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松田警官的魔卡少女之旅

第121章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一身血出现在组织的集会现场,怕是连朗姆都想不到,琴酒会以这样一种英雄碎片的形式继续参与进组织的会议中吧。

  “看来,最终还是要看库拉索。”诸伏景光轻叹一口气,“好在我们有时间准备,你应该已经有计划了吧。”

  “啊,差不多。”安室透缓缓地坐直了身子,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随后下意识地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后脑勺被压得有些凌乱的头发。“最近可能一段时间不能跟你们联系,hiro,我的人就要交给你了。”

  既然已经确认公安内部存在组织安插的线人,那么近期之内,降谷零就必须彻底隐匿行踪,避免任何造成他身份暴露的可能性。然而,另一方面,如果长期不向风见裕也等下属下达行动指令、任由他们按原计划行动,这无疑会给潜伏在暗处的间谍留下充分的操纵空间和行动漏洞。

  尽管这样评价自己的队员可能显得有些苛刻。但降谷零非常清楚,单凭风见他们目前的判断力和执行能力,恐怕难以独立应对库拉索这一级别的对手,更不用说在缺乏指挥的情况下制定出有效的拦截策略。

  “也不错。”诸伏景光略微沉吟片刻,饶有兴致地抬手摸了摸下巴,嘴角扬起一抹若隐若现的笑意,“我很期待能够亲手抓到那个新鲜的叛徒,上次的中岛明智让波本先生抢先,实在是太可惜了。”

  “你也好意思提?”安室透的唇角勉强地向上勾起,却丝毫不见真正的笑意,仿佛在极力压制着某种情绪,“谢谢你们为我的名声添砖加瓦。”

  “别客气,应该的。”诸伏景光腼腆一笑,“我知道对于zero你来说,这不算什么。”

  安室透无奈叹了口气,他还能怎么办呢,自己的亲幼驯染,难道还能责怪他吗?况且hiro也只是调皮了一点,又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波本」这个身份给人留下的印象越坏当然越好,hiro也只是好心帮自己一把而已…

  调整好心态的安室透轻轻摇了摇头,将心中杂乱的思绪尽数驱散,随后重新抬起头来,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与探究,专注地看向诸伏景光那一端的背景画面。他微微眯起双眼,试图从那模糊的景象中捕捉更多细节,“说起来,我刚才就想问问你了。”

  “嗯?”

  “hiro,你那边一直有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是什么?”安室透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声音,有点像是整理东西发出来的摩擦声,又有点像是有人不停走来走去的脚步声。

  “啊,你说这个。”诸伏景光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半掩的门廊,看着客厅中松田阵平正蹲在地上,有条不紊地整理着摊开的行李箱,“是松田,他明天要去一趟神奈川县,所以正在收拾东西。”

  “神奈川?”安室透疑惑,“他去那里干什么,最近这么忙,不加班吗?”

  “唔,松田说他有不得不回去的理由…据说是生死攸关呢。”诸伏景光眉眼弯弯,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所以江古田警署的负责人毫不犹豫就给他批了假,流程可快了。”

  当然,这也跟松田阵平当时那种生人勿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强大气场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那种紧绷着脸、眉头深锁、眼神锐利得像是能刺穿人心的恐怖表情,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在心里倒抽一口凉气。

  至少当时负责给松田阵平批假的警部,面对这样一副写着「敢拒绝就试试看」的表情,是半点阻拦或质疑的勇气都提不起来,赶忙点头通过生怕晚上一秒就会引火烧身。

  “神奈川…他该不会是?”安室透嘴角微微抽搐,他能想得到的松田阵平与神奈川的联系,恐怕也就只有还在神奈川任职的原千速和松田丈太郎了。结合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以及原千速警官的感情现状来看,“研二他是不是也要回神奈川?”

  “是的呢,千速警官实在放不下心自己的弟弟。但她的假期也快要结束了,所以打算给研二办理转院,回神奈川住一段时间。”诸伏景光表情微妙,他说不上来这个决定到底是好是坏。但原研二断了两三根肋骨、一时半会儿不能回去任职也是真的,所以…应该是好的吧?

  “天呐,这段时间都已经这么忙了…”安室透重重叹了口气,“记得告诉松田,好歹也是现役刑警,别太过分了。”

  “那你就说错了,zero。”诸伏景光摇摇头,“这件事情可不是松田说了算。”

  244 神奈川之行

  ◎伟大的神警大人!◎

  东京与神奈川相邻, 想要从米花町前往神奈川,正好也会经过江古田。

  虽然原研二的骨折伤势还未完全痊愈, 但得益于轮椅和其他辅助工具的协助,他乘坐新干线返回神奈川的行程并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回去后给我安安静静的养伤,听见了没有。”原千速望着眼前的弟弟,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研二这孩子从小就让人省心又不省心。如今虽然长大了,可那股莽撞劲儿却丝毫未减。“不管做什么事情之前都得给我报备一下,不许擅自行动。”

  “不会的, 姐姐,我很乖的。”原研二笑得无比纯良, 眉眼弯弯,唇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 任谁看都会觉得这就是一个乖巧懂事、温顺体贴的好弟弟形象。然而, 深知自家弟弟内里究竟是何等「魔童」德行的原千速, 却已经开始感到一阵阵熟悉的头疼隐隐袭来。

  特别是一想到还有另一位正自驾驱车返回的「好弟弟」, 她更是眼前一黑,脑中几乎浮现出双倍麻烦同时爆发的灾难场景,只觉得一阵眩晕。

  现在只能祈祷重吾能够在自己回来之前保护好自己…千万别半路上碰到阵平啊!

  但人生中的意外常常以最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降临, 越是害怕某件事的到来, 越是竭力避免某种结果,就越容易让那些不愿面对的事情成为现实。

  “死者名为上川早市, 男,二十八岁, 死亡时间大概在今天上午的八点到十点之间。”神奈川高速路边的服务站内, 神奈川县警们行色匆匆, 穿梭于拉起的黄色警戒线内外, 有条不紊地维持着现场秩序。

  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大家纷纷踮起脚尖,伸长了脑袋,试图透过人群缝隙窥探内部的情况,低声议论着,好奇里面到底发生了怎样不寻常的事情。整个服务站被一种莫名的紧张感笼罩,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八点到十点,现在是十点四十三分,凶手有可能还没有走远。”横沟重吾凝神观察着尸体上的线索,抬手指了指头顶的监控摄像头,“找一找从七点半之后进出这间杂物间的人,重点观察男性。”

  死者胸口的致命伤是由一把刀直接插入造成的。从伤口的形态来看,创口边缘整齐,没有多余的外翻或撕裂痕迹,表明这一刀动作极为干净利落,几乎没有犹豫或反复刺入的迹象。考虑到人体心脏区域受到肋骨和胸部肌肉的多重保护,通常需要相当大的力量和精准的角度才能造成如此直接且深入的伤害。此外,结合受害者的身高体型,凶手需要具备足够的身高和力量优势,才能在瞬间完成这样一击致命的动作。

  基于这些因素,初步推断作案人应具有较强的体力及爆发力。因此大部分女性由于生理条件的限制,作案的可能性较低。

  “这点倒是非常方便,因为今早在服务站门口意外发生了一起较为严重的交通事故,唯一可供汽车通行的主干道路造成了长时间的堵塞。所以大部分车主无奈之下选择了在服务站内多逗留一段时间。”高桥健太是横沟重吾这一次任务的搭档,他的业务能力在团队中也算相当出色。因此横沟重吾一向很放心他的判断与行动。“进出过杂物间的人员前后一共有四个。但其中一名是服务站固定的保洁人员。因此我暂时将她的嫌疑放在了最后考虑。”

  “其他三个人呢?”

  “他们目前都还在,我已经安排人员将他们传唤至隔壁的房间等候了。”高桥健太见横沟重吾站起身,便主动侧身让开了通道,以便对方能够顺畅地进出房间,“现在去听一下他们提供的口供?”

  “这三个家伙的身份和死者的关系找到了没有。”横沟重吾侧过头,看向高桥健太。

  话音刚落,高桥健太迅速翻开手中的笔记本,眼神快速扫过上面的记录。“已经查清楚了,这三个人分别是死者的同事、朋友和竞争对手。”

  “第一个是死者的同事,名叫佐藤良介,他和死者在同一家公司工作,两人平时在工作上有一些竞争关系,但表面上还算和气。第二个是死者的朋友,叫铃木雅之,他们从大学时期就相识,关系一直不错。不过最近好像因为一些经济上的事情有过争执。最后一个是死者的竞争对手,叫山本浩二,他所在的公司和死者所在的公司存在业务竞争,而且在最近的一个重要项目中,死者所在的公司胜出,山本浩二因此怀恨在心。”

  横沟重吾微微点头,陷入了沉思。他在脑海中快速梳理着这些信息,思考着每个人的作案动机和可能性。

  “其中除了铃木雅之是常驻神奈川的本地人之外,其余几人都久居东京五年以上。也就是说,只有铃木雅之驾驶的方向与其他三人都不一样。”高桥健太继续补充道,不知道为什么,出于某种直觉,他觉得这条信息很重要。

  这条路是神奈川和东京之间的必经路,本身就是神奈川人的铃木雅之当然不会是来兜圈子的。所以只有他是要前往东京方向的人。

  横沟重吾迈开步子朝隔壁房间走去。高桥健太紧随其后,两人很快来到了隔壁房间。房间里,三个人正坐在椅子上,神情紧张。横沟重吾和高桥健太走进房间后,分别坐在了桌子的两侧。

  一见到警察推门而入,铃木雅之便急匆匆的站起身来为自己辩解着,手在半空中随意挥舞着,密密麻麻的汗珠从他的额前流淌而下,很快便打湿了他的衣襟,“警官大人!我是无辜的啊!我根本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碰到阿早,就跟他说了几句话啊!”

  与之相对,铃木雅之左右两边的人冷静极了,在横沟重吾听完铃木雅之语无伦次的辩解后看向他们时,沉着冷静的交错开口道。

  “我是佐藤良介,公司要求我与上川一起去神奈川谈一笔业务,八点半的时候我们在茶水间分开后便再也没见过他,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大厅内坐着等待,监控摄像头应该有拍摄到我的身影。”

  “我是山本浩二,上川的公司要谈的业务也是我们想争取的,八点四十左右我在服务站便利店内碰到了他。但我们并没有说话,之后便再也没见过他了。”

  说实话,作为刑警这么多年,横沟重吾与高桥健太见过的目击者没有五百也有三百,能像这样冷静的、表述条理清晰的、一句废话都没有的,确实非常少见,更不要说是一起案件中能同时出现两个。

  横沟重吾与高桥健太对视了一眼,均从对方眼神中看到了一丝凝重。出现这种情况,那就不得不考虑一种可能性佐藤良介和山本浩二提前串供,他们是团伙作案。

  “你们是怎么将时间记得这么清楚的?”高桥健太试探道。

  “常识。”佐藤良介平静道。

  “基础。”山本浩二疑惑的看了两位警官一眼,似乎在怀疑他们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诶?时间?我想想…跟阿早碰到的时候也是八点半?好像是快要八点四十?但之后我看时间的时候是五十多…应该是四十多碰到阿早的吧?”铃木雅之慌忙地掏出手机,翻看着上面的各项信息,试图以此来确定自己碰到上川早市的准确时间。

  “哈?”横沟重吾皱眉,目光沉沉的落在佐藤良介和山本浩二身上,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这两个家伙态度上面的异常。太过于冷静平静了,说的话也让人无法理解,什么叫做看时间是一项常识基础?正常人应该是和铃木雅之一样对时间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除非是当时发生了什么让人记忆犹新的事情,不然不可能记得那样确定。

  就像是毫无计划的休息日睡了个懒觉,娱乐了一整天之后,家里人问你一天的行程时间安排,你也不可能把什么时间吃饭什么时间打游戏什么时间上厕所说的一清二楚,只会说「大概一点干什么、两点干什么、五点多干什么」这样的话吧。

  “横沟警官。”高桥健太与横沟重吾对视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目击者是很配合他们没有错,但这种配合让人非常的不安。就像是冰山一角下面还潜藏着巨大的秘密一样。

  那就很让人头疼了,该怎么去处理这件事情,而且凶杀案的犯人还没有头绪,目前只能判断出三人先后与死者见面的顺序。如果都没有说谎的话,铃木雅之便是最有嫌疑的人。

  门外传来一阵细微的交流声,随后关闭的房门被人打开,一个有些陌生的、穿着深色休闲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摘下脸上的墨镜,露出一双凫青色的眼眸,相当帅气的面容透露着极强的进攻性,横沟重吾敢肯定,这家伙扫视三位目击者的时候,三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颤抖反应。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松田阵平。”黑色的警官证出示在众人面前,男人将其放在横沟重吾的手上,随后目光集中在另一侧的三个人身上,微微眯了眯眼,“还有多久解决,我赶时间。”

  因为凶杀案,服务站被封锁后不得进出,而他的车又好巧不巧没有油了,坚持不到下一个服务站。所以才不得已闯进来加速破案过程。

  “不好意思,这是我们神奈川县警负责的案件,还请您稍等…”因为是同僚,高桥健太仅仅只是皱了皱眉,没有计较男人的失礼行为,只是出言提醒道。

  但他的话被两声一前一后的沉闷声响打断,猝不及防转过头一看,刚才还一派气定神闲镇定自若冷静到异常的佐藤良介和山本浩二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端庄低头,铃木雅之则是慌乱无措的左右看了看两人,有些犹犹豫豫是不是自己也该跪下。

  “人不是我杀的!八点半我确实看着上川离开了茶水间,但我知道有人在杂物间等着杀他!但我没有阻拦他!这单业绩明明全部都是靠我一个人加班工作拿下的,凭什么上川能拿走我一半的酬劳!对不起我有罪饶了我吧!神警大人!”佐藤良介大声自首,额头不断渗出豆大的汗珠,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男人的脸色。

  “人也不是我杀的!我知道有人要杀上川,八点四十我眼睁睁的看着他去了杂物间,只要他消失了,就没有人会抢夺我们公司的业绩,我的工作也就保住了!对不起我有罪饶了我吧!神警大人!”山本浩二更是连连磕了好几个头,虔诚的姿态就跟在寺庙里上香拜神一样。

  说不准这家伙就是这样想的。

  横沟重吾和高桥健太目瞪口呆,一脸震惊愕然地看着地上这两个人,大脑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到底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事情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这个刚进来的人不是只说了一句「我赶时间」吗?

  男人却没有半点意外,一脸没眼看的撇过头,将目光看向唯一一个还站着的目击者铃木雅之,“你呢?八点四十之后在干什么?”

  铃木雅之比谁都茫然,事情魔幻到一种让他看不懂的地步,但还是老老实实回应到,“我就是在走廊碰到了阿早,然后说了两句话分开了…”

  “他骗人!他明明和上川一起进了杂物间!”佐藤良介大声反驳道,一脸正义坚定的看着男人,“我亲眼看到的,还有拍到的照片!”

  “你有照片啊!刚才怎么不给我们看!”高桥健太一脸难以置信,这些人早干什么去了?这证据充足到都可以直接破案了吧?

  “你骗人!我没有!我不可能杀人的啊!”铃木雅之慌了,顾不上现场还有这么多警察,扑上去就要抢夺佐藤良介的手机。

  “我也作证!我看到这家伙九点多的时候把一把菜刀放回了服务站的后厨,现在去找肯定可以找到凶器!”山本浩二也指向铃木雅之,铿锵有力义正言辞的模样直接让铃木雅之脸色一白,嘴唇微微翕动说不出来话。

  男人回过头,与表情茫然一片空白的两位警官对视了一眼,平静道,“破案了,可以让我的车进来加油了吗?”

  245 神奈川之行

  ◎神警大人就是神警大人啊!◎

  “就这样破案了?”高桥健太呆立在现场, 久久未能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从业这么多年以来,他经历过无数离奇案件, 但这一次的出警经历,无疑是他职业生涯中最匪夷所思的一次,也是效率最高的一次出警。

  整个案件从接警到破获,前后不过短短半小时,速度快得令人咋舌。鉴识科的工作人员甚至还没来得及将详细的尸检报告整理完毕并正式移交。而他们却已经将犯人的整个犯罪手法、作案使用的凶器以及犯人本人的身份全部查明,并且全部都是目击证人提供的, 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正式开展工作流程。

  “神警大人,您需要的话我可以给您带路, 那个凶器很好找的!应该还在原处…”山本浩二脸上带着近乎谄媚的笑容。他双膝跪地挪动到松田阵平旁边,眼神中充满了小心翼翼的期待和讨好, 仿佛只要松田阵平稍微流露出一点需要或指示, 他就会立刻像弹簧一样蹦跳起来, 迫不及待地为对方指引方向。

  “神警大人, 您看我这个照片,绝对证据确凿,下面还有时间显示嘞。”佐藤良介双手恭恭敬敬地将手机呈递上去, 他的神情异常虔诚, 目光中充满了崇敬与期待,仿佛正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仪式。

  “神警大人…”

  “行了, 嘴巴闭上。”松田阵平有些不耐烦地用手指掏了掏耳朵,轻叹一口气, 向后谨慎地退了两步, 刻意与面前两个目击证人拉开一点距离。然后, 他伸出手, 从横沟重吾几乎石化般僵硬的手中取回了自己的警官证件。“接下来的流程不用我说了吧,有需要我配合什么吗。”

  “不…没有了…”横沟重吾静静的看着高桥健太神色恍惚地取出手铐,将铃木雅之的双手铐住,随后才将目光转向那两个仍跪在地上的目击者。他的嘴唇微微翕动,还是没能按捺住内心的疑问,那些盘旋在脑海中的问题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你们既然看到了犯人的行凶过程,为什么没有拦住他?”

  “嗯?我提醒过上川了,他自己不听的。”佐藤良介微微侧过头,目光冷淡地扫了他一眼,原本并不打算回应这个突兀的问题。然而,当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掠过房间内那道挺拔的身影,原本已经到嘴边的拒绝被硬生生咽了回去。“估计是以为那位先生不是米花人,不会对他下杀手,所以掉以轻心了吧。”

  “在我们面前都没这么大意,提醒他的时候他还觉得我要害他呢。”山本浩二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充满讽刺的冷笑,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嘲弄。“真是给我们米花人丢人。”

  横沟重吾缓缓在脑海中打出一个巨大的问号,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有些跟不上这两个人跳跃而诡异的思维逻辑。

  从他们刚才那番对话中完全可以听出,佐藤良介和山本浩二显然都清楚地知道铃木雅之打算杀害上川早市,就连上川早市本人都极有可能已经察觉到了铃木雅之对自己怀有强烈的敌意。然而最终,这场惨剧还是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但最让他感到匪夷所思的是,作为这起事件的旁观者和知情者,这两个人现在讨论的重点根本不是悲剧本身,也不是为何无人阻止。反而纠结于「这种行为实在太给米花人丢脸了」这种莫名其妙的角度,还是说自己漏掉了什么关键的对话内容?

  难道米花人是人均杀手吗?

  “也还没有到那种地步,但总是会碰到凶杀案倒是真的。”山本浩二想了想,“今早出门比较早,还碰到了毛利侦探,他们好像正在处理一起入室抢劫凶杀案。”

  “我也是,昨天在公园闲逛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一群小孩子报警,也不知道最后具体是什么事情。”

  “都是很正常的了吧。”

  “是啊。”

  高桥健太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困惑,怎么会有人轻描淡写地将这种生活形容为「正常人的日常生活」?这种随时会遇上突发危机、时刻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甚至常常需要置个人安危于不顾的日子,究竟哪里称得上是「正常」?

  横沟重吾轻轻按压着太阳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放下对目击者言论的疑问,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手头的工作上,毕竟眼下的任务才是当务之急。“先把犯人押送回去吧,你们两个也跟着走一趟,把你们手中的证物还有那把凶器好好说清楚做个笔录。”

  “那倒没关系…但是我接下来还有业务,不如就在这里把笔录速战速决?”佐藤良介摸了摸后脑勺,“没关系,流程我们都很熟练,不会耽误警官你们收队的时间。”

  在经历了这令人心力交瘁的事件后,横沟重吾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深思那两个人为何对做笔录这件事如此驾轻就熟。今天的所见所闻已经给他带来了足够的震撼和冲击,或许米花町这个地方的人文风貌和独特氛围,确实与神奈川有着天壤之别。

  你们米花人就给我好好呆在米花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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