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乔琴吓了一跳,说:“怎么了?”
英莲哭丧着脸,说:“我被人骗了!”她一脸慌张,脚来回走动着;脑袋朝刚才那中年男子消失的方向张望。因为羞愧加懊悔,她的眼中泪花闪闪,差点要哭出来了。
长这么大,她好像还没有机会被人骗过呢;主要是没机会。
萧乔琴说:“英莲,别激动。好好说,怎么被人骗了?”
英莲唾沫横飞,把刚才的事情详详细细讲了一遍。
萧乔琴说:“唉,遇见骗子了。这年头,骗子真是无奇不有。好啦,就当给他家人付医药费了,别难过了。我呀,以前也收过好几次假币呢,不算啥。出来混的,哪有不‘挨刀’的。”
英莲说:“我,我,我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居然就这么被人骗了,太他娘的丢人了!”声音中带着哭腔。
萧乔琴乐了,说:“你不会想撞墙自尽吧?”
英莲说:“有这想法。”
萧乔琴说:“好啦。吃一堑长一智嘛。你看吧,你是嫩手,可是别人欺负的就是嫩手。所以呢,你得尽快成长起来;这样才不会被人欺负。你看啊,这钱怎么验真伪,你知道吗?”
英莲摇头。她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假币。
萧乔琴说:“你看纸张,是不是有质感。你也可以摸主席的领子,看是不是有触感。你也可以变换着角度看那个数字,看能不能变颜色。等以后你钱收多了,是真是假,你一看、一摸,就能辨别出来。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行了,下午就你来收钱,我来装袋吆喝;这样,你才能尽快成长起来。”
英莲连反驳的理由都没有了。她只得说:“那你监督着我,千万不能让我再犯错。”
萧乔琴说:“ok.”
从最开始的疙里疙瘩(说话不流畅)时常“卡带”,到后来越收越顺,英莲的脸上重新恢复了笑容。她也开始和萧乔琴轮着吆喝。
才到下午三四点,货已经清空了。两人收起东西,去找萧嶂屏和乔怡芬,他们俩也卖得差不多了,不过还有剩的。
萧乔琴笑着说:“萧哥,愿赌服输哦。”
英莲没敢吭气。她心中有愧。如果算上她被骗的钱,说不定还是萧嶂屏他们卖得好。
萧嶂屏大笑着,说:“那当然。做生意果然是年轻好。我以后开店了,一定要请漂亮小姑娘看店。”
大家都笑了。
有萧乔琴和英莲帮忙卖力吆喝着,萧嶂屏他们的货很快也清空了。这四人收拾东西,开开心心回去,先回了六楼。
萧乔琴和萧嶂屏爷儿俩,坐在沙发上算钱,还用本子记着;萧乔琴只需给萧嶂屏成本钱就行了;剩下的钱,就是萧乔琴和英莲的,这钱忒好赚了。
钱交割清楚,萧嶂屏笑着说:“你们赚了多少?”
萧乔琴笑着说:“商业秘密,不便透露。我和英莲下楼去细算。”她叫上英莲下了楼。
刨去原先备的零钱,赚了一共有五百八十三元八毛。
萧乔琴笑着说:“一人一半,就是二百九十一元九毛;让你沾光一毛了,给你二百九十二元。”
英莲说:“不对,我还被人骗了一百块钱呢。这个钱要刨除。”
萧乔琴乐了,说:“你是我的合作伙伴,我当然要和你一起承担风险的。别废话那么多了,快,把钱拿着。中午都没顾上吃饭,我现在饿着呢。我们赶紧洗个澡,然后出去吃饭。”
英莲摇头,说:“不行!要是我没有注意,就算了。我这会都已经留意了,就不能让你跟着我吃亏。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而且今天,你还是主力呢,我就是打酱油的。说起来,你是我师父,我还得孝敬你呢。”
萧乔琴忍不住笑了,说:“行,就依你的。”
英莲喃喃说:“那人给了3块钱,买了7.5块钱的杏仁,就是亏了4.5块钱。然后,我还给他找了95块钱。也就是说,一共亏了99.5块钱。”
萧乔琴说:“不能这么算。要是真的算亏损的话,要按成本价来。杏仁的成本价,是12块钱,半斤就是6元。6块减去3块,就是3块。3块加上95块,也就是说,一共亏了98块钱。”
虽然差的钱不多,可是英莲有些感动。说明萧乔琴是向着自己的。她说:“刚才算好,是二百九十二元。二百九十二元,减去九十八元,就是一百九十四元。你给我一百九十四元就行了。”
萧乔琴爆笑,说:“英莲,难怪你的数学成绩不好,原来你真的很木(呆的意思)啊。帐不是这么算的。既然那九十八元,是本该赚的。那么,我们两人该一人一半好不好?所以呢,你应得的,钱应该是二百九十二减去四十九元,就是二百四十三元,对不?”
英莲挠了挠头,傻傻笑了。
萧乔琴边数钱,边说:“英莲,你真不能做生意。被人坑了,还会傻乎乎替人数钱呢。”
英莲笑着说:“所以呢,我交友很谨慎的。人品存在问题的,我绝对不交。”
萧乔琴把钱递给英莲,说:“但愿你看人眼光有那么准吧;好好练练。行了,我们洗澡去。我去找找看,有没有没有穿过的衣裤。”
同寝室半年,她知道英莲带点小洁癖。
英莲摸着二百四十三元,“幸福”地笑了。她傻傻想,要是今天没有被骗,那么就是赚了341元。想想,自己拼死拼活学习一个学期,奖学金才500块钱;这才不到一天,居然就赚了341元,她有些感慨。
她又不由地想起了那个中年男骗子。
个子有一米七五,穿着黄色西装,黑色皮鞋。年纪四五十岁的样子,脸长长的,是马脸;左边脸颊上隐约有一疤痕;笑眯眯的,可是细细想来,眸光中带着精光。走路左右摇晃……
英莲细细回想着那男子的特征,暗自发誓:好家伙,求老天别让我再看见你!
“英莲,你想什么呢?”萧乔琴笑着走过来,说,“叫了你好几声,都不理。”
英莲笑着说:“没啥。就是一下子赚那么多钱,兴奋。”
萧乔琴笑着说:“这点钱算什么?等过几天,到了年跟前,咱们一人赚个五百块钱,是小case。”
说得英莲直流口水。
萧乔琴说:“行了,你看这几件衣服怎么样?买了就没穿过,觉得太大了。”
几件毛衣,一条牛仔裤,一件米色羽绒服。样式倒不错,估计价格也“不错”。
英莲扑上去看价签――好家伙,件件上了百。尤其是那件羽绒服,标价600“大洋”。
英莲吐了吐舌头,说:“太贵了,穿不起。”
萧乔琴笑着说:“我呀,又不会长个了。这衣服放着也是放着;放心吧,不收你钱。”
英莲说:“你没有什么堂妹表妹之类的吗?”
萧乔琴眼神一黯,说:“她们呀,才不会和我玩呢。哼,我也不屑和她们玩。行了,你就别推辞了。”
英莲想了想,说:“你是原价买的吗?”
萧乔琴像是受了“侮辱”似的,说:“我萧乔琴从来不买打折的衣裤!”
英莲吐了吐舌头,说:“有钱人!行了,我看你的这些衣服,质量和样式都还不错,不过估计在箱底压了几年了吧?我呢,最喜欢穿打折的衣服了。我帮你清空间,你给我打八折,行不?”
萧乔琴乐了,说:“英莲,我看你的脑子真是被驴踢了;免费送你的不要,非要掏钱。这样,我买大了的衣服,只要你能穿上,都给你。然后呢,给你打五折。你觉得如何?”
英莲狐疑道:“五折?真的假的?你不是亏大了?”
萧乔琴说:“你以为有多少啊?也就那么几件;你过来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