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她就和梅若冰不对付，打那次撕破脸后，就去外地更不可能和林眠联系上了。
她拉开车门，坐回驾驶位时复杂的看了林眠一眼。
根本不知道这些年发生了什么，再见面，林眠就重新成了裕泰的总裁。
凭当年的情况，梅若冰欠的几千万，林眠再有本事也不可能还清。还有那个陆怀谦，完全是疑点重重，有钱人里的有钱人，为什么偏偏对林眠那么上心。
华清莲生出个大胆的猜想：“弟弟，我问你个事。”
林眠正把面巾纸团起来：“你说。”
“陆怀谦是你生的？”
“啊？”林眠懵了。
思路正确，答案错误。
华清莲紧接着这个想法否了，见到陆怀谦的几次，他都挺像个黏人的小男朋友。
她拉下手刹：“时间不早了，你回去，还是跟我待着？”
林眠有点紧张：“你不害怕？”
“我害怕个屁啊。”华清莲笑了，从路边停车位开出来，“男人也有生孩子的自由。”
“我之前有一个前任，挺文静内向一妹妹，结果等洗澡的时候，她先抱着我哭起来了。”她叹了口气，“她爸妈想儿子想疯了，吃那种激素药，在肚子里就给她弄成两性畸形了。”
“怎么分了？”
“她喜欢男人啊。”
华清莲无所谓地耸耸肩：“听说她为了生孩子，打了一堆针，我也不知道怎么评价。”
“所以啊，这世界什么都有，你怀孕不算什么稀罕事。”
“你先跟我回去吧。”她很开明，“我连鬼都见过，你这纯纯小事儿，依我看还是这段时间太忙了，老百姓见当官的没有不紧张的。”
华清莲说的好轻松。
林眠笑着点点头，也希望是这段时间太忙了。
到了华清莲家，是一个装修硬朗的大平层，一入门就看到玄色的影壁。上面悬挂着一把蒙古弓，还有只箭筒。她刚进门就招呼咪咪过来，唤了几声，才见一只灰色的缅因猫走过来伸了个懒腰。
眼前的缅因猫和狗的体型不相上下。
林眠恍了一下：“怎么那么大。”
华清莲身高接近一米八，个高腿长，她养的猫也相当巨大。从地上站起来要她抱，正好扑到她上身，她屏息用力把小猫咪抱起来，长出一口气。
“它叫华山。”
林眠笑了，夹着嗓子和它打招呼：“你好呀华山。”
华山很给面子地和他击掌，在华清莲怀里翻身打滚，鸡毛掸子似的大尾巴高高翘起。
华清莲看了林眠一眼，没催他，把猫递过去：“你要不要抱抱它？”
林眠欣然同意，华山很配合地滚到他手臂里，能明显感觉到小猫咪的沉重。
他用抱孩子的手法抱着它，偏过脸蹭了蹭：“它好重啊，得多少斤呀。”
“我们家华山还是只小猫咪。”
华清莲去拿猫粮和猫罐头，给华山准备晚餐。
“它骨架比同类还要大些，快三十斤了，但身上都是肌肉。”她示意林眠去拿玩具箱，“你摸它是不是很结实，我有时间就逗它玩，不然它早成小猪猪了。”
林眠抱着猫，手指陷进厚厚的灰色毛发里，摸到结实的肌肉。
华山在他怀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眯着眼睛，很享受。
林眠心都快化了，要是没怀孕的话，他也去买一只养着……他低头看着猫，余光却不自觉地瞥向放玄关的塑料袋，笑容淡了几分。
他还是不想面对现实，过去拿了只唧唧叫的老鼠布偶，华山激动地喵呜喵呜的叫。一只脚踩在林眠肩膀上，伸着爪子用肉垫去扒拉他的手，小猫咪耍大脚。
林眠笑着递给它，它叼着从他臂弯里蹦出去，咚一生砸到地上，翘着尾巴优雅地离开了。
“姐，我用一下卫生间……”
“着什么急啊。”华清莲一手拿了俩苹果，一手端着华山的饭碗，“你听我的，你先吃完饭。吃过了打会儿牌再去验去，你连水都没喝，你有尿啊。”
林眠听得绷不住了：“应该有吧。”
华清莲见惯了前女友结婚生子，晓得前后人的变化，得知怀孕后整个人就变得贤妻良母非男人不可了。她招呼华山去吃饭，又过去拦着林眠，万一真检查出个怎么办，她真不建议林眠去要个孩子。
林眠去洗手，洗完就被塞了个苹果。
华清莲喊他过来看猫：“等会吃啥。”
“我给你做吧。”林眠给她添了不少麻烦，下意识揉揉发酸的腰，“红酒炖牛肉怎么样？”
华清莲狐疑地斜他，她看着林眠揉腰的动作，忽然觉得不对劲。满不相信：“你煮个面条都能粘锅，你会干嘛。”
林眠无奈：“我真会。”
华清莲见他不想说谎。
“不是，你到底这些年干嘛去了。”
她有点火大，压低声音质问，“你又说生孩子又做饭的，你当家庭主妇去了啊。你开玩笑也有个程度，你生的孩子去哪了？”
林眠刚咬了一口苹果，慢慢嚼着，像是在拖延时间。
华清莲啧了一声：“你至少得告诉我，你肚子里孩子是谁的吧。”
说完她又觉着问得傻逼，不用想也知道是陆怀谦的，不然人家给钱给情绪因为啥。
“是怀谦的。”林眠没有胃口，拿着苹果张望，看看放在哪比较合适。
华清莲着急了：“你之前有过孩子没？”
林眠定住了，转过脸望着她：“你联系不上我，就是生孩子去了。”
华清莲如遭雷劈般愣在原地，瞪大了眼睛，视线沉坠坠地落在他小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洪雪娥既是她表姨，又是她老师，走上现在的道路基本都归功于洪雪娥的人脉。
不然她不会和梅若冰打架。
梅若冰骂她见不得林眠过好日子，洪雪娥对她好就是养出个白眼狼到底谁才是那个白眼狼，放着亮的睡不着的前程不要，去给男人生孩子，这他妈就是梅若冰说的好日子？！
操。
华清莲哑然靠在岛台上，望着林眠，盯着他一言不发。她的目光从他的小腹移到他的脸上，又移开。
华山吃完晚餐，呼噜噜地过去找华清莲，站起来扒着她的裤子要抱抱。
小猫咪懂什么，小猫咪不需要看气氛。
她弯腰把华山抱起来，她把脸埋进猫毛里，深吸一口气。一时想骂人，她真受不了这种剧情。在她看来洪雪娥一家人都挺好的，结果没一个有好下场的，好不容易久别重逢了，林眠这会儿跟她说怀孕了，还早就生过一个了。
短短一个小时，华清莲就打脸了。
别人爱怎么生怎么生，她和林眠关系好，她就必然会为林眠打抱不平。
“你怎么想的？”
“你说孩子？”
“嗯。”华清莲眉头紧锁，沉默几秒，闭眼掐了掐山根。
林眠低头摸摸小腹，他真的开心不起来，问了华清莲卫生间的位置，就拿着塑料袋过去了。有家人在的时候，他的脑子似乎清明了一些，站在自己的角度去想，现在这个孩子到来真的合适么……
这是第二次了。
他挺喜欢现在生活的，一开始接手公司确实困难，可他一直都在努力的学。
他想融入正常的社会交流。
卫生间外面。
华清莲驼背坐在沙发上，华山踩在她肩膀上舔毛，把松松扎着的发丝从头绳里扯出来，仰着头差点厥过去。
循环往复，把她头发舔的乱七八糟。
她这会儿真想来支烟。
这都什么破事儿啊，华清莲受不了这委屈，从抽屉里拆了一支，他妈的人人平等的观念从建国就开始推行，结果根本没几个人真当回事。含住想点火，又顾虑到林眠和华山都不吸烟，骂了句难听的扔进垃圾桶里。
她的手机偏偏响了。
拿过来一看居然是陆怀谦。
华清莲更窝火了，双手抓着头发不愿意搭理，看见这群有钱人就来气。她放任手机响铃，一会儿就会自己挂断了，假装没听到就好。
风骚的萨克斯在房间里回响。
响了几十秒，自己挂断了。
她把华山从背后拽过来，压在怀里，逮着无辜的小猫咪一顿搓。不出预料，陆怀谦仍旧不依不饶地打过来电话，她思忖要不要接，就听到自家防盗门传来了响动。
华清莲有种不好的预感，把华山松开，凑到猫眼前去看。
赫然看见的是陆怀谦。
陆怀谦叠指扣门，三分笑意很是谦和，敲了两下，仿佛知道她在门口似森*晚*整*理的：“华老师，受累帮我开下门，我来接林眠回家。”
华清莲迟疑着。
物业经理点头哈腰地到陆怀谦跟前献殷勤，看架势是招呼手下人硬要开门，陆怀谦冷着说了几句话。那个地中海经理弯腰完的更深了，穿着工作服人员蹲下，似乎是打算开锁。
旁边的助理上前把人拽开了。
她无语地拉开门：“你们干什么？打算在我家门口开会。”
陆怀谦不疾不徐地道歉，重新申述了一遍来意。
助理会意地把物业经理一群人赶走，本来想着他们能联系上华清莲呢。
结果来了个最原始的开锁方式……
华清莲犹豫着想了想，她确实无权干涉他们谈恋爱，后退让出一步。但指着随行人员道：“别的人都不准进，要不然我就报警了。”
陆怀谦点点头，助理把手提箱递到他手中，无声无息地领着人退下去。
一进门。
陆怀谦就把箱子给了华清莲，把静音沉默的电话继续继续接通，径直向卫生间的方向走过去。
这一片的开发商，也有陆家的身影，所以他知道华清莲家的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