。
陆怀谦挨近摸摸林眠的小腹,林眠斜他一眼,专心望着空荡无人的夜景。他把林眠搂进怀里,黏糊的顺着脸颊往下亲,林眠根本不会和他置气,矜持了一会儿就转过来和他亲热。
等一切忙完,已经是后半夜了。
洗完澡。
陆怀谦上床时,林眠已经睡过去了,一只手臂横在他的位置。
他笑了下,眼神禁不住温柔几分。怎么看都觉着林眠柔弱可怜还很善良,让他总有种把林眠关起来的冲动,他真是对林眠不放心啊。
可能是太兴奋地缘故,林眠今晚睡得并不踏实。
半梦半醒中,感觉到陆怀谦在摸自己,温暖的手掌捂在小腹上,热意暖热了那不大的一片。他真挺开心的,和陆怀谦谈恋爱真好,细微地嗯了声就往人家怀里蹭。
可惜困得睁不开眼,不然他还得再亲陆怀谦几口。
陆怀谦没再打扰他,手肘撑在床上,视线描摹着林眠的模样。他担心林眠发现怀孕了,又担心林眠发现不了,林眠是他的小妈,也是他的妻子意外出现的孩子只是添头他总想把林眠完全留在身边,身体属于他,心也属于他。
他趴下把林眠拥住,这种卑劣的念想如潮水般涌上来,一潮接着一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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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谦儿:不是,谁懂我小妈多可爱。
咕咕鸡:我懂。
谦儿:拒同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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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让谦儿拧巴一会儿,他的道德在殴打三观,人生必修课。当务之急是,妈咪快发现陆小宝了,但妈咪现在沉迷于搞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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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人多推一下预收,都是年下双c
还想看小妈文学的宝子,可以看我专栏的《老婆把我养大了》,白切黑心机好大儿 x 女鬼感max妈咪,双c+生子。
这个妈咪比林眠脾气大,但护犊子+很有主见。
好大儿比谦儿哥开朗(x),其实也是个爱阴人一手一种让我痛并快乐着的人设。
大概就是:日子过得好曹丹,我们把老爹绿了吧!
喜欢阳间剧情的,可以看《说好的beta不能揣崽呢!》,美貌开朗大明星x清冷粘人竹马受,双c。
大概就是:什么叫我老婆怀着孕无了,重开一局,哥们必须翻盘。
喜欢特别阳间的,《哥哥》,阳光直球纯情攻 x 美艳风情钓系受,双c。
大概就是:你对我真好,你是不是看上我了,算了,反正我看上你了,咱俩必然美美he。
第78章 第 77 章 孕初期
第二天是周日。
林眠到中午才真正清醒。十点多的时候陆怀谦起床, 他迷迷糊糊地感觉到了,翻身到他的位置躺了会,就继续梦周公了。
说不清楚缘由, 明明他和陆怀谦用的是同一款洗漱用品, 就是感觉气味不一样。
他把脸埋在枕头上深吸一口, 醉陶陶的,闻起来很上头。
过了一会儿,林眠才拿过床头的手机, 一打开就看到华清莲让他朋友圈点赞的消息。他点进去就看到华清莲和宾利合拍, 她嚷嚷着攒的养老钱够全款拿下的, 但还没虚荣到买宾利飞驰的地步。
再往下翻是一些演员发的消息。
他笑着都点了一圈,想到昨天他们的演出, 就忍不住激动。期间他也跟着忙前忙后,上下打点……没有全然仰仗陆怀谦, 这也是他成就感的一大缘由。
林眠把另一边的枕头拿过来, 垫着下巴,笑眯眯地往下看。
从过年那次冷战后, 陆怀谦也时不时在朋友圈里发上一两条消息。
因为是生活用的账号,陆怀谦没有屏蔽任何人,往常都是些花花草草, 外国当地的风土。他不是在签文件就是在开会,说是上面很看重集团的人工智能,他和高层也亲自面试一些行业精英, 从兴起就可着往里面砸钱。
每个月总有几天出差, 只能隔着屏幕倾诉相思。
陆怀谦晚上就和他打视频,说说当地有什么好玩的,有哪些新颖地。
林眠看着那些文字和图片, 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他现在忙完了,到时候可以陪陆怀谦一起出差。
陆怀谦远没有看上去正经,之前林眠陪他去外省的公司视察,他非得让林眠穿女装。金丝眼镜配上ol职业装,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喊着陆总忙前忙后得伺候一路。
晚上回到宾馆,还得继续陆总和秘书的角色扮演。
放在去年这个时候,林眠绝对想象不出如今的局面。
他翻手看着戒指,洗完澡又带了回来。上面的钻石亮闪闪的,和平时那些鸽子蛋相比,确实是小了点,下半年他再攒攒钱,争取春节的时候送陆怀谦个更大的钻石。
他对着光看了又看,还是觉得小了。
拿出来自己都嫌寒碜。
林眠单独点进去看陆怀谦的朋友圈,发现在凌晨的时候,森*晚*整*理陆怀谦发了个牵手的合照。
戒指[戒指/emoji]
照片里。
卧室昏暗,唯有床头一盏暖黄小灯垂落柔光,淌在丝绸枕套上,漾出细腻的亮泽。
陆怀谦在下面握住林眠的手,指节分明的大手将他的手轻轻裹住,大小错落的轮廓在光影里格外清晰。两人无名指上的戒指相抵,被灯光映得闪烁,细碎的光纹落在交握的手背上。
林眠只觉着心头一紧,脸上热乎乎的。
因为他们的共同好友很少,只有陆怀兰和陈宗、孙姨,所以他只看到了小兰和孙姨的点赞+祝福。
陆怀兰依旧很活泼,发了好几条颜文字,对林眠的称呼还是小妈。
林眠熄灭手机屏幕,跪起来捂着脸,自己能清晰地感到面上的温度。他垂眼看着手机,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他真的好开心,如果说前半生的不幸能换来现在的结果,倒也不算难接受……
“身上不舒服?”
陆怀谦见他缩起来,紧张地从门口走过来,拿了杯温水。
林眠赶忙坐起来,笑眼弯弯:“没事,我才看你朋友圈。”
“嗯。”陆怀谦坐到床沿,“怎么想起来给我送戒指了,现在才接受我?”
林眠接过杯子,想了想,有些羞赧地低声道:“早接受了。一直以来都是你在帮我,就是单纯想借着这么个机会,跟你表明一下心意。”
他抬眸:“我活了三十多年,总算有个拿得出手的成绩了,就……情难自抑吧。”
陆怀谦受不了他澄澈的目光,咽了咽喉咙,笑道:“耽误你了。”
“和你没关系。”林眠叹了口气,情爱的痕迹在白皙身体上那么突兀,昭示着昨夜的激烈。他沉默一会儿,再次望着陆怀谦,怜爱地用指划过他的鼻梁。
他又重复一遍:“和你没关系。”
之后林眠就嗤笑出来,拢了把凌乱的长发,玩笑道:“要怪就怪我长得太漂亮吧。”
“都怪他们。”陆怀谦半垂眼睫,“你从始至终都是受害者。”
林眠怔了下,靠近搂住他的脖颈,两个人的脸贴的十分近。却又隔着几毫米的距离,能感受到彼此呼吸时的热气,他亲了亲陆怀谦的唇:“他们死了啊怀谦,现在流行火葬,难不成你还想挖出来鞭尸?”
陆怀谦低头吮吻他的唇瓣:“他们死的真不是时候。”
声音闷闷的,带着不甘。
林眠揉了揉他的头发,笑了出来:“你干嘛,咱们国家可一直在扫黑除恶。”
“就是想一想。”陆怀谦蹭蹭他的鼻尖,目光哀伤,“我心疼你。”
他从没有过这种感受。
关于林眠的事情,他从小都知道一些,到少年时询问陆筌,陆筌也不隐瞒的和盘托出他根本就没把林眠当回事儿,在世人看来能给他生育孩子是件求之不得的好事,林眠还能和他甩脸子,已经算他有慈悲心了。
陆怀谦见惯了攀附权贵的谄媚嘴脸,虽然不道德,但能理解他爸。
见识多了,心自然会变硬。
可这两年逐步真正的了解林眠,发现林眠和他认知中为了孩子哭天抹泪的形象截然不同。他可以为了陆怀谦去照顾重病的陆筌,去忍受那些嘲弄的目光与非议,甚至稍微给林眠一丝希望,他都会努力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