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走了。

　　云扬坐在地上，浑身都在抖。手，腿，腰，没有一处不疼。

　　陆砚池蹲在他面前，看着他。

　　“能起来吗。”他问。

　　云扬摇了摇头。

　　陆砚池伸出手，把他拉起来。

　　云扬靠在他身上，闭着眼睛。

　　“陆砚池。”他开口。

　　“嗯？”

　　“我是不是挺没用的。”

　　陆砚池看着他。

　　“不是。”他说。

　　云扬没说话。

　　陆砚池扶着他，往宿舍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开口。

　　“你比我想的能撑。”他说。

　　云扬愣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陆砚池。

　　陆砚池没看他。

　　“那当然。”他说。

　　陆砚池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但他扶着他的手，收紧了一点。

　　回到宿舍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云扬躺在床上，浑身疼得不想动。陆砚池坐在他床边，拿着毛巾给他擦汗。

　　“手给我。”他说。

　　云扬把手伸过去。

　　陆砚池握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按在他手指上，慢慢揉着。

　　“如果不揉开的话，会更疼。”他说。

　　云扬闭上眼睛。

　　“我知道。”

　　陆砚池没说话。他就那样坐着，给他揉手。

　　“陆砚池。”云扬开口。

　　“嗯？”

　　“明天，”他说，“我一定能合格。”

　　陆砚池看着他。

　　看着他闭着的眼睛，看着他脸上还没消的红晕。

　　“嗯。”他说，“能。”

　　云扬笑了。

　　他把手从陆砚池手里抽出来，翻了个身。

　　“我睡一会儿。”他说，“吃饭叫我。”

　　陆砚池站起来。

　　“好。”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云扬已经睡着了。

　　他看了几秒，拉上门，出去了。

　　走廊里，许燃靠在墙上，等着他。

　　“怎么样？”他问。

　　陆砚池看着他。

　　“睡了。”

　　许燃点了点头。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林澈那边……”

　　陆砚池看着他。

　　许燃没说完。

　　“你也挺能撑。”他说。

　　许燃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废话。”他说。

　　第92章 第九十一章 喂猪

　　云扬刚睡着, 就被人从床上揪了下来。

　　“大白天的，睡什么觉！”教官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中气十足, 震得他耳膜嗡嗡响。

　　云扬彻底清醒了。他站在地上，揉了揉眼睛, 看见林澈也被从隔壁床上揪了下来，头发翘着，脸上还带着枕头的压痕，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

　　教官站在门口, 双手叉腰，看着他们两个。

　　“内务整理时间，”他说, “不是睡觉时间。”

　　他指了指外面的天。

　　“太阳还没落山, 你们倒先躺下了？”

　　“刚才的俯卧撑还没罚完, ”教官接着继续说，“现在又加一条。”

　　林澈哀嚎了一声。

　　教官看着他，面无表情。

　　“你们两个, 去喂猪。”

　　林澈的声音卡在喉森*晚*整*理咙里。

　　“喂……猪？”

　　“对。”教官说，“食堂后面养的猪。喂完了再吃饭。”

　　林澈的脸白了。他这辈子没受过这种苦。许燃在旁边走廊里站着，听见这话，嘴角抽了一下，想笑又没敢笑。

　　“教官, ”林澈开口，声音都变了调，“能不能换一个”

　　“换？”教官看着他，“那就去打扫厕所。”

　　林澈沉默了。

　　两秒后，他开口, 声音很坚定：“喂猪。我去喂猪。”

　　教官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跟上。”

　　云扬跟在教官后面，林澈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训练场，绕过食堂，走到后面一排矮房子前面。

　　还没走近，一股气味就扑面而来。

　　林澈的脚步慢下来。

　　“这也太……”他捂着鼻子，话都说不完整。

　　云扬也捂着鼻子。但他在原来的世界跑过剧组，什么环境都待过，这点味道还不至于让他退缩。他看了一眼林澈，林澈的脸已经皱成一团了。

　　炊事员站在猪圈门口，手里拎着两个桶，看见他们过来，笑了笑。

　　“又来两个？”他问教官。

　　教官点头。

　　炊事员把桶递过来。

　　“喂完了记得把桶刷干净。”他说，看着云扬和林澈，笑得更明显了，“犯了什么事？”

　　云扬没说话。

　　林澈也没说话。

　　炊事员看着他们那样子，笑出了声。

　　“行，”他说，“不问了，喂吧。”

　　他转身走了。

　　云扬拎起桶，往猪圈里走。桶很沉，里面是拌好的猪食，散发着一种说不清的味道。林澈跟在后面，一只手拎着桶，另一只手捂着鼻子。

　　猪圈里的猪不少，看见他们过来，哼哼唧唧地凑过来。

　　云扬把桶放在围栏上，舀了一勺倒进食槽里。猪争先恐后地拱过来，吃得头也不抬。

　　林澈站在旁边，看着他做。

　　“你倒是挺熟练。”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