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这个世界的魔法师组织干脆就这么完蛋算了。”就连奈奈都说不出来话,这种剧情就算写在子供向剧情给小朋友们看,都会被小朋友们指着鼻子嘲笑的吧?哪有这么倒霉这么坏心办好事的敌人?
“你确定那个魔法师给出的情报可靠?”松田阵平不是怀疑诸伏景光,主要是他手下的那些公安连库拉索都抓不住,更不要说是审讯一个手段诡谲繁多的魔法师。要是被对方使用了什么术法蒙骗过…
“哦,因为知道对方是魔法师,所以是我去审讯的。”诸伏景光微微停顿,脸上划过了一丝心虚的神色,“严谨点来说,是苏格兰去审讯的。”
松田阵平和奈奈再一次陷入沉默,现在什么魔法师什么库拉索都不是最严重的问题了,还有那什么组织的阴谋「塔罗」的计划都暂时放在一边,最需要去了解的应该是,“你,让谁去了?”
“苏格兰。”诸伏景光即答,“术业有专攻嘛,让苏格兰去肯定效率最高,本质上他也是我…因为他不方便被其他公安看见,所以我把审讯室的监控和通讯系统全部切断后一个人进去的,你不用担心我的身份暴露问题。”
“不不不,这完全不是身份暴露的问题。”松田阵平骇然,他太懂苏格兰的杀伤力了,那群公安是怎么放心让诸伏景光一个人!单独!关闭所有监听监视系统!和犯人面对面审讯的?
“那这个魔法师的口供基本不用担心了呢,绝对是真话。”奈奈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双手合十沉痛哀悼,“希望他下辈子能当个好人。”
“你们到底对苏格兰有什么刻板印象,我也不是什么杀人狂魔好吗?”诸伏景光哭笑不得,摇了摇头后解释道,“他现在还活着好好的,能动就是不能大幅度跑跳。”
“实话呢?”
“全身瘫痪只有眼珠能转动并且伴随着挤压综合征目前血压低压一百五。”
奈奈不由自主地轻轻喟叹一声,悄无声息地向前挪动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松田阵平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阵平,联系家属吧,保外就医是不可能了,收尸总得要有人吧。”
说完,她趁着这个机会「刺溜」一下跑出门外,靠在墙边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由衷地希望松田阵平不要来找她了解和警视厅大楼有关的事情。
嗯,景光酱肯定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你看他,在三人频道都加快语速把事情言简意赅的说完后噤声了,大家的察言观色能力都很强嘛。
客厅现在只剩下了单独坐在沙发上的松田阵平。
既然诸伏景光已经说明了事情的情况,目测在他和金发大老师的合作下不会有什么问题。更何况米花町还有赤井秀一在外游走,于情于理都更需要担心组织的安危才是。
至于奈奈刚才说的联系家属…看在松田重工的份上,松田阵平将克劳德的联系方式从黑名单里面放出来,然后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给他。
当然,克劳德也是非常符合人设立刻秒回,发出的第一句话就是直白而真诚地表达了对松田阵平主动联系他的那份喜悦和激动,字里行间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之情。紧接着,他的第二句话肯定了对方作为魔法师的特殊身份,并实时将代号「宝剑」更新给他,最后才是针对那家伙的处理方式。
“让他自生自灭吧,尸体烧成骨灰后可以跨国寄给这个位置,「教皇」老登收到一定会很开心。”
“不过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你们最好让赤魔法使来处理尸体,不然会出现什么意外也说不定。”
松田阵平在将简讯转发给诸伏景光之后,毫不犹豫地再次将克劳德列入了通讯黑名单。他也没有到真的让十七岁小女孩来干这种有违人伦的事情的地步。既然克劳德提醒了他们有关这方面的事情,他们就不能让「宝剑」真的死在公安的管辖范围内。
“真麻烦。”松田阵平短暂地陷入思索,仔细评估了当前状况。以现有的条件和信息来看,自己确实难以进一步介入这次的事件中。确认这一点后,他轻轻叹了口气,点开了常用的社交媒体应用,检索着与东京警视厅相关的各种最新动态和公开讯息。
不出意外的是,自己果然没有收到任何和奈奈所说的场景有关的内容,这进一步证实了自己确实是被屏蔽在这些网络信息之外,有人不想让自己看见和「神警痛楼」有关的东西。
“弘树,是你自己动手,还是让我动手。”松田阵平平静地凝视着手机屏幕,指尖在屏幕边缘轻轻摩挲,语气中不带任何波澜。随后,他的目光缓缓抬起,精准地落在了屏幕上方的摄像头上,那目光既像是审视,又像是无声的对话。仿佛在透过镜头与某个存在进行着交流。“想好了再回答。”
片刻之后,他的电脑屏幕忽然闪烁了两下,接着整个页面自动进行了刷新操作,当页面重新加载完毕,再次展现在他眼前的,赫然是那些被隐藏多时的真实网络讯息内容,不再有任何虚假和遮掩。
凫青色的眼眸显得格外暗沉,手机屏幕的光芒悄然透进眼底,那微弱的光线却未能完全将其照亮,“哈,很勇敢嘛,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我不参加,岂不是太冷清了吗?”
252 意外来的比明天更加快
◎三年之期已到!恭迎波本大人成为地下世界的龙王!◎
组织据点。
朗姆本以为自己的计策完美无缺, 安排了库拉索和宾加兵分两路行动,原以为他们能够暂时稳住组织内部动荡的局面, 但没成想仅仅过去了短短不到三天的时间,原本人手就相当紧张的组织,竟然已经迅速陷入崩溃边缘,几乎到了无人可用的绝境。
库拉索的失败暂时不说,宾加也从国际刑警组织中暴露身份,现在被ICPO和CIA的人追杀潜逃到了墨西哥,已经十二个小时没有传来最新消息了。
在针对FBI以及赤井秀一的追杀行动中, 基尔被狙击直接击穿其胸腔并伤及心脏区域,造成大量失血与生命危险。紧急关头, 要不是爱尔兰冒着巨大风险将她送往组织内部的医疗机构,她极有可能因失血过多而当场殒命于莱伊的枪击之下。
基安蒂和科恩则是落入了FBI精心布置的埋伏圈中, 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连自我了断的机会都没有, 就被迅速制服并当场逮捕。根据这些情报机构的行事风格判断, 现在针对他们的审讯工作应该已经全面展开,就等着从他们嘴巴里敲出些情报来。
也就是说,现阶段朗姆能够动用的代号成员, 有且只有从警察厅全身而退的波本和仅受擦伤的爱尔兰, 需要面对的敌人不仅包括了FBI、CIA、ICPO还有霓虹公安等情报安全机构,还要找到组织内泄露消息的间谍, 同时也要隐匿自己的踪迹,避免被条子找上门。
这是什么地狱绘图, 组织明明在几个月前还是一手好牌, 怎么会沦落到现在烂牌满天飞的地步?难道说真的有人给他做局了?
“大人, 波本发来简讯, 说有关于组织内卧底的重要情报要当面汇报给您。”下属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着一部手机跪倒在地上,毕恭毕敬地将其呈递到朗姆的面前。他低垂着脑袋,目光紧盯着地面,丝毫不敢抬起,生怕与朗姆的视线对上。
“不见!都什么时候了!见什么见!让他滚!”朗姆猛地一挥手,狠狠一巴掌将手机拍飞出去,金属外壳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那双曾经锋利的眼睛此刻布满了阴贽与癫狂,瞳孔深处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作为长期盘踞在权力巅峰的人物,他第一次真切地尝到了恐惧的滋味,这种感觉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在他的心头,让他不由自主地颤抖。
波本这个家伙,平时从来没有提到过要当面见自己。哪怕是自己有刻意刁难他安排一些任务,也从来没有借着这些机会打探他的真实面目。现在却在组织大厦将倾的时候提出与自己面对面?还说什么卧底的情报?怕是这个卧底就是他自己吧!
他就知道!就他妹妹那个条子的德行,还说着什么是黑//警的话,那个叫作松田的家伙到底哪里像黑//警了?除了外表看上去凶了一点,他完全就是一个优秀的条子!甚至连续三年拿了警视厅的优秀员工奖,今年还会连升两级从警部到警视!这是黑//警??
但是boss这个老糊涂了的东西就是不相信他说的话,还说什么相信波本的立场,「黑暗中的淤泥是没办法养出纯洁无瑕的花」,认定了波本就是不可能为了妹妹伤害组织,还会为了组织拉拢条子,这种话也说得出来?
如果早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当初他说什么也要让库拉索去杀了那个条子,再找个理由将波本处决,根本不可能让他大摇大摆混到这个地步。
“这也太无情了吧,朗姆大人。”波本温柔而又充满磁性的声音如同清凉的夜风般轻轻响起,随之而来的,是鞋跟轻轻敲击地板时发出的清晰踱步声。仿佛在寂静的空间中敲打出某种隐秘的讯号。
弥漫着诡谲气息的波本,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朗姆的面前。他的姿态从容而优雅,却又隐隐透出一种危险的气息,如同暗夜中潜伏的猎手。那双独特的鸢紫色眼眸静静地凝视着对方,仿佛能看穿一切表象。
“你怎么敢出现在这里?!给我杀了他!”朗姆瞬间从座椅上惊愕地站起身来,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慌乱。他匆匆向后倒退了两步,一把抄起放在手边的黑色手枪,毫不犹豫将枪口对准了站在对面的波本。
「砰」
子弹以惊人的速度撕裂空气,精准无误地击中了朗姆紧握的手枪,强大的冲击力瞬间将武器从他手中震飞。滚烫的枪口紧接着紧紧抵住了朗姆的眉心,炽热的触感让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波本如同鬼魅般闪现出现在朗姆的面前,他微微低垂着眼眸,那双眼睛里流淌出的神色竟宛如慈眉善目的神佛一般,带着一种深不可测的怜悯,仿佛在悲悯众生的苦难。然而,当他薄唇轻启,吐出的冰冷话语却像是毒蛇的蛇信一般,充满了致命的威胁和刺骨的寒意,让朗姆浑身僵硬,丝毫不敢轻举妄动。
“别激动,朗姆大人,我是真的带着情报来向你表明我的立场。”波本似乎对枪口抵住眉心的动作感到有些嫌弃。因为这阻碍了他对朗姆表情和动作的观察。
他略微皱了下眉,随即调整了持枪姿势,将手臂平稳下移了几寸。这样一来,枪口精准而稳定地卡在朗姆的下颌上,并轻轻向上施加压力,确保了自己视野的开阔。
在这个极度危险的位置,一旦他不慎触碰扳机导致枪支走火,被击中的人绝无生还的可能,巨大的冲击力会在瞬间将他的头颅彻底粉碎,脑浆与血液混合着飞溅而出,均匀地涂抹在房间的每一寸地板、天花板和墙壁上,成为一道令人触目惊心却又奇异鲜艳的艺术品。
朗姆惊恐地瞪大双眼,瞳孔骤然收缩,目光在四周慌乱地扫视,试图捕捉到一丝保镖们存在的气息。然而周围却陷入了一片死寂,他没有听见任何反抗的声音,甚至连一声微弱的呼吸声都未曾传来。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诡异的真空之中。
“波本…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朗姆想不通,自己明明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个安全屋的据点,甚至就连boss也不清楚,波本是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现他的踪迹并且入侵这里?
“想知道答案?天下怎么会有白吃的午餐呢,朗姆大人。”波本爽朗一笑,就像是阳光开朗大男孩安室透顶号了似的,光听这声音,谁能想得出来这家伙在干可刑可拷的事情。“你得拿出让我心动的东西来交换,当然,交易对象也包括您的性命。”
朗姆难以置信地凝视着波本那张脸,只见那张英俊的面容上此刻却浮现出一抹令人胆寒的嗜血神采。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全然不见对生命的敬畏与珍重,也寻不到一丝对组织的怨恨与不满,甚至连面对他时本该有的凝重与戒备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唯一剩下的,只有赤裸裸的、近乎疯狂的贪婪对权势的极端渴望,对利益的无穷追逐,以及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傲慢与自负。
等等,难道自己又猜错了,波本真是恶人吗?他没有跟那个叫松田的条子蛇鼠一窝吗?这家伙不会真的要杀了自己夺权吧?
这次他是真的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慌从心底涌起。如果波本真的心向正义、要当个好人,他或许还能故作镇定,甚至只是象征性地害怕一下。
毕竟,只要人还活着,哪怕被关进监狱又算得了什么呢?他有的是手段和人脉,能让那些手握重权的权贵们争先恐后地把自己从牢里捞出来。到了那个时候,他依然可以过上潇洒自在的生活,享受他想要的自由,顶多就是无法再像在组织里那样肆意妄为、为所欲为罢了。
但如果波本完全不在乎所谓的正不正义,只凭自己的私欲与野心行事。那么他极有可能真的会毫不犹豫地杀死自己。这些年来,他费尽心血、步步为营才积累起来的惊人财富、用尽手段夺得的庞大权力、以及通过无数明争暗斗扩张而成的复杂势力网络,将在一夕之间彻底失去意义。
更讽刺的是,这些本应属于他的一切,最终只会成为波本前进的阶梯、成功的嫁衣,而他自己,却连一丝一毫的成果都享受不到,徒留一场空!
“有话好好说,我什么都答应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朗姆的双腿猛地一软,几乎要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本能地想要跪倒在地。
然而,就在他身体下坠的瞬间,冰冷的枪口抵得更紧,死死卡在他的下巴下方,硬生生阻止了他彻底瘫软的动作。他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只能无力地垮在波本的手臂间,连一丝挣扎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波本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朗姆的脸,似乎很满意他的识时务,“当然,朗姆大人,只是一些小小的问题罢了,相信你一定不会吝惜于对我的赏赐吧。”
“第一个问题,雪莉的研究项目,有多少人知道?”
安室透拿出一张纯白的手帕,一脸嫌恶的擦拭着手上沾染的鲜血,随手挥了挥让外面等候的底层成员进去打扫现场。
朗姆还是死在了他的手上,他知道有关APTX系列药物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放任他被收押进公安,就算降谷零很清楚的知道以朗姆的罪名,判处死刑是绰绰有余。但上层的政客们根本不可能通过这项决定,甚至有可能让朗姆被保释出去。
一旦「返老还童,死而复生」的情报泄露…
安室透眼底划过一丝阴冷,就算是为了社会的安定,他也绝不可能让朗姆活着看见明天的太阳。
至于朗姆想知道的答案,自己为什么能找到这个安全屋,他的下属为什么没有拦下他,刚才自己威胁审讯朗姆的时候又为什么没有保镖击杀他…
安室透微微侧头,看向安静的房间内,进进出出的底层成员们紧闭着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哪怕看见朗姆惨死的画面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负面情绪,勤勤恳恳的拿着垃圾袋将尸体装进去并清理着溅上液体的墙壁地面。
而那些数量众多身手矫健的保镖们则是同样被另一批底层成员们包围着。饶是他们身上装备精良还有各种防御装甲,在面对一个个身上缠着炸//弹、有人扛着火箭筒有人拿着AK步枪有人叼着手雷的不怕死的家伙时,也根本不敢随便动弹。
那么肯定有人要问了,作者作者,为什么他们明明是组织的底层成员,但是愿意帮着波本对付朗姆呢?不管是组织里面的地位还是手上拥有的财富,都是朗姆更胜一筹吧。
问得好,因为这件事情波本自己说起来都觉得很离谱。
他是用松田阵平的亲签换来的助力。
就是那种,人物小卡(东京警视厅特供版本),金色烫金字体,松田阵平本人的亲笔签名拓印出来的字迹,全球发行量不超过一万套的珍藏版本。
在米花町,这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但凡朗姆不是在霓虹分部,波本都不可能贿赂成功,更不可能这么顺利的从后勤人员手中拿到朗姆的坐标,也不可能让这些底层成员悍不畏死为他拼命。
谁看了不说一句感动?
现在安室透主要在考虑一个问题,一个放在七年前他开始卧底任务之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面对的问题。
从朗姆刚才的回答中,他逐渐理清了一件事情,组织的总部也就是那位神秘莫测的boss所在的核心据点极有可能就位于霓虹境内。正因为如此,近些年来,组织的整体战略布局和资源倾斜明显围绕着霓虹展开。无论是人员调配、资金流向还是各类行动的执行,都更加聚焦于这一地区。自然而然地,作为组织中的重要人物,朗姆手中所掌握的大量资产,也绝大多数分布在霓虹国内。
目前朗姆已经身亡,库拉索被警方成功逮捕,宾加下落不明,贝尔摩德的把柄也被捏在他的手上。在这种情况下,组织内部剩下的那些代号成员中,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对他构成实质性的威胁。这意味着,朗姆生前所积累的那笔庞大财富和资源。如今已经彻底处于他的掌控范围之内。他完全可以凭借现有的优势,毫无阻碍地将这一切纳入自己的手中。
但是这些财富远不止表面上的固定资产和流动资金,其中更包含了大量复杂且隐蔽的地下势力资源!可以说,整个霓虹境内,有超过半数的极//道组织都与朗姆保持着千丝万缕的关联。即便如今波本成功上位、接替其位置,这些庞大而成熟的地下事业也能够几乎毫无障碍地顺利交接,继续运转如常。
“完全不可能结束卧底的吧!”安室透捂住自己的脸,重重叹了口气,已经能想象的到自己会收到的命令:成为警方安插在黑//帮中的镇海神针,时时刻刻掌握他们的行动方向,致力减少他们对社会的危害,维持社会治安的稳定性。
今天的安室透也在为自己的未来担忧。
253 意外来的比明天还要更快
◎新的宣传照◎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就像现在安室透一片惆怅茫然的情绪无法与此刻的松田阵平共情一样。
我们暂时无从得知,当梅开二度被松田阵平找上门来审批请假条时, 江古田警署搜查一课的部长究竟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态签下了他的名字。毕竟,无论是上一次还是这一次,松田阵平递交的请假理由都完全一致,一字不差:「性命攸关」。
当然,江古田警署中的警察们自己也有些许猜测,这里的性命攸关指的一定不是松田阵平本人。
松田阵平的粉红马自达一个潇洒的漂移停在东京警视厅的正大门,华丽清晰的「松田阵平」们就这样静静的与松田阵平见上了面。
「为所有爱执着的痛-为所有恨执着的伤-我早已分不清爱与恨-是否就这样…」路人的手机铃声在这一刹那响起, 完美的搭配上松田阵平面色铁青的神色,他不敢相信这个吊幔上的人是自己。
他咬紧牙关, 缓缓将车辆驶入警视厅内的停车位。就在他准备推开车门迈步而出的瞬间,目光无意间扫过后视镜, 动作微微一顿, 迟疑了约莫两秒钟。随即他转身从副驾驶座上取出一只口罩戴在脸上, 并将原本挂在脸上的墨镜摘下, 妥善收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最大限度地隐藏自己的身份,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开什么玩笑, 这种巨型海报本身就够让他感到无比尴尬和丢人了好吗?要是再在这种极其显眼的情况下, 被哪个眼尖的路人认出来,然后瞬间引来一群人围观甚至包围的话……松田阵平甚至觉得, 自己真的会在失控的情绪下一怒之下真的跑去把警视厅给爆破了。
“您好,这里是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自首大厅」, 这边请您先填一下这个信息收集表…”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镇守在空间格外宽阔的房间内, 这里是警视厅为搜查一课业务升级而专门建设的全新专属工作室。这个工作室的主要职能是接待那些前来自首的犯人, 完成详尽的案情登记工作, 并依法执行逮捕程序。
一份份空白的表格被分发到姿态各异的犯人手中,这些表格设计得极为详尽,上面不仅包含了基本的姓名、电话、住址等常规身份信息,还有「犯罪目的」「犯罪手法」「杀人工具」「第一案发现场地址」「第二案发现场地址」乃至「第N案发现场地址」等专业性强的内容,确保了每一个自首的犯人都可以按照清晰且有序的指引,高效而准确地完成信息的填写,从而极大地提升了后续搜查、取证以及案件梳理的效率,减少了遗漏和误解的可能性。
“越看越觉得很神奇,松田警官的威力比我想象中的大太多了。”高木涉一边仔细地整理着佐藤美和子收集来的那一大沓登记表,确保每一份记录都准确无误。随后,他抬起头,认真比照着面前按照特定顺序整齐排好队的嫌疑犯们,仔细核对着他们的身份和供词内容。
在确认这些嫌疑犯没有随意编写虚假信息或试图隐瞒真相后,高木涉轻轻点了点头,缓缓站起身准备进行下一步的工作。“我把这一批嫌犯引渡到收押所,佐藤警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有,回来的路上看到贩卖机给我买一点甜的饮品。”忙碌了一整天,光是审查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和逐条阐明复杂的条例就已经让人筋疲力尽。此刻的佐藤美和子感觉大脑仿佛被榨干,思维变得迟钝而混乱,她迫切地需要补充一些糖分来重新激活疲惫的神经,让注意力再次集中起来。
伴随着高木涉的短暂离开,佐藤美和子独自一人接手了所有的工作。她忙碌的身影在桌前来回穿梭,两只手几乎没有停歇,处理着堆积如山的任务。然而,尽管她动作飞快,却依然跟不上源源不断走进办公室自首的人数。在这样的环境下,一声声催促和询问不断传来,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压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