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池看着他。

　　“嗯？”

　　云扬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他知道他在失落什么。

　　发布会上，他没有公开他们的关系。

　　那些别的因素，他点到为止，没有说透。

　　陆砚池在等。

　　等他愿意说的那一天。

　　“陆砚池。”他又叫了一遍。

　　陆砚池看着他。

　　“怎么了？”

　　云扬深吸一口气。

　　“我……”

　　“云扬！”

　　许燃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云扬转头看去。

　　许燃站在门口，笑嘻嘻的。

　　“发布会大获成功，要不要庆祝一下？对了！”许燃从身后变戏法的拿出来一瓶饮料，“饮料是你的。”

　　云扬看着他，又看了看陆砚池。

　　陆砚池站起来。

　　“你们喝。”他说，“我去看看墨点。”

　　他往外走。

　　云扬看着他的背影。

　　许燃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他怎么了？”他问。

　　云扬没说话。

　　许燃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明白了。

　　“还是那件事？”他问。

　　云扬点头。

　　许燃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他跟我说过。”他说，“他说你还没准备好，他等得起。”

　　他看着云扬。

　　“但你知道的，等得越久，越怕自己不够好。”

　　云扬愣住了。

　　怕自己不够好？

　　“云扬。”许燃说，“他不是在催你。他只是……”

　　他顿了顿。

　　“他只是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值得。”

　　云扬坐在那里，脑子里嗡嗡的。

　　他想起陆砚池刚才看他的眼神。

　　那个眼神里，满满的全是小心翼翼。

　　他站起来。

　　“我去找他。”

　　陆砚池在阳台上。

　　墨点趴在他腿上，已经睡着了。他看着海面，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

　　云扬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陆砚池转头看他。

　　“怎么出来了？”

　　云扬没说话。

　　他看着陆砚池，看着他那双眼睛。

　　是他在等。

　　等他说出口。

　　“陆砚池。”他开口。

　　陆砚池看着他。

　　“嗯？”

　　云扬深吸一口气。

　　“发布会上那些话，”他说，“我不是不想说。”

　　他看着他的眼睛。

　　“我只是想等拿到那个奖之后。”

　　他顿了顿。

　　“想以配得上你的身份，站在你身边，这个我们之前都说好的了……”

　　陆砚池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很轻，还带着一点无奈。

　　“云扬。”他说。

　　“嗯？”

　　“你早就配得上了。”他说。

　　他伸出手，手指落在他眼角那颗泪痣上，轻轻抚过。

　　“从第一天就配得上。”

　　云扬的眼眶突然就红了。

　　他看着陆砚池，看着他那双眼睛。

　　“陆砚池。”他开口。

　　陆砚池看着他。

　　“嗯？”

　　云扬张了张嘴。

　　墨点在陆砚池腿上翻了个身，继续睡。

　　“不急。”陆砚池说。

　　他握住他的手。

　　很紧。

　　“我等你。”

　　第76章 第七十五章 绿皮火车

　　一个月的休假结束, 重新开始工作，进组之后，云扬才发现原来小成本的文艺片是这样的。

　　《爱在黎明破晓前》的剧组寒酸得让人想笑。

　　没有发布会, 没有媒体探班，没有成群结队的工作人员。拍摄地点在郊区一个废弃的老火车站, 几节绿皮火车车厢被拖过来，重新刷了漆，就成了主场景。化妆间是临时搭建的板房，休息区就是几把折叠椅摆在树荫下。

　　云扬拿到剧本的时候, 翻了翻，又翻了翻。

　　“就这么点？”

　　陆砚池坐在他旁边，也在看剧本。

　　“小成本。”他说, “差不多半个月, 就能拍完。”

　　云扬看着他。陆砚池穿件了米色风衣, 头发比拍谍战戏的时候长了些，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松弛。他靠在折叠椅上，翻着剧本。

　　云扬知道, 他在享受。

　　“你乐什么。”云扬问。

　　陆砚池抬起头。

　　“乐不用开新闻发布会。”他说，“乐不用应付媒体。”

　　他看着云扬。

　　“乐能陪你练演技。”

　　云扬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