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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灰小子之路 雪压青松 5636 2026-07-22 06:48

  斐然一头雾水地回复:【我什么时候报名了?】

  我甚至不知道你们是谁,这个人什么时候加的我。

  科罗拉今天下雪了吗(群主):【从你跟卢少有绯闻开始,再到跟崔少的一年多,看你从一开始的分币不赚,包包首饰一样都没有,变现能力等于0,到现在又是大平层又是给名分让你做事业的,真的让人很欣慰,虽然大平层没写你名,但你一个从乡下来的,单打独斗能捞到这个程度,也已经很不错了。】

  斐然明白这是啥群了,回复:【这事儿还能团伙作案吗?】

  心想,有门槛就不说了,还卡户籍,你礼貌吗?

  科罗拉今天下雪了吗:【什么叫作案?这都是不得已而为之,如果不是因为窘迫和困难,谁愿意在臭男人面前做小伏低捞钱啊?】

  臭男人?斐然看着他头像的精致小男O妆久久失语。

  诚实有时候是一种美德,有时候也是一种讽刺,于是斐然回复:【我不是,我纯自愿。】

  科罗拉今天下雪了吗:【呵呵,这也没外人,别装,说白了,做咱们这一行的,哪怕现在不穷,也饱受着原生家庭的痛苦,谁不是呢?要不然我们有手有脚,为什么不去找一份正经工作呢?】

  斐然回复:【该不会是因为你们都很善良吧?】

  应该不会是找不到工作吧。

  科罗拉今天下雪了吗:【是的,如果不是我们天性中还保有善良,凭借着美貌这种稀缺资源,又怎会从一而终,捞不是错,错的是明明随手就能帮我们解决生存困境,却高高在上无视我们痛苦的所谓的,亲密无间的恋人,所以我们才需要抱团取暖,这其实就是我们互帮互助的小天地而已。】

  斐然大骇,我以为我已经够心黑的了,没想到还有高手,连吃带拿还能占据道德制高点,他摸了摸空落落的枕边,不知道今晚能不能等到崔词意回来,无聊决定进去开开眼。

  于是斐然就这么加入了捞子大家族。

  一进去,就受到了热烈欢迎,不过大部分都是打探崔词意消息的,鉴于群内存在金主共享的现状,斐然自是不会给他们一丝撬墙角的机会。

  有人问他:【他平日里是不是抱着守宫睡觉】

  还有人问:【崔少不好相处吧,是不是在大平层整天跪着伺候他(捂嘴笑)】

  斐然回:【也不是整天,平均两三天跪一次而已】

  而且跪的时间都不长,因为他跪着,崔词意也得跪着,跪久了他撑不住,往往没几十下就整个人趴下,拧耳朵也拧不动,斐然也只好跟着调整姿势为俯卧撑,或者干脆坐在他臀/下。

  等等,说好了不给他们撬墙角的机会,怎么一不下心把实话说出去了,斐然就赶紧闭上嘴,任由群里的网敌怎么打探,都不再传递任何信息。

  见他不说话,其他人又开始各自聊各自的,炫炫富,或者聊跟金主哥的恩爱日常。

  作为一个长年不上网冲浪的人,斐然花了一点时间去辨认行业黑话。

  比如香奶奶就是香奈儿等等各个品牌外号认了个全乎,再比如捞子就是通过向有钱人提供身体和情绪价值来获取奢侈品、名声等变现的一类人群。

  群里啥人都有,有0有A有B,但也分了几种类型。

  一是真爱无价草/比有价,爱情骗子型。

  二是一边捞钱一边专注搞事业,清醒大X主,AKA独立男性型。

  三是我要钱但我有苦衷你不能看不起我,道德制高点型。

  其他的就万变不离其宗,谁也不想承认自己的贪婪,也没人做得到真正的身心分离,时而觉得金主男友是庸俗不懂爱的蠢蛋需要自己的拯救,时而又觉得对方是庞大的父权制怪物在压迫自己。

  但其实斐然仔细观察之后,感觉这样相处还真挺没意思的,他们说是在一起,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了,但其实互相冷眼旁观,互相计较,自认为可怜,又自以为清醒。

  群主倒是其中逻辑最自洽的,因为他是倒卖二手奢侈品的,里面还有几个群主安排的演员。

  所以他们观望了他一年,却发现他没能捞到一件能出手的奢侈品,除了怒其不争之外还有利益相关?

  原来熙熙攘攘,皆为利也。

  不过斐然还认真想了想,自己属于当中的哪一类?

  说实话,他不愿意把崔词意跟那些用钱买性资源的‘金主男友’放在一起相提并论,但要说是真男友吧,他也明白自己因为内心的算计把崔词意供了起来,也跟金主的定义有点类似。

  而他怎么看自己呢?人,看别人总是头头是道,看自己总是看不清的,所以他确实不知道。

  就算是他们之间常被人拿出来议论不送礼的问题,斐然也感觉不是重点。

  崔词意他是那种典型的家里最小的孩子,从来都是经济独立的大人们给他礼物,他自己是不太会考虑为别人买什么东西的,除非是他忽然想到了一些实际的需求,比如大平层和上次的量体裁衣。

  两人也不怎么去商场购物,因为很多大品牌会定期上门配货。

  斐然更是没有喜欢奢侈品那根筋,他根本认不出来,他不戴首饰,平时出门也是一个电脑包垮上就走,他更希望崔词意多陪陪他,尽一尽男友的义务。

  但义务这方面真得拿出来说说,自从他家里人回来,他心情不好,他们勤快的频率已经低到令人发指了,他们之间刚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白天都有事做,所以一般晚上相处的时间多,而且崔词意是喜欢做的,但他又不怎么耐/草,一个晚上最多一到两次,再多他就不乐意了,使劲的时候力气不能太大也不能太轻,不然都会不同程度地对次数有影响。

  但斐然可就煎熬了,他知道如果他强硬要求,崔词意多半也会答应,但他也有犹豫,不想在这方面消耗崔词意对他的喜爱,所以每次都会强行停下陪他睡觉,再等下一个夜晚。

  现在连每晚一两次洒洒水都不能保证,他真要闹了。

  于是斐然的思绪就发散到了,怎么闹一闹让小男友重视这个问题,男友就真的回来了,时间是凌晨1点多。

  一身烟酒气直奔浴室,洗完澡出来直接倒头就睡,斐然还没来得及跟他说一句话,崔词意就睡了,想来也是真的累了,斐然帮他掖了掖被子,吻上他的额头。

  此时,他的电话又响了。

  他妈妈又打电话来了。

  响了七八遍铃声,崔词意没醒,斐然就帮他接了。

  电话那头的女人一听是他,声音骤然冷冽,“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自己倒送上门来了。”

  斐然轻笑,漫不经心地说出反派的台词,“崔阿姨,我想你需要搞清楚状况,想想他现在到底在谁手里,如果你只是暗地里对我有防备,那我还真要花点功夫拿下他,但你现在闹得大张旗鼓,只会把他往我这边推,那我可不敢保证到了某种程度之后,我会对他做什么。”

  “你!”

  电话那头的女人似乎呕出了血,同时传来男人焦急的声音,斐然对崔词意以外的人,一向心硬,又对着电话乘胜追击,“文叔叔,你在旁边啊,那就好好想想我说的话,做出正确的选择,掀起不必要的斗争,牺牲品只会是你的孩子!”

  斐然顿了顿,又说:“不过,这也不是你们第一次牺牲他了。”

  那边倏然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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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跟崔词豆网友面基还有意外收获,蛇某脸都笑歪了

  第23章 崔词意开巡演

  斐然挂了电话, 心想,两公婆加起来上百岁了,还搞不清状况, 刚回国那会儿崔词意不是选择抛弃男友屁颠屁颠回家孝敬老妈了?结果如何呢,只是发现他交个穷男友就如临大敌, 都还没往家里带呢, 可见靠孩子听话维持稳定都成路径依赖了,容不得他有一丝状况外。

  可当初那个可怜的男孩终究还是长大了,人生的尺度还有那么长, 感情和婚姻始终是他自己要面对的课题,越是想帮他排除一切困难, 他便越容易受伤害, 还不如想想怎么帮他兜底, 因为父母怎么也不可能照看孩子一辈子, 更别说这种照看还因为病情或私心,已经无异于捆绑和束缚。

  这之后应该能消停点了, 不过他这八字还没一撇先把岳父岳母得罪完了,要不是看某人实在被折磨得够呛……想到这,他转头在崔词意被子上拍了一下。

  你以后可得给我争气点,以后要结婚你就得扛事了,扛不住你就等着吧,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这段时间, 崔词意确实不太好过, 妈妈在国外几年都好好的, 回来就只有见到他才能安静下来,仔细查才发现原来是自己偷偷停了药,她偏执地觉得只要她病得够重, 她的孩子就会回到她身边,像小时候一样。

  崔词意其实很不忍心看到这样的她,年轻时的她聪明强大,不仅驰骋商场,在文学和艺术领域也颇有建树,但就因为他,生了一场连自己的行为都不能控制的大病,经常像个笨拙固执的孩童一般,那她清醒的时候心里该有多痛苦?

  当初医生说,妈妈要远离他这个病因才能进行有效治疗,便出国治了几年病,这几年,他也算是撒了欢地蹦,幸好他姐和表哥都把他在外惹事生非的种种瞒得滴水不漏,不然她在国外也不会那么安生。

  在国外疗愈到一切指标正常后,妈妈便想回家跟孩子团聚,医生也判断她的病情已经稳定,这才回国,刚开始也好好的,可一旦他的所作所为偏离她所预想的轨道,她就又发病了。

  现在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不管是远离还是靠近,都会使妈妈痛苦似的。

  最近,父母那边突然消停了,反而使崔词意感到有些不习惯,便回了一趟家,直奔父母房间,看到妈妈背靠着他躺在床上熟睡,眉头舒缓,看上去已经吃过药了。

  崔词意上前帮她掖了掖被子,找了一圈老爸,想问问他们的近况,楼顶才找到他,四周有一些还未散去的烟味,让崔词意有些意外,爸什么时候也抽烟了。

  文谦看到他,抿嘴笑了笑,“你妈最讨厌我抽烟,我得跑远点。”

  崔词意随意地踩了踩附近聚集的烟头,用眼睛数了数有几根,无奈道:“一把年纪还学抽烟,我都怕人家说是小的教坏老的了,别抽了,对你身体不好。”

  文谦拿眼觑他,“你也知道抽烟对身体不好啊?”

  崔词意盯着他下眼睑的青黑,“我还知道熬夜对身体不好,你熬多少天了?”

  文谦向后靠在栏杆上,支撑自己已经站得酸胀的双脚,看着面前已然长得比自己还高大的孩子,缓缓开口道:“ 其实,爸爸欠你一句对不起。妈妈生病的日子,是你一直在照顾她,可我们却自以为守护了你,抱歉,很多时候,我不是没有意识到,那样过度的保护只是为了让她心安,但总想着等她缓过来就好了,等你长大就好了,可就是因为那场盲目的等待,不仅助长了她的偏执,也束缚了你的人生,这几年在国内肆意张扬的生活,才是你真正想要的,是我们绑住了你。”

  崔词意目光柔和,说:“她是我的妈妈,你们是我的家人,我愿意付出自己的心血去照顾她,而且我也没有很委屈自己,不信你问陈衡,他经常被我叫出去干坏事。”

  文谦的眼眶湿润,伸手抚上他的脸,难过地说:“哪怕我们是家人,也不需要你这么快原谅,所以我和你妈妈才这么放心不下你,因为你对自己在乎的人,心软到宁肯只把委屈留给自己。”

  “我们本该像教育你的两个姐姐一样,教会你怎么狩猎、怎么争抢,叫你生出一双利眼,让你学会在利益与机遇中成长,在必要的挫折中生出保护自己的铠甲,因为我们拥有的庞大的一切,足以使别人将尖刀对准我们,哪怕只是为了自保,你也需要足够敏锐。”

  “可因为过去那件事,我们太想保护你,或者说因为我们自身都难保,没能真正保护你,反而只是让你活在了真空中,以致于让你缺乏了辨别和观察的能力,那些明晃晃的恶意与危险,你应对得很好,可是如果那个接近你的,善良的温和的可靠的那个人,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呢?”

  文谦的话锋一转,提到了另一个人,这个人不用说名字,崔词意也知道他说的是谁。

  “不管他平时对你如何,在第三方视角看来他与你相遇的每一件事都指向了算计,卢家那小子怎么会突然把矛头指向你,他向他传递了什么信息?米兰音乐厅他是恰巧出现的吗?他爱听交响乐吗?并不,在此之前他与你人生的一切都没有任何交集,还有那个外地来的小子,一场英雄救美,很有面子对吧,可他又为什么在已知被人盯上的情况下,孤身出现在鱼龙混杂的地方呢?”

  见崔词意眉头微皱,似乎并不赞同,文谦便耐心地跟他逐一分析了起来。

  “我并不是说他神通广大到可以预测所有人的行事逻辑,但如果他要做的事情无论什么后果只需要一个结果导向就是你的出现,那就很简单,有时候,猎物往往也是猎人。”

  “一桩桩,一件件,还不能说明他擅长伪装吗?你们之间没有血缘的牵引,一切都只凭对方的良心,这样的作风,可称不上什么好人,如果他一直爱你,那还好说,如果他不爱了呢,在你全心全意的信任下,他掌握着千百种伤害你的方式,你真应该听听那天晚上他是怎么跟你的妈妈说的……”

  文谦掏出手机,正要播放录音,崔词意却按住了他,平静地说:“爸,别放了,我不用听也能猜到。”

  放出来只会让他爸又生一遍气。

  手机被按灭,文谦一怔,不解地看着儿子。

  既然你能猜到,为什么还……

  崔词意又说:“我大概知道他是什么样子,我又不是傻子,可我还是想相信我自己的选择。”

  “还有,爸,别太责怪自己,我只希望你们清楚,我所做的一切,底气都来自于我知道你们会给我兜底,所以,好好养生,尽量长命百岁,把烟戒了吧,回去好好睡一觉。”

  文谦沉默许久,缓缓道了一声:“好。”

  或许,他们真的应该放手让他成长,无论如何,父母永远是他最后的底气。

  果然如斐然所料,崔词意的父母停止施压以后,崔词意也逐渐恢复正常心态,勤快的频率也眼看着要正常了,但可惜,斐然也没来得及好好享受同居生活,两人又各有各的事情做。

  斐然的公司已经进入了直线上升期,业务井喷,忙得可以说脚不沾地。

  而崔词意则是准备要开巡演了,现在每天忙着准备舞台服装、练习音色技巧以及健身塑形,确保自己巡演时的体力充足,以及体态上的挺拔完美。

  他对服装的要求很高,服装师给他设计的演出西装打了一版又一版,每一套都经过了他仔细的调整,而且还是用半夜的时间,白天他要练琴。

  崔词意一做起正事来,整个人就会进入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状态,所以斐然这阵子在家里基本属于跟空气一个级别的。

  幸好,崔词豆也跟他享有同等空气级待遇,每天只能眼巴巴地等到斐然加班回来,半夜给他喂果泥和小虫,哈哈,它也有今天。

  说实话,其他的准备工作斐然都大力支持,但健身塑形这一块儿,斐然不建议崔词意再塑下去了,因为一般他回到家时,正好崔词意也会结束一整天的练琴,开始健身。

  他的身子练挺好,斐然的身子就差了,主要体现在上火。

  跟专业健身选手不一样,健身时他习惯穿得很宽松,白T+宽松的灰色运动中裤,只到大腿中部的位置,练着练着就滑到腿根了,连上面的痣都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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