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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如何饲养恶毒炮灰 乌合之宴 4455 2026-07-22 09:22

  景流玉浑身都在轻微的发颤,像浸润在加热后的牛奶里,全身都温暖润泽,他的心跳也好像和喻圆的心跳一起同频共振。

  他忍了太久,像毒品上瘾的瘾君子一样,无时无刻都在压抑躁动,快要到崩溃的边缘,他想抱着喻圆,想搂着喻圆,想搂着喻圆,想牵手,想身体和身体黏在一起不分开。

  偶尔触碰到喻圆皮肤的温度,他只能暂得缓解,紧接着就是更严重的饥.渴反扑。

  景流玉大掌顺着喻圆的脊背滑动,喉结滚动,隔着厚重的衣服,借着拥抱做掩护,轻轻吻了吻喻圆的心口。

  第97章

  三轮开到食堂后门,景流玉还赖在喻圆身上不动,喻圆心里一咯噔,怀疑他是不是晕了,连忙推了推他:“景流玉,你没事吧?”

  景流玉这才松开手,仰起头,睫毛上凝着热气结成的冷霜,喻圆自上而下看,眼睛先看到是他潋滟的眼睛,抬起往上看的时候,拉长的眼尾上扬,特别勾人,再是他高挺的鼻梁,然后才是淡粉色的唇。

  景流玉比他高,他从来没能俯视过,所以头一次发现,这个角度的景流玉竟然是这么……这么……

  他想不出来,跟天仙似的。

  景流玉缓缓起身,说:“不好意思,太冷了,刚刚没听到你叫我。”然后顺势将冻得发紫的手藏起来,下车,默默把蔬菜和肉扛到后厨去。

  西山村的温度和京市差了有二十多度,别说景流玉了,他在这儿生活了十几年,刚回来那几天都受不了,温度低得跟受刑一样,差点想不干了。

  景流玉如果只是想再玩弄他,大可不必费这么大的力气,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三百斤的东西,装了六七个大袋子,喻圆跳下车的时候,景流玉分两趟都搬进去了,这力气看起来倒是一点儿都不柔弱。

  回到寝室,喻圆看见落在炕上的帘子,才想起忘记买最重要的粘钩了。

  算了吧,再对付一个星期,下周买菜的时候顺路去买,他可不想为了这点儿东西大冷天再跑一趟。

  他想起景流玉手冻成那样,在抽屉里翻了翻,找出个蛤蜊油,正好过期一天,景流玉一进门,他就扔了过去。

  景流玉手冻得有些不灵活,翻来覆去看了看,问:“给我用的吗?谢谢。”

  喻圆还以为他要嫌弃这玩意上不了台面还过期呢。

  景流玉在那儿大费周章试图撬开这玩意,喻圆背着手站在窗边,左看看右看看,一副若无其事,完全不关注他这里的样子。

  景流玉装了半天手残,看他真耐得住性子,睫毛颤了下,低低地“嘶”了一声。

  喻圆拧过头,看见他冻得跟红烧猪爪子一样的手被蛤喇壳划破了道口子,血滴滴答答的流。

  景流玉讪讪地抬起头,致歉道:“手冻僵了,有些不灵活。”

  喻圆看不下去了,赶紧接过来,翻出一只创可贴给他粘上。

  他低头抠开蛤喇,挖了一坨黏糊糊的白色,重重糊到景流玉手上:“你从小到大找人给你算过没有?”

  “什么?”景流玉低下头,笑盈盈地看他。

  “五行八字啊!你有没有算过东北方位和你犯克?东北方位属水,你命里可能和水相克,你在这儿容易有血光之灾,趁早回去吧。”

  喻圆仔细给他涂开,才发现景流玉原本细皮嫩肉的手变得粗糙了许多,上面还有一道道皲裂的伤口。

  喻圆以前握过他的手,那时候他还觉得自己的手粗糙有伤痕,有点儿自卑,现在真是风水轮流转了,想到景流玉大冷天带体育课,在户外冒着冷风修单杠,修学校里的亭子,给他洗衣服打水,他心里不免有些唏嘘。

  要是景流玉不在,这些活儿应该都是他来干的。

  景流玉一把握住他的手,滑溜溜蛤蜊油黏在他们两个的掌心,喻圆却甩不掉他,景流玉看着他的眼睛,说:“这是我自愿的,是我自找的,我只是希望有我在的地方,你能过得好一点儿。圆圆,一开始抱着欺负你的想法和你接触是我的错,但是那天提起合同,是因为我嫉妒,你很多天没有理我,跑去给赵琰过生日,我没有存心要伤害你。”

  喻圆使了使劲儿,终于把他的手甩开了,沾了一手的蛤蜊油,不敢看他的眼睛:“过去的都过去了,你别再提了。你回头过生日,我再给你过一次行了吧,咱们俩就当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吗?普通朋友也很好了,景流玉笑得眼睛弯起来:“圆圆,在这里我很高兴,你长大的地方没有我相克。”

  外面的门忽然被敲响了,一个学生探头探脑进来,问:“喻圆哥,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山上放爬犁吗?缺个人。”

  喻圆有点儿想去,他已经好几年没玩儿过了,但是作为老师和学生玩闹到一起是不应该的,会失去老师的尊严,管不住学生,所以他还是摆摆手:“你们自己玩儿吧,谁要和你们玩这些。”

  学生哦了一声,默默走了。

  景流玉等人走了之后,问:“放爬犁是什么?好玩吗?”

  “你这都不知道?”喻圆给他比划,“就是木头做的类似小车的东西,简易版的就是坐着一块塑料布,从山顶有雪的地方一直滑下来,特别惊险刺激,跟大滑梯一样!特别好玩!”

  景流玉有些落寞地垂下眼眸:“我也没有玩过滑梯。”

  喻圆卡住了:“那你小时候都玩儿什么啊?”

  景流玉想了想,说:“练琵琶,学书法,学骑马,还有射箭……”

  “骑马射箭,那也很好玩了!”喻圆安慰他。

  “那圆圆带我去玩爬犁,回去京市我带你骑马射箭怎么样?”

  都是喻圆想玩的,这么算下来真划算了,他连连点头:“那咱俩吃完中午饭,去小商店买两块儿塑料布,我知道西坡没什么人,咱俩去西坡玩儿。”

  “好,那我煮午饭。”

  “你手擦了蛤蜊油了,我给你洗菜吧。”

  景流玉学了点儿简单的炒菜,还带来了很多速食,周六周日不开火,或者吃够了食堂的时候,给喻圆换换口味的。

  他用小电锅煮了一锅咖喱土豆鸡,还有一锅米饭,喻圆在柜子里找到他带来的火鸡面,眼巴巴地问:“再吃点这个行吗?”

  “当然可以。”景流玉又煮了两包火鸡面,打了两个溏心荷包蛋。

  喻圆咽了咽口水,又在柜子里一顿翻找,想看看有没有火腿什么的,结果找到了一包麻辣烫真空包,景流玉带的真齐全。

  但景流玉已经做了这么多吃的,喻圆不太好意思让他再给自己煮一包麻辣烫,只好在他旁边忙碌地翻看包装,把真空袋弄得哗啦哗啦响,很不经意地问:“这个保质期多少天?听说生包的保质期都很短,就半个月……”

  景流玉已经很识趣地刷锅倒水,然后向他伸出手:“给我吧。”

  全添加,无天然,这顿饭正是喻圆日思夜想的味道。

  他被辣得斯哈斯哈的,景流玉给他开了罐草莓牛奶,还把自己火鸡面分给他了一半儿。俩人坐在简陋的课桌前面吃了顿饭,这些东西吃下去,喻圆感觉活着都有意思了,吃饱了懒洋洋靠在椅子上,叼着草莓牛奶的吸管。

  景流玉收拾碗筷路过的时候,实在没忍住,装作不小心摸了一把他的肚子,然后在喻圆弹起来之前说不好意思:“我想从桌洞里取块抹布的。”

  “你把抹布放桌洞了?”

  “……记错了,你快穿衣服,咱俩去西坡吧,一会儿太阳就下山了。”

  喻圆果然不再追究了,穿好衣服等景流玉洗碗。

  从山顶滑到山底大概一百米,西坡没什么人,所以没有被小孩儿们的屁股清理平整,路上还有一些横生的树枝,万一偏离路线,容易被划伤,固然刺激,但也危险。

  “你走快点儿,从山顶玩才刺激,我们小时候就从山顶一下子滑到山底,让你见识一下,土包子,没玩过吧。”喻圆一边嘀咕,还要往山顶走,景流玉一把拉住他,说:“我第一次玩,有点害怕,能不能从山中间开始玩。”

  “那我去山顶……”

  “你陪陪我吧。”

  喻圆想也不想,立刻答应了:“那好吧,没事的,我陪着你,不用害怕。”

  景流玉感激道:“圆圆,你真好。”要是说危险,喻圆现在这么高兴,多半要觉得扫兴,或是独自去山顶等他,就算不吵架,也会不快,但说自己害怕要他陪,那喻圆就很乐意留在山中央照顾他了。

  喻圆把剪裁合适的塑料布铺在地上,指导景流玉坐上去,从双腿中间抓住塑料布一角,然后鼓励他:“没事的,放心,别害怕。”然后一脚把景流玉踹了出去。

  景流玉就从山坡一路滑到了山脚。

  周围的景色飞快地向后退去,冷风刮在脸上,很刺激好玩,喻圆在山坡上叽叽喳喳说话,景流玉鲜少露出了真心实意的微笑,站起来向上面招了招手。

  没多一会儿喻圆也从山上快乐地尖叫着滑了下来。

  景流玉在他快要触及没有积雪的地面时,一把把他拉住。

  喻圆拍拍身上的雪,眼睛亮亮地站起来,叽叽喳喳问他:“好玩吧好玩吧!是不是特别好玩?”

  景流玉点头,说:“很好玩,以前从来没玩过。”

  喻圆得到了他的赞同,眼睛更高兴得眯起来了,捡起塑料布,蹦蹦跳跳往上跑,招呼景流玉快点儿跟上来。

  好玩是好玩,就是往返两三次,喻圆就有点儿遭不住了,爬山坡太累了,他爬到一半儿,心脏狂跳,咽着口水蹲在地上做白日梦:“要是上去能和滑下来一样好玩就好了。”他顺手捶了一下景流玉,“你怎么一点儿都不累?”

  “可能是每天见整形医生的原因吧。”这个笑话只有喻圆能get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喻圆滚在雪地里笑了半天,踢了踢他的腿,说“你一点儿也不会讲笑话!”

  “那你笑什么?”

  喻圆也不知道,都要笑出眼泪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就是很想笑,哈哈哈哈哈哈……”

  景流玉等到他在雪地里发疯完了,给他拍了拍身上的雪,说:“我带你滑上去吧。”

  “怎么滑?”喻圆疑问,难道重力问题也能克服?

  景流玉把两块塑料布紧紧系在一起,让喻圆坐在其中一端,自己抓着另一端,叮嘱他:“抓紧一点。”说着就踩着旁边蓬松的雪,大步往上跑去。

  喻圆果然呲溜呲溜滑上去了,上去和滑下来一样好玩。

  不是科技驱动,是人力驱动,景流玉把他拽上去的。

  他不合时宜地想到了狗拉雪橇,又在后面咯咯地乐起来,乐完了觉得眼睛酸酸的,咧着牙笑得有点儿苦。小时候其实他们也会这样互相把人拉上去,这样有时间能歇一歇,但他和同学关系都不太好,大家觉得他太装了,就没人拉他。

  呵,后悔去吧,那些浅薄无知的同学,现在可是有京市来的大老板主动给他拉上去的,人又漂亮又温柔,还有劲儿,跑得特别快,包他们看了嫉妒到眼红!

  景流玉无奈地回头,一边跑一边问他:“又笑什么,我很好笑吗?”

  喻圆还咧着一口白牙在那儿笑,软软的头发被风掀起来,露出饱满雪白的额头,玩得脸蛋鼻尖都红红的,吸溜着鼻涕,看起来有点儿傻,握着他的手上下晃了晃,更傻地说:“谢谢你呀景流玉。”

  景流玉冲他笑了笑,学着他傻乎乎的语气说:“不客气呀圆圆。”

  第98章

  这里的白天太短了,三点之后,太阳就像颗流油的鸭蛋黄一样一寸寸往下坠。

  红紫色的余晖染红了天际线,在和山峰的交界处被切断,山下村庄袅袅炊烟蒸蒸而上,他们站在山腰上往下看,好像一幅浓墨重彩的山水画,浩渺而高远。

  一切世俗的烦恼都在这一刻被荡平,洗涤,能留下的只有平静。

  喻圆盯着太阳,起来相当严肃,看起来像在思索什么人生难题。

  过了一会儿,他舔了舔嘴角,说:“想吃蛋黄酥了,热热的,刚出炉那种。”

  “你看那个太阳像不像蛋黄酥里的咸蛋黄,软软沙沙红红的。”

  景流玉刚才真差点儿被他唬住了,现下一噎,抬起手扣住他的后脑勺。

  还好只是想吃蛋黄酥了,而不是他有什么大的烦恼。

  “像,但是暂时没法弄到蛋黄酥,先想想晚上吃什么吧。”

  “我看柜子里还有一包麻辣烫,你给我煮了吃吧……也不是我想吃,毕竟这东西保质期短,万一过期了怎么办……”

  喻圆抱着塑料布蹦蹦跳跳跑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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