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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如何饲养恶毒炮灰 乌合之宴 5496 2026-07-23 00:31

  菜死了?一大早就菜死了?

  景流玉微微蹙眉,喻圆打游戏菜死了景流玉是知道的,但他不太赞成一大清早就打游戏,网瘾太重,不仅剪监控线,还阳奉阴违。

  喻圆噔噔蹬跑下来,抓着景流玉的领子摇晃,怒吼:“我菜死了!菜死了!谁让你昨晚把我弄睡着的!!!”

  景流玉挥开他的手,诚恳给出建议,并鼓励他:“菜的话就多练,不要失去信心,圆圆这么聪明,肯定很快就能上手的。”

  喻圆气得头发炸起,一直跳脚:“是菜,死了!不是菜死了!我的菜,死了!!!”

  喻圆昨天晚上抽空陪景流玉上了个床,他本来计划做完就去收个菜,正好挂机,时间刚刚好,结果做着做着把脑子做掉了!睡了一晚上,不仅菜全死了,还有他辛辛苦苦建造的城市,昨晚暴雨,海水倒灌,冲过堤坝,把城市淹了!

  十万人口,无一生还!!!

  第64章

  喻圆辛辛苦苦肝的游戏没了,距离期末考试还有三十天,再肝也来不及了,他只能被迫收心开始期末复习,打算等到暑假再肝。

  其实学院老师临考前会给他们画出复习范围,只要照着背,期末肯定七十五分以上,考前一个晚上突击也来得及,但喻圆的想法总和别人不一样,有点拧巴,有点犟,觉得这样哪能测出他的真实水平,一定要自己从第一章开始复习,把书里的内容都弄懂,考出自己的真实成绩。

  他总在自习室的固定座位上,连辅导员都看他眼熟,敲了敲玻璃,示意他出去。

  喻圆因为郑刚的缘故,听到辅导员这三个字都打怵,心里打鼓地走出去,辅导员找了有监控的地方和他谈话,向他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安慰:“没事,就是看你学习努力,想找你谈谈,未来有没有什么规划。”

  喻圆说:“我想专升本,像苏酿学姐那样。”

  苏酿专升本成功上岸,作为今年的毕业生优秀代表,照片还张贴在墙上,喻圆每次路过都得瞻仰一番,偶尔还会拿湿巾给她擦擦照片外的玻璃。

  辅导员赞许地点头:“哦,那不错,不过要专升本的话,明年下半年就得开始准备了,大三下学期考试。新生开学的时候,学院应该给你们开过会了,大二是很关键的一年,要把四级证书考下来,计算机二级,还有初级会计证,以后都有用处,毕竟大三也很忙,要写论文还要实习。

  期末考试想要拿高分的话,还是得找准方法,尽量挤出更多的时间来备考四级,专业技能证书之类的,你们任课老师应该都给你们传授期末考试方法了吧。”

  喻圆还是没听出来她的话外之音,一个劲儿点头,说自己会努力的。

  辅导员看他没听懂,有点犯愁,不好多说,挥挥手示意他去继续努力吧。

  喻圆美滋滋坐在课桌前,感觉辅导员对他另眼相待,还特意叮嘱他学习,他就说自己天资不凡吧,他刚想给景流玉汇报这一好消息,周平平的聊天框先一步弹了出来,问能不能和他见个面。

  说起周平平,喻圆又是好好几个月没见过他了,周平平比他大两届,正常来说这个学期就毕业了,喻圆也不知道他的就业规划,难道还是要给那个姓沈的老板当金丝雀?

  喻圆到底还是想听听他要和自己说什么,遂去了约定地点。

  地点就是喻圆做噩梦的树林。

  毕业季,树林和桥上有不少身穿学士服的学长学姐拍照,周平平就站在桥上最显眼的位置。

  他染了头发,很单调的黑棕色,没有那头五彩斑斓的杂毛夺去目光,俊秀的脸颊全然露出来,穿着粉领的学士服,颇有一种从良后的温和感,微微垂着眸,睫毛很长,在雪白的脸颊上投出一小片阴影。

  喻圆意外觉得眼熟,又想不起他像谁,只能归结于太久不见,陌生又熟悉,因此产生了幻觉。

  “你叫我来做什么?”喻圆走过去,才发现周平平比他还高半个头,连忙后退了两步。

  周平平抬眸,递给他一瓶葡萄汁,许久之后才轻声说:“不好意思,兼职的事我从一开始就在骗你,他们开始就盯上你了,我看过你的资料,知道我们是校友,所以为了钱,主动引诱你去的。”

  喻圆即便心里已经有猜想,冷不丁一听,还是觉得心凉,差点抓不住果汁:“那在楼上的时候,你为什么还帮我拖延时间?”

  周平平拧过身,胳膊撑在栏杆上,望着远处湖面上一对引颈的天鹅,目光萧索,像是在想什么:“你说有人能来救你。如果有一点儿机会,我还是希望你别落得和我一个下场。我只是为了钱,不是真的想拉你下水。”

  他没说实话,也没说假话,真假掺半。

  喻圆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作势要揍他:“你这个骗子!那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又是要骗我做什么?什么生病的妈,上学的妹,你都是骗我的,故意说给我听的!”

  周平平撕开他的手,退后两步,微微摇头:“并不全是假的,我弟弟两年前车祸受伤,司机肇事逃逸,他需要一大笔钱手术和做康复治疗,我爸爸受刺激心脏病复发,也需要钱手术,还有妹妹在读初中,全家都靠我妈在超市上班养活。

  我没有想再骗你,我们以后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或者再见面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像个人样地站在你面前,所以我觉得还是应该向你道歉,至少让你心知肚明……”

  他的手指在喻圆面前晃了晃,微不可查地指向了角落的树下,两个身穿黑西装的保镖正在徘徊,目光时不时往这里查看,才说:“上次酒会上,我约你见面,你没来,这次终于借着拍毕业照的机会才能和你见一面。”

  周平平没有说太多,喻圆大脑里已经开始自动联想了。

  囚禁,强制,禁锢,失去自由。

  周平平被那个姓沈的老板关起来了。

  他急忙凑近,小声询问:“需不需要我帮你报警?”

  周平平一愣,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嘴唇轻颤,沉默了半晌,才摇头:“没有用的,他知道我老家在哪儿,还有我的把柄,除非他愿意放我走,否则我逃不掉。我也不想我家里人知道我在外面做了什么,我妹妹一直以为我在外面凭本事赚了大钱,她……她很崇拜我……”

  “法制社会!他还能拿你怎么样?”喻圆说着说着,语气渐渐弱了下来,如果法律能无往不利的话,那陈经理就不会肆无忌惮拉人下火坑了。

  周平平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头发,向他笑了笑:“圆圆,真的很抱歉,但是如果重来一次的话,我还是会选择骗你。在我心里,没有任何人能比我的亲人重要,只要他们能过上好日子,我可以做任何一切违法乱纪的事情,也可以对不起任何人。圆圆,你真的很好骗,很单纯,很可爱,我也很对不起你……”

  喻圆挥开他的手,不知道是生气,伤心,还是心酸。

  他觉得周平平可怜,也佩服他愿意为家人付出一切的勇气,但当受伤害的人变成喻圆自己的时候,这种可怜就变得复杂了,掺杂着一种“凭什么”的恨,却又恨不透彻。

  喻圆也有点嫉妒,从周平平的话里,他能推测出他们家人的关系肯定很好,不像他,连爸妈都找不到。

  志愿者帮他联系上了当年的煤老板,不仅因为年代久远,不好取证,当年的工资单没有网络备份,早就没了,还因为煤老板早就铁窗泪了,进去之前急匆匆烧掉了这些年所有的档案和证据,找个叫吴芳的女人更是大海捞针。

  他只好冷冷地诅咒:“你那么爱你家人,小心连累你弟妹没法考公考编。”

  周平平的笑容一时间僵硬在脸上,大概没想到喻圆冷不丁想到这茬。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还是希望能得到自由。但是这对我来说有点难,除非有足够的利益,能从沈祁川手里把我换出来,我想不到谁能帮我,大概也没人能帮我,”他说着叹了口气,语调又变得轻快,搂住喻圆的肩膀,举起手机,“来吧,拍张照片,以后就见不到了,虽然你可能不会想念我,但我会想你的,圆圆,你是我接触的为数不多的人里,最好最好的一个。”

  喻圆没有挣扎,抿着唇,在脸边不情不愿比了个V。

  周平平又揉了揉他的脑袋,眼底带上了些许的怜悯。

  他料定喻圆好骗,好哄,不记仇,却不想这么好哄,三两句可怜的话就能打动,什么都不计较了,还跟始作俑者一起拍照。甚至全然不知道这个奸诈小人还妄想再次利用他的心软获得自由。

  他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大发善心地提醒:“圆圆,我对你好,是为了骗你,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凭空的善意,如果非亲非故的人对你太好,你还是多提防一点。”

  喻圆看看照片拍得不错,把手机扔回他怀里,思索片刻,笑了:“哈,除了你还有谁会害我?”就算有人要欺负他也没关系的,他还有景流玉呢,景流玉会保护他的。

  “算了,我不和你计较了,你也怪可怜的。反正你也是被逼的,陈经理他们都坐牢了。”喻圆留下一句话,摆摆手,故作潇洒地转身离去。

  周平平看了看相册里两个人贴在一起的照片,拇指在上面轻轻摩挲了摩挲,最后选择删除。

  还是不要记得了,这么傻的小孩,记一辈子就亏心一辈子。

  喻圆见过了周平平,总觉得心里慌慌的,周平平好像话里有话,又好像只是一句简单的提醒,苏酿学姐也和他说过类似的。

  他回到教室坐好,和景流玉打了个电话,听到对方的声音,安心了许多,和他说了辅导员很看重自己,顺便提起来周平平:“你说他让我小心那种无缘无故对我好的人,是什么意思,他说得神神秘秘的,你那么聪明,快帮我想想。”

  第65章

  喻圆一张口,景流玉后背莫名窜起一阵酸麻冷意,下意识深吸一口气,沉思片刻后,换了个坐姿,云淡风轻地说:“他这个人心思歹毒,满口谎言,你不要和他多接触,以免掉进陷阱,再被他骗了,他说的任何话你都不要相信。”

  喻圆再电话那头嗯嗯点头,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吧,除了你,我谁都不相信。”

  景流玉又是一阵沉默,随后说:“嗯,这样就对了。晚上带你出去吃饭,有什么想吃的?”

  喻圆旋即把刚才的一切都抛之脑后,眼睛骤然一亮:“火锅!这次吃贵州酸汤火锅!”

  但凡征求喻圆的意见,十次出门八次都是吃火锅,现在景流玉一听到火锅这两个字,胃里就往外倒腾酸水,但他没发表反对意见,直接叫小王定了位置。

  饭间,他旁敲侧击把事情全经过拼凑了出来,料想周平平也没那个胆子把他供出来。

  喻圆和他感叹了好几遍。“周平平也挺可怜的。”“周平平真可怜。”

  他感觉自己比周平平幸运多了,还好有景流玉对他好。

  景流玉随意应和他,点点头,又往锅里涮了肉片。

  喻圆边吃边说:“周平平还说呢,除非有人能把他从那个老板手里换出来,要不然他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他跟他家里关系还挺好的,一直回不去家……”

  景流玉往他嘴里塞了块肉:“吃吧,沈祁川不会放人的,给多少钱都不放。周平平就是被逼急了白日做梦,你少听他蛊惑,他就是拿准了你心软,让你往我这儿吹枕头风,又是装可怜又是剖心置腹又是和你拍照的,装得和你关系很好的样子,让我拿项目换人。”

  喻圆恍然大悟,震惊不已,道:“还是你聪明,不愧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人。他怎么知道你有和沈祁川的项目的?你真和沈祁川有项目?”

  景流玉沉默不语,那就是真的,喻圆又说:“那你问问沈祁川,不行就算了,”景流玉依旧不说话,他就一个劲儿粘牙,“你问问呗,你问问他,问问吧……”

  景流玉又把一筷子黄花菜塞进他嘴里:“行,我去给你问问。”

  他真不敢想象,喻圆这种看起来讨人嫌实际上心软的笨蛋离开他会变成什么样子,被人骗得团团转了还要帮人数钱吧,除了他,又有谁会照顾可怜的喻圆呢?

  景流玉伸手,把冰杨梅汁的吸管递到被烫得斯哈斯哈的喻圆嘴边。

  ……

  周平平在学校里并没有什么可以陪同合照的同学朋友,和老师也不熟,只静静站在桥上,珍惜来之不易的自由时光。

  保镖远远站着,并不催促他,直到日暮西沉,天地四合,视线之中再也没有任何可以看清的事物。

  他松开了被抓得温热的栏杆,最后再看了一眼学校,在保安的护送,或是挟持下,上了停在地下车库的迈巴赫。

  保镖将他安全送进门后便离开了,周平平望着金碧辉煌的别墅,有种重返牢笼的郁顿。

  他略一走神,背后陡然一沉,贴上来道滚烫的身躯。

  那人从后面凑上来,炽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带起一阵战栗,接着细细密密地亲吻他的耳后皮肤,委屈地抱怨:“老婆,你已经离开我的视线六个小时了。”

  对方声音低沉沙哑,尾音拉长,带着微微上扬,像是撒娇,在周平平听来,无异于恶鬼索命。

  周平平不觉得深情,反而好笑,沈祁川当初把他玩够了,当垃圾一样转手送给那些人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周母的视频电话打来,周平平无心听沈祁川诉说什么,侧过脸,亲了亲他的脸颊,淡淡说:“滚开吧,你真让人恶心。”

  沈祁川得到他的亲吻作奖励,痛快地让开,站在不远处,看周平平对着镜头展露灿烂的笑脸,他恍惚想起在很久以前,周平平爱过他,天真地说想和他结婚,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周母在那边兴高采烈地说:“安安腿好得差不多了,我们商量让他参加明年的高考,悦悦很想你,一直问大哥什么时候回来。平平,在外面不要太累,别往家里寄钱了,家里钱够用,妈把楼下超市盘下来了,你爸身体也还行,租了辆车跑出租呢。平平,怎么都瘦了呢,外面待得累了就回家,钱不够和爸妈说……”

  “知道了,妈,我还有事,先挂了。”周平平不敢再看视频那边母亲的脸,匆匆挂断,扭头捂住了脸。

  沈祁川从角落里站出来,缓缓走上前,抱住他:“老婆,我陪你回家吧,看看爸妈。”

  周平平狠狠甩了他一个巴掌,怒吼着让他滚。

  沈祁川没有觉出疼痛,只有周平平掌心冰凉的泪水沾在了他的脸颊上。

  ……

  喻圆六月末考完试正式步入暑假,这次经过系统复习加上网课效果显著,考进了班级第三,成功拿到了二等奖学金名额,这对他来说是件值得骄傲的事情,毕竟他的成绩可是实打实的,才不是和别人一样背押题重点才得来的。

  他把成绩单打印两份出来,一份烧给他奶奶,另一份恨不得贴在脑门上,举给所有人看。

  尤其他要给景流玉好好看看。

  以往在高中时候,他每次考了第一都只能给他奶奶烧成绩单,现在有景流玉可以看了。

  他像个小狗一样,就 差摇着尾巴在他身边蹦蹦,三句话不离他的成绩,景流玉被他绕烦了,直接奖励了他一张月额度十万的信用卡副卡。

  喻圆拿到信用卡第一件事就是请景流玉吃了顿云南菌子火锅,第二件事是给自己的游戏库填充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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