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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如何饲养恶毒炮灰 乌合之宴 4862 2026-07-22 11:23

  喻圆一发表演讲就没完没了了,他又想多说几句,画几个大饼给景流玉吃,他眯着眼睛,跟背台词儿似的,抑扬顿挫说:“你给我买车,还给我买车牌,给我买那么多好东西,你等着吧,我将来工作了赚钱了也对你好,给你买好东西。咱俩到时候结婚,我再给你生几个孩子……”

  “不好意思,有点儿背错了,你忘掉,我再想想别的煽情的话。”

  他不待再组织语言,景流玉已经把他压在船板上了,小船跟着他的动作重重地摇晃了一下。

  他尖叫一声:“会翻的!”

  景流玉手已经从他卫衣下摆进去了,剥他下身的衣服,诱哄着亲吻他:“没事,不会,掉下去我带你上岸。”

  喻圆的话又被呜呜咽咽堵了回去。

  他紧张害怕又觉得刺激,野外的芦苇丛,月亮,还有时不时乱叫的青蛙,小船晃得他头晕,呼吸急促,好像下一秒他就要跟景流玉you jump,i jump跳下去殉情了,喻圆掐着景流玉的肩膀,喘息之余还问他:“景流玉,这个是不是就是片儿里说的野.战。”

  马上他就不敢再问了,因为船晃得更厉害了。

  喻圆睡着了,被他的大衣包裹着,躺在暂时用衣物铺就的一片小小的床铺上,粉白的皮肤半露着,脸蛋红扑扑的,景流玉睡不着,这也不是个合适睡觉的地方。

  河岸边的芦苇探出头,向船里招手,他心念一动,采了一支,在指尖几下缠绕成了个戒指。

  景流玉把喻圆的手拉出来,发现戴在无名指上正合适。

  第74章

  喻圆醒的时候,发现经躺在房间的床上了,他想不起什么时候回来的,也想不起自己怎么回来的,好像昨晚他在中秋家宴上喝多了酒,做了一场奇异瑰丽的怪梦。

  梦里景流玉带他去了一片荒凉的杂草园,拨开杂草后,是一片长着芦苇的湖,湖边靠着一条小船,小船带着他们在月色里荡开涟漪……

  真是个美梦啊,梦的后半段他们还在船上做了那种事,体验感还怪好的,比片儿里还刺激。

  喻圆砸吧着嘴回味,怀疑自己是不是太饥渴了,竟然都会做春梦了,才一个星期没做而已。

  他抱着被子滚了一圈儿,后背针扎一样的刺痛和屁股上的酸痛像闪电一样蹿遍了全身。

  他的手边还躺着一支带有许多折痕的纤细芦苇茎,昭示着并不是梦,而是他昨晚的的确确经历了那么一场美好的约会。

  喻圆脸红了红,用被子盖住脸,在大床上打了好几个滚儿。

  他冷静过后,在旁边翻出手机,给手机充上电,除了有赵琰的生日祝福,还有一条驿站取货码,大概就是赵琰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他心情很好,和赵琰说了谢谢,问他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到时候请赵琰吃饭。

  赵琰说好,连着发了一串高兴表情包,隔着屏幕都能想到他是多兴高采烈,喻圆有点后悔不经脑子就说出这种承诺,又不好反悔,只悻悻回了个微笑表情包,就下床穿衣服收拾东西了。

  假期快要结束,他们也该走了。

  喻圆其实在这儿待的挺开心,还有些舍不得可可他们,等寒假再来吧!

  他们休假的这几天,整理公司已经把他们在碧潭庄园的东西搬到了新家。

  别墅更大了,距离学校也更近了,就是位置略有些偏远,位于京市西北部,靠近经济开发园区,离景流玉的新工作地点也近。

  景流玉开车路过,带他去逛了一趟。

  和之前几层楼的办公室不同,占地一万多平,分南北东三栋楼,形成了十分稳定的三角结构,有六道连接层。

  南楼主楼更高一点儿,有五十层。

  喻圆跟着景流玉刷卡进楼的时候,有种与有荣焉的骄傲,特意把身体挺直了。

  可惜十一假期期间,楼里没什么人,他错失了和别人打招呼的机会。

  景流玉的办公室在次顶楼,高透玻璃外能将城市景色尽收眼底,办公室里有张一米八的实木办公桌,喻圆看见沉思了一会儿。

  他的视线太明显,景流玉感觉他脑袋里没想什么好事,问他在想什么。

  “你看过黄文吗?看过片儿吗?一般这下面都藏着个秘书。还好不是黄文,否则咱俩的关系,我肯定是那个秘书。”

  景流玉忽然冷笑了下,刺他:“又不是没当过。”

  喻圆脸一红,景流玉又说:“回去把你藏的那些不正经的片儿拿出来给我,没收了。”

  “你怎么知道?!”喻圆大叫,那是他弄来学习的!

  他还不是为了和景流玉能谈好恋爱!他最近看了好多片儿,还把之前丢掉的那本龙傲天都捡起来了,百度找了好多能看男人和男人谈恋爱的小说网站。

  喻圆是永远不会知道的。

  当孩子说要尿尿怎么办的时候,家长就知道他已经尿裤子了。

  当他说起片儿和黄文的时候,景流玉就知道他已经看过了。

  喻圆一脸怨气地坐上车,一脸怨气的下车,看到门前挂着需要剪裁的丝带时,怨气就没了,景流玉握着他的手,给新家剪了彩。

  新家院子比上个更大,中间还有一座喷泉,四面花圃,种了十几棵树,紫藤花和爬藤月季爬满了整座院子的墙面,景流玉还在月季下面让人给他扎了个秋千,楼上有座玻璃琴房,也爬着月季,坐在里面弹琴跟童话里的公主一样。

  喻圆消失的怨气一下子就变成了高兴,因为都是他喜欢的。

  景流玉说晚上在地下影院放电影,问他看不看,喻圆高高兴兴带着零食就去了。

  关了灯,屏幕亮起,片子放了十分钟,他才感觉出不对劲儿,想跑已经来不及了,景流玉把他拎到腿上圈着,贴着他的耳廓幽幽地问:“不是你喜欢的吗?怎么不看了?”

  立体环绕音响360度播放着两个男人的喘息,喻圆闭上眼睛想死,转过身把脸埋在景流玉胸口里。

  景流玉笑得胸膛振动,震得他耳朵发麻,他狠狠给了景流玉一拳。

  喻圆报了十二月初的四级考试,一月初期末考试,景流玉说他考好了二月带他去瑞士滑雪,他还没出过国呢,一听就学得更来劲了。

  十二初的时候,志愿者协会突然又联络了喻圆,问他取了几根头发做DNA检测样本。

  喻圆差点儿忘了的事又被重新挑了起来,心突突地跳,猜到多半是亲生父母那边有结果了,但他又不敢问,他被喻强两口子那事儿弄得实在有些怕认亲了,于是什么都没问,当作不知道。

  志愿者早就准备好了应对他激动情绪的措辞,比如什么只是疑似,还要做检测之类的,结果喻圆什么都没问,取完样就走了,反倒把她弄得心情复杂。

  喻圆第二次做检测了,他对程序很清楚,知道结果得下个星期出,虽然心里脑子里说不在意,其实身体早就紧绷起来,加上各种考试堆在一起,吃不下睡不着的,凌晨四点悄悄爬起来,坐在电竞房的椅子上看模拟人生里的小人一家生活。

  协会之前安慰过他,说他这样的情况比较特殊,如果其中有一方不主动寻亲,那两家彼此能找到对方的概率微乎其微,中国那么多人,光是和同名的,年龄相仿的女性就得八九十万,信息也不全,长相更未知,找人跟大海捞针一样。

  要是两家都在找孩子,那就好办了,信息地点时间姓名年龄一对上,多半儿就准了。

  所以现在他的亲生父母一定也知道抱错了,在积极寻找他。

  他们叫什么?住在哪里?长什么样子?会喜欢喻圆吗?会想念喻圆吗?会接喻圆回去住吗?

  那个被抱错孩子呢?

  他是什么性格?会比喻圆好吗?长得怎么样?有喻圆好看吗?学习怎么样?应该比喻圆强吧。

  喻强和王芳多半不会要他,那他怎么办呢?

  爸妈会把他送走吗?

  万一被送走了岂不是很可怜。

  喻圆想了挺多的,感情问题往往是人类最难解答的问题,从外人眼里评判,是理智的,有标准答案的,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谁的就是谁的,谁不对就要受罚。

  但从当事人角度出发,却永远没有标准答案。妻凌久肆叁起山邻

  在历史的长河里,人类的理性与感情交锋了数千万次,往往以理性一败涂地告终。

  好在这不是喻圆第一次认亲了,他已经做好了无论是惊喜还是失望都能平常应对的万全准备。

  哦,还有景流玉,他已经想明白了,他跟景流玉相处的挺好的,也见过景流玉家里了,除了那些长辈不太喜欢,弟弟妹妹他相处的挺好,也挺喜欢的,不打算换人了,要是家里能接受就好了,要是不能接受,那就不能接受吧,他逢年过节会回去看看,他肯定还是要和看景流玉在一起的。

  他得跟家里如实说,他弯了,喝中药也调理不回来了。

  一个星期之后,志愿者惊喜地给他传回结果,说他的亲生父母找到了。

  喻圆吃一堑长一智,没有惊喜地问他们什么时候能见面,而是先问:“他们愿意认我吗?他们的表现……”他抠了抠手指,焦虑地皱起眉头,终于想到一个合适的措辞,“他们的表现惊喜吗?喜悦吗?”

  志愿者连忙把他亲生父母的信息给他传达一遍

  “早年你的父母在矿场工作,也做过服务员之类的职业,后来他们攒了点儿钱,回到老家县城买了套房子,你爸爸目前是一名出租车司机,你的妈妈开了一家超市。你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妹妹。

  前年和你抱错的那个孩子出了车祸,司机肇事逃逸,至今没能找到人,他的腿现在还留下了轻微的残疾,你的父亲当场病倒,两个人的医药费和康复费给这个家庭留下来百万的巨额债务。不过还好,现在已经还清了。当时他们就知道孩子抱错了,出于经济和各种原因,还是没有寻找。

  他们知道你的经历很心疼,你妈妈在电话那边一直哭,说要接你回家,如果你也愿意的话,我们会尽快安排你们相见,我们都知道你也很渴望见到家人的对不对?”

  喻圆听着一家子的经历,心里一揪一揪的,又问:“那喻强他们对抱错的那个孩子是什么态度……”

  志愿者愣了一下,叹气,说:“喻强他们听到他腿留下了一些残疾,还要定期复健,要一大笔钱,当场就把电话挂断了,肯定是不愿意认这个孩子了,你父母表示愿意继续抚养他,就当作一家人。”

  喻圆觉得那个孩子挺可怜的,腿坏了,喻强那两个畜生又不认,还好他爸妈听起来是个好人。

  “你等我冷静一下,再给你答复吧。”他沉吟了一下,打算给自己两天冷静冷静,调整一下,太激动容易犯错。

  第75章

  “好的好的,没关系,你可以慢慢考虑的,这毕竟是件大事,你哥哥就在京市,如果想见面的话,我可以安排你们两个先见面。”

  多奇妙的缘分啊,喻圆挂断电话,怔怔地想。

  全国十四亿人,京市只占其中的两千多万,这样小的概率,他竟然和流着同样血液的哥哥共处在同一片土地,同一座城市,呼吸着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气,也许他们曾经擦身而过,却不知道彼此就是兄弟。

  喻圆仔细琢磨了一下志愿者刚才说的话,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至少这么看起来,他的原生家庭除了穷一点,倒霉一点,还是很好的,就是那种掉进人堆里都找不到的普通家庭,普普通通的父母,普普通通的哥哥妹妹,虽然没什么钱,可能也没什么本事,更不聪明,但是心肠还算不错,就算知道抱错的儿子腿断掉了也愿意继续抚养,亲生儿子学习不好只考了个大专,也愿意认回去。

  也许他能过上曾经幻想的那种其乐融融的普通生活,凶巴巴有点儿市侩的妈妈,爱吹点儿牛皮头脑简单的爸爸,一家子热热闹闹出去旅游,拍照,吃当地的小吃。

  喻圆尽量把他们往不堪的地方想象,以免真正见面时候失望,可不管怎么想,却还是觉得很美好。

  就是有点空落落的遗憾,可能他说了自己是gay,这种美好就没有了,说不定还会把他赶出家门。

  景流玉最近特别忙,连家都不怎么回,今天更是点名要他送一批衣物去他公司,看起来有长期扎根的架势了。

  喻圆收拾了他常穿的衣服,打车去公司,刷卡乘电梯直通顶楼,秘书带他进了办公室。

  他本来要请景流玉拿主意的话一下子咽了回去,景流玉脸色不太健康,可能是忙的。

  他觉得自己这事儿就先不好和景流玉说了,他都是个成年人了,不能净等着别人给他操心,景流玉自己就挺忙的。

  等他跟家里坦白完了,处理好那边的一切再说吧,要不然景流玉跟着掺和进来,家里说不定还得揪着景流玉大骂狐狸精。

  刚接手整个产业,正是最忙的时候,景流玉连轴转了两天,试着尽量把二月的档期都空出来给喻圆。

  公司顾得上,家里就难免疏忽了,喻圆拎着行李箱进来的时候,那张消瘦发白的脸一下子撞进他的眼睛里,弄得他脑袋更痛了。

  他按了下额头,叫喻圆过去。

  喻圆走过去,他抓着喻圆的胳膊前后转了一圈儿,确实是瘦了,不敢置信地说:“我不在家没人管着你,把自己弄成什么样了?我还要请个保姆二十四小时跟着你?还是什么小bb吗喻圆?”

  喻圆要做一项重大决定了,不免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慷慨悲壮之感,听见景流玉说这种话,心里又软了,趁着没什么人,往他怀里一扑,像掉电的手机接上充电宝,一下子有劲儿了。

  就算被赶出去也没事,他还有景流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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