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觉得那个录音很假吗？】

　　【楼上别洗了，陈立都开发布会了。】

　　有人在发他和陆砚池的旧图，说就当是一场梦。

　　有人在发哭的表情，说再也不信娱乐圈爱情了。

　　还有人发了一个帖子，理性分析：云扬到底有没有睡遍剧组。

　　那个帖子被顶得很高。

　　他点进去。

　　楼主贴了十几张图，有他和林澈的，有他和沈沐宸的，有他在试衣间里的那张。每一张都被圈出来分析，说得头头是道，有理有据。

　　最后结论是：虽然不能完全确定，但这些照片确实可疑。而且陈立有录音，有证据，比空口无凭可信多了。

　　评论区一片附和。

　　【有理有据】

　　【我也觉得可疑】

　　【之前太相信他了，现在想想确实很多疑点】

　　云扬看不下去了。

　　他把手机扔在床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别墅的花园，阳光明媚，墨点正在草坪上追一只蝴蝶。

　　云扬看着它。

　　他就站在那里，看着那只白色的小猫在阳光下跑来跑去。

　　手机又响了。

　　他走过去拿起来。

　　是陆砚池的消息。

　　【陆砚池：还好吗？】

　　云扬盯着那三个字。

　　他握着手机，站在窗边，看着那只猫。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

　　很暖。

　　但他觉得冷。

　　他打字：【那些录音，不是我说的。】

　　发送。

　　陆砚池的回复很快：【我知道。】

　　【那些照片，不是真的。】

　　陆砚池的回复：【我知道。】

　　手机又震了。

　　陆砚池的消息：【等我回来。】

　　他只知道，他说等他回来。

　　他打字：【嗯。】

　　发送。

　　第55章 第五十四章 至死方休

　　陆砚池回来的时候, 已经是晚上十点。

　　云扬坐在客厅里，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还亮着那些黑料的话题页面。听见门响, 他抬起头，看见陆砚池走进来, 换了鞋，把车钥匙放在玄关柜上。他的动作很轻，和平时一样，就像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还没睡？”陆砚池问。

　　云扬站起来。

　　他看着陆砚池, 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看着他眼底那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那些黑料原本是陆砚池一手压下去的，现在又被翻出来, 一条一条, 像毒蛇一样缠上来。

　　陈立想把他们都拖下水。

　　“陆砚池。”他开口。

　　陆砚池走过来, 在他面前站定。

　　“嗯？”

　　云扬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眼睛，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和。

　　“那些黑料, ”他说，“那些照片和视频。”

　　陆砚池没说话。他就那样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云扬的喉咙动了动。

　　“都是因为我。”他说，“陈立想报复你，所以才……”

　　“所以呢。”

　　陆砚池打断他。

　　云扬愣住了。

　　陆砚池看着他, 目光很平静。

　　“所以你想说什么。”他问，“想说对不起？想说是你连累了我？”

　　云扬张了张嘴。

　　他想说的确实是这些。想说对不起，是他害他陷入这样的境地，如果当初他没有签那份合约，没有住进这个家, 没有……

　　“云扬。”陆砚池开口。

　　他伸出手，手指落在他眼角那颗泪痣上，轻轻拂过。

　　“出道这么多年，”他说，“被黑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顿了顿。

　　“这点事，算不了什么。”

　　云扬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责备，没有埋怨，只有一种很淡的、他说不出的东西。像是宽慰，又像是心疼。

　　“可是……”他开口。

　　“没有可是。”陆砚池打断他，“放宽心。”

　　他收回手，看着他。

　　“倒是你，”他说，“能主动跟我说这些。”

　　他顿了顿。

　　“我很欣慰。”

　　云扬愣了一下。

　　欣慰？

　　“终于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我，”陆砚池说，“不是别人。”

　　云扬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很轻，很暖。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确实是第一时间想到他的。

　　看到那些黑料的时候，第一个念头就是寻求陆砚池的帮助，听到攻击的时候，并没有想澄清，更在意的是陆砚池怎么想，包括陆砚池的黑料，所谓的“赎罪”，他心里猛地揪紧，想的全是他在哪里，他看到没有，他会不会难过。

　　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好像真的有那么一点点依赖他了。

　　黑料一个比一个猛，造谣没有成本，但是他看着陆砚池的那张脸，突然就不怕了。

　　“陆砚池。”他开口。

　　陆砚池看着他。

　　“嗯？”

　　云扬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陆砚池看着他那个样子，笑了笑。

　　很轻。

　　“行了。”他说，“那些有的没的东西，少看。脏眼睛。”

　　他转身往客厅走。

　　云扬跟在他身后。

　　“陈立那边，”他说，“他想要鱼死网破。”

　　陆砚池在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平板，点开看了一眼。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有些冷硬。

　　“那就至死方休。”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