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和搬家公司打了个电话,让对面上楼,过来帮忙拿行李。
林眠抢着在对话间隙喊了声救命。
对面听出了不对劲儿,犹豫着说等会再上来,把陈宗放了个鸽子。
四目相对。
林眠还是想跑,但凡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离陈宗远远地。可去他妈的母慈子孝吧,再不走就该上演消失的他了,真去了把陈宗养大的小县城,他绝对活不过今年冬天。
他还是有点惜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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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宠物医院打疫苗出来。
小陆一直在车里喵喵大叫,在真皮座椅上跑动,想吸引注意力。
陆怀谦让它来掌心里窝着,莫名觉着蹊跷,已经是中午了还没收到林眠的消息。林眠挺喜欢下厨房的,有种做饭的成就感,陈宗看不起这些,所以每逢周六都恨不得从备菜开始对他碎碎念。
今天一点消息也没有。
他跟林眠打电话,打了一个直接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林眠就不可能手机没电,他做事一向周全。
陆怀谦默着把那边的监控摄像调出来,看清情况后把猫关进了猫包里。
灰天压着湿重的云,雨丝满空,天地间蒙着一层冷润的雾。
宾利的墨色车身凝着细密雨珠,引擎沉厚的低鸣碾过雨落的轻响,刺破灰蒙的雨幕。
轮胎碾过湿滑的柏油路面,溅起两道弧形的白浪,水花在车身两侧炸开又坠落。墨色车身箭似的冲出去,雨丝斜斜撞在车窗上,晕开一片朦胧的水痕。
车尾的雨雾还未散尽。
车影已借着沉劲的马力,在灰雨交织的视野里越缩越窄,短暂留着一道疾驰的印记。
他在的位置离那边很近。
真他妈操了!
陆怀谦真想不明白陈宗脑子是不是让驴踢了,从始至终唯一希望他好的人只有林眠,他还梗着脖子和林眠争吵。愿意在江市待着就待着,不愿意待久滚蛋,净干点当婊.子还立牌坊的事儿。
他跟保镖发消息,让他们立刻赶过来。
这点时间陈宗跑不了,让他逮着,这次绝对得清理门户。
他的愤怒翻江倒海,装不下去气定神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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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眠听着陈宗对他的控诉,希望他能心甘情愿的跟陈宗走。左不过是他的人生多么惨,凭什么林眠能做到不闻不问,安心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他就不是个称职的母亲。
“你根本就不配当母亲。”陈宗怨恨地望着他,“你有什么资格拒绝我。”
林眠突然有一种乏味感,后知后觉的明白,他一直都在做无用功。
他平静地看过去:“我没想过生你。”
“我从来就没期待过你的出生。”
陈宗怔愣哑言,看着泪水一点点盈满林眠的眼睛,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我是被陆筌强.奸的啊。”林眠何尝不怨恨,沉默着,再开口声泪俱下,“我被人骗了被灌醉送到他房间,我没图过他任何东西我求他,我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他还找来下人按着把我强.奸了。”
“我以为事情过去了,我想走出来。”
“结果却怀上了你。”
他悲愤地指着陈宗,哭声凄厉地像只被射中的鸟,一声声向下坠:“你以为我想生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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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恢复12:00更新,谦儿一上来就好点了,他能镇住场子。
第90章 第 89 章 那好好爱我吧~
林眠太激动了, 他喘不上气又想说话又想骂,泪水扑簌簌的掉:“我想把你打掉可陆筌他不让,他有钱, 他雇了好多人看着我。”
“我一开始就没想过能生孩子……我是个男人啊靖年, 我是个男人……”
“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只能看着你在我肚子里一点点长大。”
陈宗慌了,想过去搀扶他,却被林眠用力推开了。
“你别碰我!”
林眠的眼睛湿红, 漂亮的脸因为崩溃变得扭曲, “我不止一次的想把你杀了, 你不应该只恨我,还有陆筌……呜, 你为什么总要把所有的责任归到我身上,我不想你出生啊。”
“我发现你存在的时候, 已经显怀了。”
“为了把你打掉, 我从楼梯上滚下来过,想拿刀把你从肚子里挖出来。”
他扶着沙发靠背, 低下头,眼神呆滞:“我早就让你们给毁了。”
“你怎么不说是你非要出生?如果你当时死了,我就不用在这里一呆就是十几年。”
“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过我。”
声音低低的。
他是个孕夫, 他没多少力气去指责陈宗,只能放缓语气一句一句的往外说。就像一刀一刀往下割肉,林眠始终都在瞒着这件事, 他相信陈宗能向善学好……可陈宗理解不了他。
在这个阴雨连绵的初秋, 林眠放弃了。
不再对陈宗抱有希望。
陈宗神情变了几遍,怅然不知所措,想靠近他却定住了脚步。
要是早知道这些, 他肯定不会来打扰林眠。
他没资格去控诉林眠不爱自己,一个被强迫出来的产物,但凡是个脑子正常的人就不愿意生下来。陆筌的偶然起意,痛苦的却是两个人,他但凡有点良知就该离林眠远远地。
这个真相让他一个月的苦心筹谋都成了笑话。
所有的不甘在这时都像青烟一样吹走了。
陈宗望着他,想跟林眠认错,乞求母亲的原谅。可他现在重新向林眠道歉,也回不到之前的母慈子孝了,嗫嚅着唇,这违背了他的初心。
他只是想让林眠和自己走,别去牵挂什么陆怀谦了。
他是为了林眠好。
但现在林眠不愿意看他,捂着眼睛压抑泪意,连哭声都往回咽。
雨丝贴在光洁的玻璃上,凝作细碎的水珠蜿蜒滑落,晕开窗外的城市轮廓。
陈宗的视线渐渐落在林眠的小腹,得知自己的身世后,他很难不去想林眠现在的孩子。他哑着嗓子问道:“你不希望我出生。”
“那它呢?”
一向温柔宽和的母亲没再回应他,只是在哭,泪水在昏暗的房间里微光闪烁。
陈宗没了重新问一遍的底气,喉咙梗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浑浑噩噩地站在原地,从去年和林眠相认后,没有任何人告诉他事实一切都在这番争吵中有了答案,林眠不爱他才是正常的,一辈子不愿意见他才是正常的。
偏偏林眠是个心软的好人,自己骗自己,说孩子是无辜的。
他快要失去妈妈了。
他最好的选择就是还给母亲一个清静。
“妈。”
玄关传来了指纹锁认证的滴滴声。
陈宗闻声望过去,不出意外是陆怀谦。
对方没了以往的稳重,愠怒地扫了眼现场,径直走向林眠。
陆怀谦比陈宗优秀太多了,从长相气质还是认知,样样都超过绝大多数世人。但陆怀谦也姓陆啊,林眠要恨为什么不连带着陆怀谦一起,他身上也同样流着那个贱人的血。
林眠没有抵触陆怀谦的拥抱,像找到靠山般,软弱地依偎着他。
陆怀谦沉着脸,手下却轻柔地顺着爱人的后背。
陈宗更没有底气了,他踟躇地望着他们,过了会儿,还是忍不住问道:“妈,他到底哪里好了……”
没人理他。
“妈,陆怀谦来的太蹊跷。”他索性把问题扔出来,“他总是出现的那么巧。”
陆怀谦没看他,对着林眠解释:“这边有监控,我想看随时可以看。”
陈宗红着眼圈抬头环顾周围,并没有观察到明显的摄像头。
再次望向林眠,想等等妈妈怎么说。但林眠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他抿了下唇,再开口就带着鼻音:“……那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他拿起装衣服的行李箱,向外走。
走了几步停住,“对不起。”
行李箱的轮子在地砖上滚过,在门口被提起来,一阵,最后是轻微的关门声。
屋内静得只有清浅的呼吸声。
林眠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陈宗了,并没有酣畅淋漓的快意,他感觉疲于跳动的一个心被揉搓的稀巴烂。他不想对着陆怀谦哭诉,用袖子蹭开溢出的泪水,抬起脸来双眸含泪。
“靖年走了。”
陆怀谦嗯了声:“走了。”
这段荒唐的经历,终于落下了帷幕。
林眠沿着他的手臂向下摸,他的手湿冷冰凉,陆怀谦的是热的。刚挨上来,陆怀谦就包住了他的手背,想暖的热一点。
能感到陆怀谦还带着他送的戒指。
他犹豫着,直白问道,“为什么我不知道家里有监控?”
陆怀谦接纳着他的眼神,没有隐瞒:“那时我爸还活着,我不放心,又不得不去北京上大学。就借着装修的幌子,在那时按上的。”
林眠几次去北京,都是因为陆怀谦。
陆怀谦在天气暖和的时期会回来接他过去陪读。
当时陆怀谦还给人家当儿子,明面上不能和林眠走的太亲近。他扮演一个孝顺懂事的好儿子,至少在旁人看来,只会觉着母子感情好,不会怀疑到他们之间存在不伦的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