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躲。】

　　陆砚池看着那三个字。

　　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开通讯录。

　　拨了一个号码。

　　对面接得很快。

　　“陆先生。”

　　陆砚池的声音很低。

　　“郊区别墅那边的安保，”他说，“加两个人。”

　　对面顿了一下。

　　“是云先生……”

　　“夜班。”陆砚池打断他，“之前那个班次，有十分钟的空档。”

　　“好的。明早安排到位。”

　　“还有。”他说。

　　“上周查到的那几个私生饭账号，跟紧一点。”

　　“明白。”

　　“有异常随时报。”

　　“好的。”

　　陆砚池没有再说话，他挂断电话，手机屏幕暗下去。

　　房间里重新陷入安静。

　　只有落地灯还亮着。

　　他站在那里，看着窗外。

　　第35章 第三十四章 修罗场

　　林澈再来探班的时候, 带了三个人。

　　两个助理抱着保温箱，一个跟拍摄影师扛着摄像机，一行人毫不避讳的穿过片场。工作人员纷纷侧目, 有人认出他来，小声嘀咕了几句什么。

　　云扬正在看剧本, 听见动静抬起头，就看见林澈笑着朝他走过来。

　　“云哥。”他把手里的咖啡递过来，“冰美式，半糖。”

　　云扬接过来, 没喝。

　　林澈身后那几个人已经开始分发带来的东西，甜点、水果、还有热腾腾的盒饭。副导演凑过来看了眼，啧了一声：“林公子这是要把我们剧组喂胖啊。”

　　“探班嘛。”林澈笑, “不能空手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云扬, 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然后自然地移开。

　　云扬没说话。他低头喝了一口咖啡，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苦味很正。是他常喝的那家店, 连糖度都对。

　　林澈在他旁边的折叠椅上坐下，翘起腿，“云哥，这场没有你的戏份？”

　　云扬看了看剧本，又抬眸瞥了一眼林澈, “这场是陆老师跟沈老师的对手戏，我来看看，多长点儿经验。”

　　“哦……”林澈故意拉长声音。

　　片场另一边，陆砚池正在和沈沐宸拍对手戏。

　　两个人站在灯光下，沈沐宸说着台词, 陆砚池微微侧头听着。

　　沈沐宸的视线往云扬那边瞟了一眼，嘴角动了动，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陆砚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扫了一眼云扬旁边的林澈，然后收回视线，继续对戏。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沈沐宸笑了。

　　“陆老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那边都快贴到人身上了，你还能专心拍戏？”

　　陆砚池没接话。

　　沈沐宸又看了一眼云扬和林澈的方向。林澈正凑近了说什么，云扬侧着头听，姿态看起来有些无奈。

　　“林澈这小子，”沈沐宸啧了一声，“是真不怕得罪你啊。”

　　陆砚池翻了一页剧本，语气很平：“有什么好怕的。”

　　“你的人都快被挖走了。”沈沐宸笑。

　　陆砚池抬眼看他。

　　“他现在签在我工作室。”他说，“名下艺人。”

　　他顿了顿。

　　“有什么好怕的。”

　　沈沐宸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陆砚池，”他说，“你真是”

　　他没说完，但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好手段。”他补了一句。

　　陆砚池没理他。他把剧本合上，递给旁边的助理。

　　“下一场准备。”

　　林澈在片场待了一整个上午。

　　他坐在云扬旁边，时不时凑过来说几句话。云扬应着，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往陆砚池那边飘。

　　陆砚池一直在拍戏。和沈沐宸对戏，和导演讨论走位，补妆，喝水，看回放。他一次都没往这边看过。

　　像是根本不在意。

　　“云哥。”林澈忽然凑近了些，“你是不是在等陆老师过来？”

　　云扬收回视线：“没有。”

　　“是吗。”林澈笑了一下，没再问。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昨天跟导演聊了聊，”他说，“他说有个角色挺适合我，让我客串一下。”

　　云扬转过头。

　　林澈笑得更开了：“就几场戏，不影响主线。主要是，”他顿了顿，“能多见见你。”

　　云扬看着他那张无辜的笑脸，没说话。

　　林澈眨眨眼：“怎么，不高兴？”

　　“没有。”云扬说，“挺好的。”

　　林澈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一下，靠回椅背。

　　“云哥，”他说，“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其实下午有场戏，我挺期待的。”

　　云扬抬头看他。

　　“就是那场试衣间的戏。”林澈笑，“我客串的角色正好在里面。”

　　他顿了顿。

　　“导演说可以提前对对词，你要是有空的话……”

　　“几点。”他问。

　　“现在就行，正好这会儿休息。”

　　试衣间不大。

　　三面是镜子，中间一个布艺沙发，靠墙放着一张化妆台，台面上堆着些散落的化妆品。墙角堆着几件待用的戏服。灯光从头顶打下来，照得整个空间有点发白。

　　林澈靠在镜子边上，看着云扬进来。

　　“我那段台词不多，”他说，“主要是配合你。”

　　云扬点头：“那开始吧。”

　　他们对了几句。林澈台词记得挺熟，语气也对，没什么问题。

　　对到一半，林澈忽然停了。

　　“云哥。”他说。

　　云扬抬头。

　　林澈靠在镜子上，看着他的眼神有点不一样。不是刚才那种轻松的笑，是更认真的、带着点探究的打量。

　　他往前迈了一步。

　　距离骤然拉近。近到云扬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云哥。”林澈开口，声音低了些。

　　他说着，抬森*晚*整*理手扯了扯自己的衣领。

　　原本规整的衬衫领口被扯松了，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

　　云扬皱起眉。

　　林澈又往前一步。他抬起手，手指落在云扬的戏服上，他轻轻捏住，然后缓缓往上推了推。

　　动作很轻。

　　但意思很明显。

　　云扬往后退了一步，腰抵上化妆台的边缘。他下意识往后撑住台面，身体微微后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