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同时当四个霸总司机的我陷入修罗场

  詹姆斯惊魂未定,擦着额头冷汗道:“感觉前两天碰到海盗都没坐白哥的车危险!”

  “詹姆斯!你还是这么胆小!”大肚子鲍勃倒是很兴奋,他坐在副驾驶,兴致勃勃地看着车窗外面。

  看了一会儿,他也觉得不妥,就冲着白昭说:“老大,你挨了那海盗头儿一枪,居然还有精力开快车?到底有什么事这么急?”

  白昭穿着短袖,左小臂缠着白色绷带,一片圆形血渍渗出,正是枪口造成的。

  正当鲍勃和詹姆斯都以为他不会回答时,白昭说:“我一个月前说要见他,今天刚好一个月。”

  “哦”鲍勃胖乎乎的脸上露出恍然的表情,“原来你急着见游先生啊,难怪了!不过也不用亲自开车嘛!”

  “对了,白哥,既然大部分人的身份都安置了,我们家底也很厚实;我记得你之前说要做生意,是要做什么生意?”詹姆斯见白昭不是很想回应,就赶忙打岔。

  “安保公司。”

  詹姆斯:?!

  鲍勃:?!

  “咱们有那么多钱,投资什么不好!开安保公司能赚几个钱!”鲍勃立刻叫嚷起来。

  “也不是不行,”詹姆斯思忖,“反正大家之前干的活跟安保公司也差不多了,更好上手。”

  二人立刻顺着话题讨论起来,只有白昭一言不发,安静地开车。

  突然,正大声开詹姆斯黄色玩笑的鲍勃停了笑声,掏出手机,睁开细缝一样的小眼睛认真地看着。

  “老大!”鲍勃扭头对白昭喊了一声。

  “说。”

  “那个达拉斯人说今天就和他见面!”

  “这么急?”詹姆斯纳闷,“我记得我们今天才回到白哥的国家啊!他怎么知道的?”

  “在哪里见?”白昭问。

  “等等,我看看定位……”鲍勃翻了几下,继续汇报,“好像在A市郊外一个新开的植物园附近,离咱们也不是很远。”

  “呲呲”白昭猛踩了刹车,看向鲍勃,“让我看。”

  鲍勃递出手机,白昭看着对面发来的消息。

  内容都很正常,很简短,给的定位也很明确,但不知道为什么,白昭的右眼皮开始突突跳起来。

  他抬手使劲压了一下眼皮,把手机扔回鲍勃怀里,说:“你们两个马上到前面下车。”

  “白哥,你要一个人过去?!”詹姆斯惊叫。

  “是。”

  “这不行吧。”鲍勃嬉笑的脸不再。

  “你们两个人调度一批人过去,我在那个坐标附近,不会靠近。”白昭的语气不容置疑,“听从命令。”

  “是。”二人没办法,只能任白昭把他们放到路口。

  白昭掉头,往目的地疾驰。

  *

  与此同时,植物园内。

  游惊雾感觉这里花粉有些过分浓了,他越来越不舒服。于是说:“我们出植物园吧。”

  乔季渊问:“怎么了?”

  “花粉过敏。”游惊雾说。

  乔季渊也尝试着感受了一下,果然也觉得鼻腔有些被呛到。只不过他现在这个身体已经差到极致,所以那点不适也归结为一直有的症状。

  “好。”他说。

  两个人慢慢向植物园大门走去。

  乔季渊断肢的接口处因为这稍长时间的行走开始痛痒,他强压下去,出声道:“这个植物园送给你了。”

  游惊雾侧头看他:“为什么?”

  “我欠你很多,这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弥补。”乔季渊认真地说,“说是要开放,其实也没定过票价。你可以自行设置,免费开放也可以。”

  游惊雾眉心微动。

  “请不要拒绝我。”乔季渊的声音带着哀求,“你已经拒绝我太多次了。”

  游惊雾面前的乔季渊的姿态一次比一次卑微,从刚才碰面开始就他就试图找话题,但是找来找去,二人之间终究只有乔氏可谈。乔季渊的头上急出了一层细汗,但是再往多说就是不好的回忆,每每提及过往都只能快速打住。

  “我再想想。”游惊雾终于没有直接拒绝。

  乔季渊黯淡许久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光彩。

  “我从未想过我有这样的一天。”乔季渊又说。

  两个人离大门口越来越近。乔季渊知道,出了这里,他们为数不多的对话又要结束。

  此刻乔季渊想说的话都涌上心头:“我向来没有给谁低头过。”

  这两句话倒没有多傲气,而是陈述。

  游惊雾的脚步放慢了一些,他看着乔季渊说:“我之前说过,你的一切都来得太过轻易,连苦难都带了点戏剧色彩,过于高高在上。”

  乔季渊怔住,他的头微微垂下。尽管他身体不佳,但原本身高体型的框架在那里,整个人就像被削了枝叶的高大枯木。

  枯木还是为游惊雾挡了一点热烈的日光。

  其实植物园不适合会谈,但乔季渊许久不见阳光,如果未来还在阴暗处潮湿地自弃,那他这辈子都要陷入深渊。

  所以他邀请游惊雾来到这里。

  植物繁茂又蓬勃,游惊雾会喜欢这些。这是乔季渊为数不多了解到游惊雾地地方。

  “我并不想说假话。”乔季渊回应着游惊雾的审判,“其实你说的这些我仍旧无法理解。所谓的高高在上,所谓的戏剧性的苦难,这就是我生来就注定有的。”

  游惊雾有些诧异乔季渊的话,他停下脚步,听乔季渊的剖白。

  乔季渊的表情有一点绝望,但是又有些义无反顾:“我只想对你说我的想法。高尚也好,卑劣也罢,我的一生就是如此。”

  “我弄坏我的腿,我沉寂不起,为你,也为我自己。”他继续说,“在所有发生的事里,我只理解了两处:一是乔家无止尽的恶,二是对你的愧疚。”

  “我不为别的任何人感到愧疚,他们的死活与我无关,我不会为他们忏悔。”这一刻,乔季渊带上了肉食者的冷酷。

  “但是,”他又说,“你如果厌恶我,指责我,我会感到万分痛苦。你可以认为我是个没有道德的人,但是我会因为爱你而做一切。我的道德不会再提升,我爱你也不会变。”

  乔季渊说完,定定地看着游惊雾。仿佛在等待游惊雾给他的判决。

  游惊雾观察着这个与过往截然不同的男人,心里也有所触动。并非所谓的情爱,而是对乔季渊的这番话。

  他有些明白了。

  他明白了乔季渊如今的行为逻辑复起重振乔氏,只因为游惊雾需要。

  游惊雾说什么乔季渊都会去做。时至今日,乔季渊仍不为他的一意孤行造就的后果悔愧,除非游惊雾指责他。

  很诚实,诚实到游惊雾有些惊讶了。他原本以为乔季渊会伪装一下,就像过去那幅笑面虎的样子,装成一个竭力忏悔的罪人。

  这样的确更能打动游惊雾。

  但也会被游惊雾很快拆穿。

  “你说得很好。”游惊雾不带情绪地评价。

  从前游惊雾会觉得厌烦,厌烦乔季渊的不知悔改。但他现在反而觉得还好。因为这一刻他确实感受到了乔季渊的感情,那种全盘交付的感情。

  从今往后,乔季渊的未来交由游惊雾把握。

  “是吗?”乔季渊有些干裂的嘴唇嗫嚅了一下。

  如今的乔总再也不去注意形象,今天的金属义肢也不过被西装裤堪堪遮掩住罢了。

  乔季渊努力扯出一个很久没做过的、代表开心的微笑,然后问:“那……你可以原谅我了吗?”

  这是他准备了七百多个日夜的问题。如此简单的一句话,他却迟迟不能对游惊雾诉说。

  得到游惊雾的原谅,这是乔季渊此生唯一的诉求。

  但他的问话一出口,气氛突然又变得尴尬。

  “喵~”植物园里好像跑进了野猫,轻飘飘地叫了一声,试图化解这份尴尬。

  *

  “嗡嗡”

  白昭的油门踩到底了。

  不知道为什么,越靠近目的地,他的就越觉得不安。这种不安和两年前游惊雾被乔季源袭击时很相似。

  又在外面漂泊了一个月,又从生死线挣扎了两回。白昭想了很多。

  头两年他不要命地跑任务,几次都离死不远了。那时候心如死灰,没有什么求生意志,只是靠着那帮子人里几个稍微有点良心的把他拖出来罢了。

  可是两个月前见到了游惊雾,一切又颠倒了。

  白昭不想死了。

  白昭是个很固执的人,他厌恶游惊雾身边出现的一切,他做不到像王慕青莫凡清还有裴玉宣那样大度。如果不能成为游惊雾独一无二的人,那还不如死了。

  于是又去接了任务,跑了一个月。

  当海盗的子弹打入手臂,当流弹擦着额头飞过时,白昭不想死了。

  他从未有如此强烈的愿望,如此想要见到游惊雾。

  原则已经没有意义,他只想和游惊雾在一起。

  白昭麻木地唾弃着自己的下贱,又急切想要地回国,然后告诉游惊雾:他想好了。

  但兴奋被不安击溃,他感觉心脏在剧烈跳动。

  到底是怎么回事?白昭不敢耽搁,脚下的油门更不敢放松。

  哥,你别出事。他想。

  *

  游惊雾和乔季渊刚走到植物园外面。

  乔季渊迟迟未得到游惊雾的答案,心越沉越低,就像有个厉鬼伸出尖锐细长的爪子,攥着他的心脏使劲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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