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同时当四个霸总司机的我陷入修罗场

  “没有,我躲开了。”游惊雾回答,“不过我给你说一声,这两天注意一下裴氏的动态。”

  “知道了。”

  萧泓之像是犹豫了一下,然后又接着说:“你可以告诉给老板,他会帮你的。”

  游惊雾这才想起了王慕青。

  王慕青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主动帮他应付裴玉宣,但是看在王总总是在说“朋友”这件事,游惊雾想着大约也可以拜托一下他。

  “好。”游惊雾回答。

  “还缺什么东西吗?”萧泓之问。

  “不缺……我有一件事想要问。”

  “什么事?”

  “书房里的书都是你挑的吗?”

  萧泓之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找了一个书店,是他们安排人挑的书,然后再让那个人过来摆放。”

  “有什么不妥吗?”他又问。

  “没有。”游惊雾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这一句,“挂了。”

  卧室变得安静。

  他要睡觉了,明天还要和莫凡清去逛画展。

  *

  “小雾!”莫凡清站在社区入口处给游惊雾招手。

  游惊雾在他的面前停下,莫凡清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来:“又得麻烦小雾开车送了。”

  “没事。”

  游惊雾按照莫凡清说的地址开到一个美术馆。

  这个美术馆比上次那个还要大,而且由于已经正式开放的缘故,前来参展的人络绎不绝。

  还不等莫凡清带着游惊雾走到门口,一个骨架很大的外国人就迎了过来。这外国人长着一头蜷曲坚硬的深棕色头发,发丝有些杂乱;眼窝深陷,鼻梁格外高挺,走过来的架势像是一头邀斗的野兽。

  “凡清!”这个外国人热情地招呼,然后在二人的面前站定。

  莫凡清也笑着回应他:“菲比尔,早上好。”

  “这是你的朋友?”菲比尔看着游惊雾,目不转睛,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睁大。

  “是,他叫游惊雾。”莫凡清给菲比尔介绍。

  “小雾,这是我留学时的同学菲比尔。”

  游惊雾点头致意。

  “今天带贵客驾临,我要好好带你们逛逛了。”菲比尔拍着莫凡清肩膀说。

  游惊雾和莫凡清跟着菲比尔的步伐走到了美术馆内部。

  这次的美术馆布置得与夏思文的风格十分迥异。如果夏思文的画展是温馨柔美的田园,那菲比尔的画展就是沉郁严肃的教堂。

  巨大的天使像矗立在美术馆的正中央,天使张开翅膀,双手向上伸去,像是抓取什么,又像是迎接什么。但是天使的身体并不是常见的洁白,反而灰扑扑的带着黑色的裂痕。

  菲比尔露出一个笑容,问游惊雾:“这座天使像如何?”

  “你是又想炫耀你的雕塑水平了?”莫凡清揭穿他,“其实只有天使的头部是你雕刻的。”

  菲比尔哈哈大笑:“凡清,你还是老样子,总是揭我的短!”

  游惊雾看着天使,回答菲比尔的问题:“很震撼。”

  “游先生说话真是让人如沐春风,如珍似宝。”菲比尔立刻夸赞。

  游惊雾:……

  成语用错了。

  “你用错成语了。”莫凡清立刻开口指出。

  菲比尔惊讶地捂了下嘴巴:“真的吗?看来我的中文还是学得不好啊!”

  游惊雾没想到平时总是很谦和的莫凡清也有这么直接的一面,看来二人关系还不错。

  “好了,不开玩笑了。”菲比尔作出一个手势让他们随着他的指引来。

  美术馆做成了很多不规则的拼贴的墙,墙是黑白灰三色,看起来有些压抑。不同颜色的墙上挂着不同风格的画,有的甚至倾斜着挂到了天花板上,让人不得不仰着头看。

  画面自然在人的眼睛里发生了形变,尤其是这一幅是古罗马贵族拿着武器直指画面外的内容,让人觉得长剑像是刺入了自己的眼睛里。

  菲比尔见游惊雾抬头看这副画,就停下来问:“游先生认识这幅画中的人吗?”

  游惊雾摇头。

  “他是菲比尔。”

  游惊雾惊讶地将头回正,看向了面前的菲比尔。

  菲比尔笑了一下,继续介绍:“他的全名是昆图斯菲比尔马克西姆斯维尔鲁科苏斯,古罗马的政治家。”

  莫凡清也跟着用半开玩笑的语气介绍:“他又要开始讲他名字的来历了。”

  “凡清,既然你都没忘,那就你来说好了。”菲比尔摊了一下手。

  “算了,没有兴趣。”莫凡清摆手拒绝。

  菲比尔无奈叹气:“那还是我自己说好了,游先生应该不介意我嗦地说这些吧?”

  游惊雾说:“洗耳恭听。”

  画家本人的人生经历也是他们创作画作的养料。

  “其实我本来应该叫昆图斯的,”菲比尔开始慢走,“因为我的妈妈年轻时候喜欢读贺拉斯的诗,于是就想按照贺拉斯的名字昆图斯贺拉斯给我命名。”

  “我看这个菲比尔的名字里也有昆图斯。”游惊雾疑惑。

  “这是妥协的结果。我作为家中的长子,自然也承载着希望。比起成为一个哲人,长辈们更希望我成为一个执政官。”菲比尔继续说,“最后争执不下,大家折中选择了军事家菲比尔的名字,算是使各方都满意了。”

  一个名字都有这么多来历。游惊雾觉得有趣。

  “可惜后来我也没成为执政官,反而开始画画,让一群人气得直瞪眼,哈哈。”菲比尔畅快地笑着。

  “后来长大了,我对这个我不得不和他同名的执政官升起了兴趣,于是就创作出了这幅画。”菲比尔继续说,“他是有名的‘拖延者’,我却偏偏要画他最凌厉凶暴的样子。”

  游惊雾闻言再次抬头看向那幅画。

  画中的菲比尔神色狰狞,剑刃泛着寒光,下一刻就要戳破画面。

  “好了,我们继续往下看吧。”莫凡清提醒。

  于是三人再度往内部走。

  沿途看展的人自然都认出了画展的主人菲比尔,都想靠过来打招呼,但是被安保人员挡住了。

  菲比尔的画作其实很符合游惊雾对画家的印象,包括他这个人。因为他的画作有的张扬,有的疯狂,有的沉静如水,跟游惊雾设想的差不多。不过这些画作多以古罗马为题材,其中参杂着一些神学方面的内容,不免看起来有些严肃。

  “我的画作是不是有些老生常谈?”菲比尔问。

  “没有。”游惊雾摇头。

  菲比尔的画功很好,而且画作里的情感也很充沛,常见的素材也被画得奇诡。

  菲比尔问游惊雾:“画家创作时需要灵感,这个大约你是了解的。”

  游惊雾点头。

  “可惜我并不是那种天赋卓绝的画家,所以我的灵感枯竭得很快。”菲比尔露出了一个有些忧伤的表情。

  “我没有看出来,”游惊雾回应,“这些画都很有灵气。”

  菲比尔闻言笑起来:“这是我‘重生’后的结果。是吧,凡清?”

  一直沉默不语的莫凡清也适时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

  “重生?”游惊雾不解。

  “是的,我在灵感枯竭的时候选择让自己重生,获得一个新的自己。”

  游惊雾更好奇了:“如何‘重生’?”

  菲比尔又开始行走起来,边走边说:“这件事说来话长。我在我十六岁的时候出国留学,当时老师们都觉得我必定在20岁声名鹊起,可惜我在18岁的时候就丧失了创作的热情。”

  游惊雾不由得又打量了一下菲比尔他现在的年龄看起来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我在20岁这个关键的节点变得疯狂又颓丧,我拿着画笔却只能画出最歪斜的线条,拿着调色盘却只能配出最肮脏的颜色,我彻底陷入了魔障。”菲比尔的神色平静,看不出他曾经有如此一面。

  “我试过很多方法去刺激自己的脑子,让灵感重回大脑。为着这件事我麻烦了凡清很多次。”菲比尔对莫凡清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莫凡清微微点头。

  “我当时去看恐怖小说,看恐怖电影,看猎奇的作品,都无济于事。”菲比尔叹气,“走吧,走到前面我继续说。”

  游惊雾跟着他继续走,一直走到了一幅画作面前。

  这幅画很奇特,跟其他的画作不一样,它的背景纯粹的黑色,而正中央是一个洁白的石膏像。石膏像太白了,白的刺眼,但是更刺眼的是它身上缠着的红色绳结。

  红绳并不是那种暧昧不明的缠法,而是像几条交错的蛇一样在石膏像上扭曲相连。它给人蛇的感觉,但是你能一眼看出它并非是蛇。

  石膏像没有头颅,它的脖子截面是粗糙的,它身体的性征被模糊,你分不出这是男是女。

  “这幅画如何?”菲比尔问。

  “很古怪。”游惊雾回答。

  “这是我和凡清共同创作的,成画于22岁。”菲比尔说。

  游惊雾看了一眼莫凡清,莫凡清点头说:“是。”

  “当时我走投无路,有一个同学给我介绍了一本官能小说,又建议我看这本小说衍生出来的电影,说这是艺术。”菲比尔说,“于是我邀请凡清一起去看这部电影,但是我们两个最终得出了一致的结论”

  菲比尔卖了个关子。

  “什么?”游惊雾愈发好奇。

  莫凡清主动接过话:“我们认为这并非艺术。它充斥着美人与鲜花,但是又被肮脏的肉.欲填满,连美人都变得污浊。它的内核本身就是卑劣的,只不过用了一些艺术手段使它变得有了皮相美。”

  “正是如此。”菲比尔接着说,“不过我们从它里面只提取出了表象美,所以一起商讨着创作出了这幅画。很奇怪,这幅画竟然成了我那段时间最有灵气的画。”

  很巧妙的经历。游惊雾思考。明明是看不上的素材,居然使人创作出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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