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扬转头看他。

　　陆砚池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杯咖啡。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浅灰色长裤, 头发比平时松散些，看起来比发布会的主角更像来度假的。

　　“没有。”云扬说。

　　陆砚池看了他一眼。

　　“换了四五套。”他说。

　　云扬瞪着他。

　　“你怎么知道。”

　　陆砚池没说话。但嘴角不由自主的弯了起来。

　　云扬收回目光，继续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行了, ”陆砚池说, “穿什么都好看。”

　　云扬愣了一下。

　　他转头看陆砚池。

　　陆砚池已经转身走了。

　　“发布会九点开始。”他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还有二十分钟。”

　　云扬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微微发烫的耳朵。

　　发布会的布景在海滩上。

　　工作人员忙了一早上，搭起一个简易的台子, 背景是蓝天碧海，几棵椰子树在风里轻轻摇晃。两台摄像机架在正前方，补光灯调好了角度，音响设备也测试过了。

　　墨点最先到场。

　　它从云扬脚边蹿出去，在沙滩上跑了一圈, 然后开始“视察”准备工作。先闻了闻摄像机架子，又用爪子扒拉了一下电线，最后跳上台子，在正中央的位置趴下来，尾巴一甩一甩的, 像是它才是今天的主角。

　　“它倒会挑位置。”工作人员笑着说。

　　云扬走过去，把墨点捞起来。

　　“别捣乱。”他点点它的鼻子。

　　墨点“喵”了一声，在他怀里扭了扭，不甘心地看了一眼那个台子。

　　陆砚池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他没说话。

　　但他眼睛里分明的开心，云扬捕捉到了。

　　九点整，摄像头打开。

　　屏幕上的弹幕瞬间炸了。

　　【来了来了来了！】

　　【终于等到发布会了！】

　　【云扬！！！】

　　【等等这是海边吗？好漂亮！】

　　【墨点呢？墨点在不在？】

　　【两个人身体怎么样了？】

　　【陈立那个混蛋抓到了吗？】

　　【啊！这可将近一个月没有他们的消息了！[花痴脸.jpg]】

　　云扬看着那些弹幕，一条接一条，快得根本看不清。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稿子，又抬起头，面对着镜头。

　　“大家好。”他说。

　　弹幕又炸了一波。

　　他等了几秒，等弹幕稍微平息一点，然后继续。

　　“今天开这个发布会，主要是想回应一下大家关心的问题。”

　　他顿了顿。

　　“本来想一个一个回答的，但是……”

　　他看着屏幕上那疯狂滚动的弹幕，笑了一下。

　　“看来是不行。”

　　工作人员在旁边递了个眼色。

　　云扬低头看了一眼稿子。

　　“那就按顺序来吧。”他说，“第一个问题，陈立的案子。”

　　屏幕上的弹幕速度慢了一点，大家都等着他往下说。

　　“陈立目前已经被控制住了。”云扬说，“具体情况警方会公布，我们不方便多说。”

　　他顿了顿。

　　“但他不会再有机会做那些事了。”

　　弹幕又开始滚动。

　　【太好了！】

　　【终于抓到了！哎，不对，传言不是说已经坠海死了吗？】

　　【嘘，楼上的，新闻发布会，不能多说，传言一般就是真的！】

　　【这森*晚*整*理个混蛋害了那么多人！】

　　【陆砚池的伤就是他弄的吧？】

　　【还有之前那些黑料！】

　　云扬看着那些弹幕，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看见一条弹幕，从屏幕上划过。

　　【所以之前那些说他靠屁股上位的，现在可以闭嘴了吧？】

　　他的手顿了一下。

　　紧接着，更多的弹幕涌出来。

　　【就是！陈立编的那些谣言！】

　　【人家明明是实力派！】

　　【那些黑料全是陈立搞的鬼！】

　　【现在还有人信那些吗？】

　　云扬看着那些弹幕，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想起之前的日子，还有陆砚池在背后帮忙，但黑料还是时不时的出来一条。那时候他走在路上，都觉得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但现在那些声音，好像真的没有了。

　　他的手突然被握了一下，是陆砚池。

　　很轻、很快，但很快又松开了。

　　云扬转头看了一眼，陆砚池看着前方，表情淡淡的。

　　“云先生？”工作人员的声音传来。

　　云扬回过神。

　　“下一个问题。”他说。

　　他看了一眼稿子。

　　“大家关心我们的身体状况。”

　　他站起来，走到旁边，把陆砚池拉过来。

　　陆砚池被他拉得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站在他旁边。

　　“如你们所见，”云扬说，“能吃能喝能睡，一切都好。”

　　他转头看了陆砚池一眼。

　　陆砚池也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一秒。

　　弹幕疯了。

　　【卧槽这个对视！】

　　【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眼神拉丝吗！】

　　【他们是真的他们是真的！】

　　【八卦一下！他们是不是已经……】

　　【正经直播间！注意尺度！虽然我也很想……】

　　云扬收回目光，看向镜头。

　　但他没注意到，自己的耳朵已经红透了。

　　【耳朵红了！耳朵！】

　　【云扬的耳朵红透了！】

　　工作人员在旁边拼命使眼色，让他继续往下说。

　　云扬深吸一口气。

　　“还有什么问题？”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