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同时当四个霸总司机的我陷入修罗场

  “是小星星!”莫凡清听过这首曲子。

  “是,也不是。”长者微笑着摇头,“它的全名是《小星星变奏曲》。比你听的儿歌要难很多,不过我觉得以你的天资学得会非常快。”

  “来,坐到旁边,我来教你。”长者招手叫莫凡清坐下,莫凡清就一小节一小节跟着长者学习。

  “非常好……凡清,你虽然学琴晚,但是可以试试往这方面发展。”长者看着莫凡清快速熟悉的样子,十分高兴。

  “我还要学画画呢!”莫凡清嘴上这么说,但也很兴奋被肯定对于一个小孩来说就是很棒的礼物。

  “好了,第一变奏已经教完了,你试着连贯弹一下。”长者从琴凳上起身,将中心位置让给莫凡清。

  莫凡清很激动,他摸到琴键就开始弹了起来。

  长者的脸上挂着微笑,但是第一变奏弹了一半,他的微笑凝固了。

  “凡清,等一下。”长者的声音很严肃。

  琴声戛然而止,莫凡清转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迷茫地看着长者。

  “你……以后不要再弹琴了。”

  “为什么?”莫凡清不理解。

  “毫无生命力可言……星辰不再闪烁,它们在你的手下坍缩。”长者的声音甚至有了不该对孩子表现出的严厉,“这是对钢琴的玷污。”

  莫凡清呆坐在琴凳上坐了一下午。

  直到所有大人们都离开了也没有起身。

  他不相信,于是自己在空闲的时候把《小星星变奏曲》的全曲自学完了。

  他叫自己的同学来家里听自己弹琴。

  同学听了一会儿,这个五音不全的小孩儿摇摇头:“看不出来啊,也有你莫凡清不会的东西……这弹得也太难听了吧!”

  莫凡清遭受了人生的第一次打击。

  他还在坚持学着绘画,他的天赋非常高,轻而易举就学会了十分高超的技巧。

  当然,仅仅是技巧。

  莫凡清不带感情地去描摹名画,得到了机械的充满匠气的作品,无功无过,同样得到了大人们的赞扬,得到了同龄人的追捧。

  但是这些没有一幅是他自己的。

  不过,没有人会苛责一个小孩子,因为他能将名作模仿得惟妙惟肖已经非常厉害了。

  到了高中时候,莫凡清出国留学,来到了那所著名的顶级学府,在这里他才开始创作属于自己的东西。

  是在老师的指导下开始独立创作。

  但是他把他的第一幅画呈现在老师面前的时候,这个老妇人的脸上闪过了一丝震惊。

  “莫凡清,这是你的作品?”

  莫凡清点点头。

  “你为什么想要创作它?”老师又问。

  “我看到了夏思文画了很多花卉,就想着也画一幅相似的。”莫凡清看着面前这朵开在画框内的靡艳大丽花,对老师解释。

  “这朵大丽花已经死掉了,你为什么还要把它画下来。”老师再次端详这幅画。

  “可是我是对着一朵开得正盛的大丽花描绘的!”相当稚嫩的还没有18岁的莫凡清心里不服气。

  “你再仔细看着它,你会觉得它活着吗?”老师将莫凡清向前推了一点,让他认真去看自己的画。

  终于,莫凡清第一次体会到了自己生命中的“死”。

  死意笼罩着玫粉色的大丽花,它在绽开的那一瞬死去。

  莫凡清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住所,回去时他路过了夏思文画画的地方。

  那个双腿残疾的女生正愉快地进行着自己的绘画,几朵简单又清新的矢车菊跃然纸上,技巧远不如莫凡清,但是它们是“活”着的。

  他开始逃避,用临摹名画来躲避创作。

  老师曾多次批评他:“你这样子下去只会成为一个无耻的赝造者,没有创作出有自己灵魂的东西怎么配称为一个画家?”

  但是莫凡清无法扭转。

  直到菲比尔痛苦地寻到他,说自己灵感已经彻底枯竭,生不如死。

  莫凡清陷入的是另一种窠臼,但他对艺术品的鉴赏仍保有着高超的水准。他和菲比尔一起去寻找可以激发灵感的东西。

  恐怖小说,恐怖电影,官能小说,三级电影,所有刺激感官的东西都要经历一边;再去各个风景名胜或者不起眼的乡间采风,依然一无所获。

  菲比尔愈发痛苦,最后找到了老师。

  老师让菲比尔回国,菲比尔启程,莫凡清说:“我和你一起。”

  这样,二人先是到了罗马,依然无果。

  最后才来到了佛罗伦萨。

  菲比尔“重生”了。

  他从但丁的《神曲》里汲取到了营养,在那段时间废寝忘食地创作出了无数作品。

  最值得称道的就是《地狱炼狱天堂》。

  菲比尔依托莫凡清高超的鉴赏水平,将贝雅特丽齐画在了“地狱”这是这位圣洁的神女永远都不会去的地方。

  这源于莫凡清的私心。

  莫凡清在佛罗伦萨看到了与神曲有关的古壁画,上面贝雅特丽齐被天使与神官环绕,高居于天堂。

  莫凡清觉得无比刺眼。

  为什么他如此痛苦,为什么菲比尔也获得了“重生”,可他还在地狱挣扎?

  贝雅特丽齐,来到地狱吧,看看苦痛的魂灵们。

  莫凡清自然是不动声色的,菲比尔的思想也十分大胆,觉得这是极妙的主意但这在一定程度上得罪了极端的原教旨主义者。

  “莫凡清,你既然对这些东西也感兴趣,不如在这里创作一下?”菲比尔提议。

  莫凡清觉得自己也有所触动,就创作出了同样以《神曲》为内容的那幅画《法郎赛斯加和保罗的恋爱》。

  但他画的时候迟疑了,并未画二人的五官,仅仅只画了这对男女相拥的姿势。

  菲比尔不解,莫凡清就说:“我需要回到学校再创作,在这里我已经很累了。”

  回到学校,他将这幅半成品带给了自己的老师。

  老师头一次给他赞赏:“非常好,人体形态至臻完美,栩栩如生。你只需要再添上五官就够了。”

  但仅仅是两个人五官,莫凡清就画了一个星期。

  最后他将完成品给老师看的时候,老师再次蹙眉:“为什么?莫凡清,为什么你的画永远是这样?最后最重要的东西总是被死亡包裹,让人感到恶心与痛苦。”

  这一对恋人在莫凡清的笔下死去。

  莫凡清又失败了,他无法再拿起创作的画笔,他成为了一个心理上的残废。

  “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正在下降……”

  飞机降落的广播传入莫凡清的耳朵,将他从回忆拉回现实。

  要回来了。

  他阔别已久的故土,能带给他什么呢?

  回国的事他没有通知家人,他独自来到离家很远的A市,在最充满人气的廉租房社区租下了一套房子。

  “多与世俗的人接触,避免高高在上的创作。”这是老师的忠告。

  他凭着优秀的文凭去二中应聘美术老师,然后又捡到了一只小流浪猫,因为他看到过自己有的同学凭着对家里宠物的热爱创作出不少优秀的画作。

  但这只三花小猫过于敏锐,当莫凡清第一次尝试在出租屋里绘画时,这只小猫就再也不肯接近他。

  小猫不吃他喂的东西,不碰他常坐的位置,面对他总是一副很凶狠的样子。

  他给小猫起名叫“厌厌”。

  因为小猫从各种意义上讨厌他。

  原因就仅仅只是他开始绘画罢了。

  这份死气从画作中开始蔓延,顺着画笔填充着他的身体,让他也具备了令人生厌的“死气”。

  小猫对这种东西感知太明显,这是不可避免的。

  他可能真的要完了,他再也无法创作出一副真正的“活”着的作品。

  直到那天早上,出租屋的门被敲响。

  一个相当冷淡美丽的青年带着一点歉疚的神情站在门外。

  莫凡清的心如擂鼓。

  他尝试着开口:“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他的表情很正常,就像任何一个感到疑惑的邻居一样。

  但不是这样的。

  莫凡清感受到了“生”与这个青年相伴,从头到脚,任何一个五官都如此生动,他的身体曲线是何等的完美,简直是对照着莫凡清的审美而生长的。

  一定要邀请他成为自己的模特这是他“重生”的契机。

  游惊雾。

  他知道了这个人的名字,和青年的人一样美。

  熟悉,越来越熟悉。

  游惊雾这个人让莫凡清有着无穷的探究欲,让莫凡清忍不住匍匐在他的脚下,乞求他成为那个独一无二的模特。

  但是莫凡清仍然有着顾虑,他不相信自己,于是和游惊雾之间有了一些对方不知道的隔阂。

  如何消除隔阂?

  第一次,莫凡清带着游惊雾去了夏思文在A市举办的画展。

  他拜托夏思文将自己未成年时画的那副《大丽花》挂在画展的末尾,打算让参展的人对它进行评价。

  夏思文接受过莫凡清的很多帮助,自然是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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