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裴建问:“谁给你下的?”
裴玉宣思索了一会儿,说:“我记得我这样之前喝了一杯橙汁,应该是这个原因。”
裴建脸上的皱纹挤在了一起,看起来相当不悦:“谁这么大胆子敢给你下药?”
说完他想到了屋里的这个昏迷不醒的细瘦男人,说:“该不会是他吧?”
裴玉宣摇头:“不清楚。”
裴玉宣现在其实一点也不在意什么下药不下药,他就想快点找到那个人。
他到底去哪儿了?
“那个人,他不见了。”往日沉稳的裴玉宣罕见的流露出一种失落的情绪。
裴建看着自己这个侄子,觉得他好像变化了一点:“你确定你没记错?在此之前还有别人跟你在一起?”
“不会记错。”裴玉宣肯定,“您要是见了,您也忘不了他。”
裴建疑惑:“他长什么样子?”
裴玉宣回忆:“记不太清楚……但是他长得非常好看。”
裴建沉默了。
他想不到能从自己侄子嘴里说出“非常好看”四个字,于是他开口:“全国最好看的人基本都在咱们裴氏,你说的是谁?”
“没有,”裴玉宣果断否认,“裴氏里没有人比得上他。”
裴建奇了,自己侄子是梦见个神仙了?
“那他人呢?”裴建问。
裴玉宣还是摇头,然后坐在那里发愣。
裴建看着自己侄子不同寻常的样子,也开始纳闷。王氏的人叫他过来的时候,屋子里的确就是只有裴玉宣和他们裴氏的这个艺人,再无第三人了。
他思索片刻,就说:“我去问问王氏的人。”
裴建打通了萧泓之的手机,询问有无见到其他人来过,但是不出所料,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萧泓之办事比较妥帖,他知道自己老板就是要让裴氏的人误会,所以把那个艺人的经纪人给挪走了,只留下了艺人。
裴建一时得不到答案,他又看向自己侄子,问:“你提到的那个人先不说了。现在床边趴着的这个人你确定跟他没关系?”
“我确定。”裴玉宣立刻回答。
他没忘记自己是怎么被纾解的。他是被那个非常漂亮的人踩着,踩了很久……然后他就不由自主地释放了。在那之后他就昏迷了,毫无意识,根本不可能再发生什么。
裴建也是老江湖,他隐约猜到发生了什么,于是说:“看来王氏的人有猫腻。”
他打开手机,继续给萧泓之打电话,在接通前的间隙里,他嘱咐自己侄子:“你先去休息,我去会会他们。你想找的人他们说不定知道,再不济还可以调监控,总会找到的。”
裴玉宣确实感觉到身体极度不舒服,于是他同意了裴建的建议,来到这个专为自己开辟的病房养身子。
时隔两天,他再次看到这条红色领带,还是会想起那一晚发生的事。短暂又暧昧的场景深深地刻在脑子里,让他难以忘怀。
这条领带被那个人用皮带抽得破烂,他的身体也是。他到了白天才发现自己身上红痕密布,还有不少被抽打而突起的部分,看起来有些可怖。
他没叫医生给他身上上药,甚至都没有让他们看见自己身上的伤痕。
在他还没找到那个人之前,这一身的伤痕就全当是记忆了。他甚至还有些担心伤痕会消退的太快,所以他又用手破坏了一点。
裴玉宣的手要把领带给捏变形了,但是他没注意到,脑子里还是放映着那些片段。
想着那个看起来清瘦的人是如何把他这个怎么看怎么强健的成年男性扔到浴缸的,又用水和冰块那样的虐待他的肉.体。
再到了后来……
裴玉宣突然嘴角勾起,想起来那个画面。
那个青年居然敢用皮带打他,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人这么对待过。他只不过是抓了下那人的手,那人就如此生气,对他的虐待更是变本加厉。
真是坏脾气。
虽然坏脾气,但是心地倒是很好,还想着帮他解决问题,就是方法真的很粗暴……
裴玉宣实在是被那大剂量的药物给迷昏了头,死活都想不起来那个青年的样子,但是他猜测青年估计是一个张扬的美人,脾气很大的那种。
可惜这么久过去了,他还是没找到那个人。
这很不寻常。
裴玉宣想找个什么人其实是易如反掌的,早上下命令下午那人的资料就会被送到他的桌子上。尤其是他手底下还有数家娱乐公司,找人的难度也是比别人要低很多。
像那个人那样优越的相貌,又来到了这个豪门才能参加的宴会上,他此前居然没有一点印象,以至于他根本无法凭借那晚的一点记忆去寻找。
裴建在那件事发生后的第二天白天就给他打了电话,说王氏的人嘴里根本问不出什么东西,连王慕青本人都跑来说不知道此事。
然后裴建还去调过监控,但是监控里并没有出现其他人,只有他旗下的那个艺人跟他的经纪人走到裴玉宣房间的画面。
然后又有一段有些模糊的那个经纪人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情景。
这段监控让裴建起了疑心,但是王氏的人声称没有问题,而宴会的主办人也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碍于与裴氏的实力并肩的王氏的势力,裴建并没能找人专门去对那段监控去做鉴定。
而且王慕青亲自来了之后表现的很坦荡,嘴里说的都是自己助理路过看到了这个画面,报告给了他,他想着王氏跟裴氏的合作关系才好心提醒他们裴氏来人处理问题。
话说的冠冕堂皇,挑不出丝毫错误,裴建也无从问起。
而且裴建也觉得王氏应该没必要藏着掖着,这又不是什么大事,要损害也是损害他们裴氏的利益。所以尽管裴建心有怀疑,但是王慕青都这样说了,他也不好再往下追问。
这件事就这么搁置在了这里,那个裴玉宣要找的人还是毫无音讯,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裴玉宣心里并不这么觉得,他还是有一种直觉,那个人跟王氏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他打算等他身体完全恢复就继续亲自派人去找。
想着想着,裴玉宣把红色的领带又往自己的脸部拉近了一点,仔细端详这一条红布。
他轻轻地嗅闻了一下,感觉那个人的气味应该也会留在这条早已报废的领带上,毕竟他全程都系着这条领带。那个人的手因该也会蹭过这片红色,他也还记得那只手的味道。
想起那只手的味道,裴玉宣又感到自己身体有些燥热。
明明这两天已经输入了一些药物帮助代谢了,为什么他还会感觉到那种情动的感受呢?
裴玉宣觉得自己下身似乎又要起来了,他不自然地换了个姿势坐着,谁知道这一动又让身上的布料摩擦到那日留下的伤痕,让裴玉宣感受到了一阵难忍的刺痛。
但是与刺痛相伴的是一种兴奋的快.感。
他真的忘不掉那个人皱着丽的眉眼在他身上耀武扬威的样子。
他一定会找到那个人的。
*
病房里,被萧泓之一句话聊死的天再也没起来过,两个人都尴尬地坐在那里,没人再说话。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王慕青。
王慕青一进来就蹙起眉:为什么自己的特助也来了?
于是他发问:“你来干什么?”
萧泓之站了起来,跟走进来的王慕青相对。他们两个的身高不相上下,只不过萧泓之带着眼镜看起来更文静一点。
萧泓之说:“没什么事。”
王慕青打量了他一眼,在他的脸上看不出除了任何跟“冷”有关的其他情绪,于是他看向病床上坐着的游惊雾:“你们有什么事要商量?”
“没有,”游惊雾反应过来,替萧泓之解释,“萧特助来给我送衣服。”
王慕青疑惑:“什么衣服?”
他可没安排萧泓之来送衣服。
游惊雾回答:“萧特助帮我买了新衣服。”
萧泓之站在旁边,并不说话。
王慕青走上前去,看着桌子上的袋子,感觉有些不快,问:“谁让你买的?”
萧泓之静默。
王慕青最讨厌手底下的人自作主张。
他在病床旁边坐下,看着这个不告自来的特助,说:“把它们带走。”
萧泓之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直接走上前去,把自己买的东西拿了起来,又走到了病房门旁边。
游惊雾在旁边看着,没有打断王慕青的行为。因为他本身也不想要萧泓之给他买的东西,他不想平白无故地欠别人人情。
王慕青又瞥见了床边放的那套西装,说:“还有床上摆着的,也带走。”
游惊雾制止:“那是我自己的。”
王慕青听了仔细看了一眼,认出这是游惊雾在宴会上穿的那一套,然后说:“我给你再买几套新的。”
游惊雾看着自己老板,觉得他未免也太体贴员工了,衣服坏了还能帮买。这个公司的人都这么友善吗?争着给他买衣服穿。
但是他还是拒绝了:“不需要,我穿我的衣服就可以。”
王慕青没有再坚持,而是转头看向萧泓之,警告他:“下不为例。”
萧泓之嗯了一声,就转身出了病房。
王慕青看着病房门关住,又扭头面对着在病床上的青年,刚才对自己下属的那种高高在上的冰冷态度卸了下来,表情变得柔和:“身体感觉怎么样了?”
游惊雾说:“还好。”
王慕青想着刚才萧泓之擅自跑来的情景,问:“你跟萧泓之很熟吗?”
游惊雾顿住,想了想,说:“只是同事,刚认识也没几天。”
王慕青看着青年平静的表情,知道他说的应该是实话。但是自己那个除了工作什么都不闻不问的下属现在专门跑过来看青年,这让他有了一种微妙的不快。
于是他对游惊雾说:“你们只是普通同事关系,没必要那么亲近,这不利于工作。”
游惊雾认可他的说法,立刻点头:“我知道。”
看着游惊雾的反应,王慕青满意了,他心里感觉到有一些喜悦。
就目前来看,他是跟游惊雾最亲近的人,他们还住过同一间房,进过同一间浴室,这是其他人无法比拟的。
他之前调查游惊雾背景的时候,知道青年不仅是孤儿,也没有任何朋友。于是他升起了一种怜悯的情绪,想要对青年更好一点。
带着这种怜惜,王慕青开口:“你可以不用那么辛苦。”
正在撸刚跳到床上的小流的毛的游惊雾手底下动作一顿,有些莫名地看着自己老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