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被公用的美人上校

第41章

  年轻的alpha挠了挠头,他刚刚一直在担心祝时年,都没怎么专心写报告。

  “写了一半,还没有写完......”

  傅成接过他没写完的报告看了一眼:“写的不错,走吧,回指挥部的路上我开车,你继续写。”

  “.......那少将这里不需要人照顾吗?”

  “你觉得你能比护士照顾得仔细吗?”傅成语气老成地反问道,“走了,回基地找总督去。”

  年轻的alpha被他这样一说,稍微放下心来,亦步亦趋地跟在傅成后面上了车。

  这个小袁之前是帝都第二军校的学生,开战之前跑来反抗区的,搞这些文书比毕业多年的傅成厉害多了,他专心下来写了一路,到基地的时候已经大致完成了。

  “.......本次行动伤亡比极低,行动小队共两百六十人,轻伤二十三人,成功夺取控制目标油田。傅哥,你看这样可以吗?”

  “可以,太可以了。”一向最头疼怎么写报告的傅成不吝夸赞道,“你真有两把刷子。报告写得这么好,出任务的时候你表现也不错,你看你刚来反抗军就能跟着少将,以后前途无量呢。”

  小袁一下子就被他夸得不好意思了起来。

  从前在第二军校的时候,学长学姐经常说什么军队里的前辈经常欺负打压人,搞得他对未来去军队害怕极了。

  没想到来了反抗军之后,不光少将长得好看又温柔,直系领导还这么爽朗爱夸人。

  “你是第二军校的学生,怎么想着来反抗军的。”傅成随口和小袁攀谈道。

  陶隽的办公室门紧闭着,来之前祝时年提醒过傅成,这是陶隽在处理其他事,需要等一等的意思,如果门虚掩着,才可以敲门进去。

  “我是二十六区人,和几个学校里关系好的老乡一起跑回来的。”

  “挺好的,第一次出任务就这么成功,以后前程还会更好。”

  帝国北方的方言接近,傅成是二十四区人,恰好说到了别人的坏话,很快直接换了方言小声蛐蛐了起来。

  “这次咱们大获全胜,待会一定要让姓韩的那小子跪下来学狗叫。”

  韩占东是在会议上说的那句话,不久之后就都传开了。

  他把话说的那么绝对,除了极少数和他关系好的,大部分人都等着看他的笑话。

  “我看少将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小袁也用方言小声道,“少将人那么好,真的会让他学狗叫吗?”

  办公室的门开了,一个面容陌生的alpha从陶隽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他应该是听见了小袁的后半句话,忍不住也笑了笑。

  “谁要学狗叫呀。”alpha笑了笑,好奇地问道。

  alpha穿着灰色的大衣,身形颀长,气质优越,戴着半框眼镜,看起来挺斯文的,像是后勤或者战略部那边的。

  傅成觉得他有些眼熟,但是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不过他刚来反抗军没多久,在这里他看着眼熟又没有正式认识的人太多了。

  ........

  伤口好疼。

  尽管答应了下属会好好休息,可是祝时年还是疼得翻来覆去,迟迟没有睡着。

  冷汗从皮肤里沁出来,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皮肤也苍白得像雪。

  明明不是多重的伤,和那么大产量的油田相比,几乎算得上稳赚不赔的买卖。

  如果从前在帝国,只是这样的伤,祝时年吃了止痛药之后就能马上继续执行任务了。

  止痛药。

  想要止痛药........或者,或者麻醉剂也好,就像队医刚刚给他用的,用了就能马上睡过去的那种。

  可是反抗军物资匮乏,止痛药这样的非必需药品,除非自己申请,是优先给重伤员的。

  祝时年的伤其实不是不能坚持,他也知道如果自己真的伤得很重,医生肯定会主动给他止痛药的。

  可是小腹真的好疼啊,他也好累,想吃了药舒舒服服地睡一觉,而不是疼得昏睡过去,睡了不知道多久又疼醒过来。

  祝时年在心里挣扎了良久,最终还是伸手去摸床头的通讯器。

  伤口随着牵动又一次抽痛了一下,祝时年的脸色一下子更苍白了,他又缓了一会儿,才拨通了傅成的电话。

  “我没事,你不用回来照顾我,我就是伤口有点疼,你帮我去医务室,看看能不能开一点止痛药来,一颗就够了.......”

  傅成那边似乎很急,说话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一样,祝时年疼得意识都有点模糊了,险些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我还好,不是特别疼.......”祝时年轻声道,“别跟他们说是我要的,你就把我的伤情跟医务室的战友说,他们不给的话,那就算了。”

  ........

  韩占东说要学狗叫的事情,在反抗军中已经传了遍,并不算是什么不能告人的秘密。

  陌生的alpha好奇,傅成索性就跟他说了,反正就算自己不说,他随便找个人问问也能知道。

  他学起韩占东那副目中无人小人得志的样子来活灵活现,连茶水间听到他在背后议论人的事也一并说了,逗得不光是陌生alpha,就连一旁早就听其他人说过一遍的小袁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人也真够有意思的,这个韩占东,他长什么样子啊,下次要是碰到了,我催催他的学狗叫?”alpha听完笑了笑问道。

  傅成连忙摆手:“这人心眼可小了,你可别真的去打趣,不然他要记恨上你了,”

  “不过他长什么样子我可以给您找找.......”

  傅成的通讯器适时响了起来,他看到通讯器上的人名,几乎立刻就走到一旁接了起来。

  小袁则不知道从哪里下载下一张合照,热心地给他指了指韩占东是哪一个。

  “你也是老乡吗,”小袁年纪小,见alpha听得懂方言,却不用方言跟他们搭话,于是好奇地打听道,“刚刚我们说方言你都能听懂。”

  “不是,我是首都来的。”陌生的alpha淡淡地笑了笑,“方言还好,不难懂,就是普通的帝国话带点口音。”

  “你是首都人吗,那你来这里做什么?”小袁对首都的贵族没有什么好感,一下子警惕了起来。

  “我都来这里了,还能来做什么,首都人就一定要效忠帝国么?”

  察觉到小袁轻微的敌意和警惕,alpha的语气也冷淡了下来。

  “.......没有,他不是这个意思。”傅成挂断了电话,看到氛围一下子冷了下来,连忙打圆场。

  小袁也真是的,陶隽都见过觉得没问题的人,他们当然没必要质疑什么。

  “就是问问嘛,仗一下子也打不到首都,就算打到了也不管普通人什么事,他可能就是好奇你为什么要大老远跑来这里。”

  “自然是陶隽请我来的,”alpha淡淡地说,“他说你们缺物资,缺汽油缺药品缺棉花,问我能不能帮忙,我说可以。”

  傅成愣了愣,陶隽的座上宾,能弄来这么多的他们需要物资,alpha即使从前在首都,也绝不是普通人。

  偶尔见过的几个大人物的脸在傅成的脑海里模模糊糊地闪过,他觉得自己应该见过这个人,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

  “......不好意思啊,”傅成头一回做这么谄媚的事,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笑得颇有些僵硬,“那个,四海之内皆兄弟嘛,您愿意来反抗军,那就是咱们的荣幸。”

  alpha瞥了他一眼,因为小袁刚刚的话似乎还没有消气。

  “我这朋友年纪小,口无遮拦的,您别跟他计较,袁舒逸,还不快来跟前辈道歉啊。”

  小袁有些懵,虽然知道自己刚刚的语气说的有点不太恰当,可是他觉得也没到非要正儿八经道歉的程度。

  可是年轻人,到底还是听话,看到傅成难得用这么正经的语气说话,他也乖乖地道了歉。

  “没什么,”听到小袁道了歉,alpha的神色才缓和了一些,“都说了小孩子说着玩的,我也没放在心上。”

  见到男人心情好了一点,傅成这才又非常谄媚地开了口。

  “您带来的药品里,有没有止痛药呀,我们这的医院没有止痛药了,我有个朋友受了伤疼得厉害,只能自己硬扛着。”

  “.......不知道您能不能先给我几盒止痛药,我到时候会去补登记的,肯定不让您难办。”

  傅成实在是不擅长装孙子,只谄媚了这么一会儿,脸就都笑得快要僵了。他开始暗自后悔自己干嘛要在这人面前装孙子,直接走进去找陶隽跟他说祝时年伤口疼的话,陶隽肯定会给他找止痛药的。

  算了算了,白跟他废话,爱给不给。傅成在心里默默地说。

  他要是不给,自己就一会儿进去找陶隽要。

  “你朋友在军区医院吗?”出乎意外地,alpha毫不犹豫地说问。

  “你们进去找陶隽吧,我刚好要去军区医院,我去给你那个朋友送止痛药。”

  第46章 再抱抱我

  通讯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挂断的。

  伤口的疼痛是钝痛,从祝时年受伤的侧腹缓缓绵延到四肢百骸,让他几乎全身都没什么力气,就连把通讯器放回床头柜上也有些艰难。

  打完那个电话之后,祝时年又开始有些后悔了。

  万一有别人会更需要那颗止痛药呢,是不是像顾臻说的那样,自己太娇气,太不能忍疼了一点。

  顾臻.......出现这个想法的时候祝时年不禁愣了愣,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这个名字了。

  不要再想他了,祝时年轻轻地晃了晃脑袋,想把他从自己的脑海里赶出去。

  就算顾臻对他有忽视有亏欠,现在也是他对不起顾臻了。

  他们扯平了,不要再想了.......

  祝时年疼得意识越来越模糊,清晨的阳光即使隔着窗帘也让他觉得刺得有些眼睛疼。

  他闭上了眼睛,脑子昏昏沉沉的,眼前是各种各样斑斓的色块。

  唯一让他觉得有些宽慰的,是二次分化之后,他的身体暂时还没有变糟。

  这样的伤口,再过一周左右应该就能好了。

  祝时年昏昏沉沉地想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呼吸终于变得轻而平缓了下去。

  不知道是疼晕过去了,还是终于睡着了。

  他梦见在昆洛拉山,陈越明没有放他走,顾臻追了上来,他不想跟顾臻走,于是跳了崖。

  在崖底,他的身体摔得血肉模糊,但是心里却很安宁。

  他感觉到自己在慢慢变轻,感觉到自己慢慢从那具辨认不出模样的尸体里飘了起来。

  来接他的是妈妈和哥哥。

  祝时年一下子就想起来,自己为什么要跳崖了。

  死亡是安宁的,温暖的。

  是从受苦受难的人世间,到一个没有苦难的世界里去。

  是和过世的家人重逢。

  “爸爸呢。”他听见自己问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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