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继续滚动。有一条特别显眼：

　　【所以陆砚池对你到底是因为你母亲的委托，还是别的？】

　　云扬的指尖顿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那条弹幕，然后眼神不自觉的飘向陆砚池。

　　就那么一眼，云扬的心跳已经乱了。

　　“这个问题。”云扬开口。

　　他看着镜头。

　　“陆砚池对我，不单是因为我母亲的委托。”

　　他顿了顿。

　　“除了委托，还有他对我……”

　　他又停了下来。

　　【还有什么？】

　　【说下去啊！】

　　【急死我了！急死我了！】

　　【他对他什么！快说！】

　　云扬抿了抿唇。

　　“还有别的因素。”他说。

　　弹幕静了片刻。

　　随后彻底爆炸。

　　【别的因素是什么因素？】

　　【这四个字可以品一年！】

　　【我不管，我磕到了！】

　　云扬没再说下去。

　　他看了一眼工作人员，示意下一个问题。

　　工作人员刚要开口，屏幕上的弹幕突然换了一个方向。

　　【新戏呢？新戏怎么样了？】

　　【不是说有部文艺片吗？】

　　【叫什么名字？】

　　云扬松了一口气。

　　“新戏的事，”他说，“是一部小成本文艺片。”

　　他看了一眼稿子。

　　“片名叫《爱在黎明破晓前》。”

　　他顿了顿。

　　“陆砚池也会参演，是男二号。”

　　弹幕静了一秒。

　　然后疯狂爆发。

　　【什么？陆砚池给他做配角？】

　　【我没听错吧？】

　　【陆影帝当男二号？！】

　　【这还不是真爱？这还不是真爱？】

　　【卧槽卧槽卧槽！】

　　云扬看着那些弹幕，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

　　他转头看陆砚池。

　　陆砚池也在看他。

　　“男二号。”陆砚池说。

　　他的声音很轻，只有云扬能听见。

　　“给你做配角。”

　　云扬看着他。

　　“委屈了？”他问。

　　陆砚池没说话，在云扬的手背上敲了一下。

　　发布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墨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溜回来了。它从工作人员脚边窜过去，一爪子拍在补光灯的架子上。

　　架子晃了晃。

　　然后倒了。

　　“嘭”的一声，补光灯砸在沙滩上，镜头里一片黑暗。

　　工作人员赶紧冲上去收拾。

　　弹幕里全是问号。

　　【怎么了怎么了？】

　　【黑屏了？】

　　【发生什么事了？】

　　几秒后，镜头恢复了。

　　画面里，云扬正蹲在沙滩上，怀里抱着墨点。他低着头，点着它的鼻子，语气带着点无奈。

　　“调皮。”他说。

　　墨点在他怀里扭了扭，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

　　弹幕又炸了。

　　【墨点！！！】

　　【太可爱了吧！】

　　【这一人一猫也太有爱了！】

　　【云扬好温柔啊！】

　　【有爱心的男人最帅！】

　　云扬抬起头，对着镜头笑了一下。

　　“今天就到这里吧。”他说，“再开下去，墨点要把整个片场拆了。”

　　“马上就要复工了，大家很快就能见到我们了！”

　　他抱着墨点站起来。

　　墨点在他怀里“喵”了一声，尾巴得意地甩了甩。

　　镜头定格在这个画面上。

　　发布会结束了。

　　那天晚上，热搜又被他们承包了。

　　#云扬发布会# 第一。

　　#陆砚池做配角# 第二。

　　#墨点捣乱# 第三。

　　#爱在黎明破晓前# 第四。

　　评论区一片欢腾。

　　【今天是什么神仙日子！】

　　【发布会全程高能！】

　　【那个对视我截屏了！】

　　【陆砚池那个眼神，说不是真的我吃键盘！】

　　【墨点立功了！】

　　【云扬点猫鼻子那个动作，简直太苏了！】

　　云扬刷着手机，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陆砚池坐在他旁边，也在刷手机。

　　但他的表情，和云扬不太一样。

　　“怎么了？”云扬问。

　　陆砚池抬起头，看着他。

　　“没怎么。”他说。

　　云扬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点东西，淡淡的，但他看懂了。

　　是失落。

　　“陆砚池。”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