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动作很快。

　　回到别墅，墨点迎上来。

　　它在两个人脚边蹭来蹭去，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云扬弯腰揉了揉它的脑袋，它又跑去陆砚池那边，如法炮制。

　　王阿姨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汤。

　　“回来了？”她把汤放在餐桌上，“今天炖了鸽子汤，补身体的。”

　　两个人坐下来喝汤。

　　墨点趴在云扬脚边，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很安静。

　　喝完汤，陆砚池站起来。

　　“我上楼打个电话。”他说。

　　云扬点头。

　　陆砚池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

　　“喂？”

　　那边说了什么。陆砚池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说：“国际电影节？什么时候？”

　　云扬的手指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陆砚池的背影。

　　陆砚池站在楼梯上，背对着他，看不见表情。但他的声音很平静，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知道了。”他说，“晚点回你。”

　　他挂断电话，继续往楼上走。

　　云扬坐在餐桌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国际电影节。

　　那个时间……

　　他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林晓发来的消息。

　　文艺片的档期，刚好和那个时间撞了。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墨点跳上他的腿，拿脑袋蹭他的手。

　　他低头看着它。

　　“你说，”他轻声问，“他会去吗？”

　　墨点当然不会回答。

　　楼上，陆砚池站在书房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手机还握在手里。

　　屏幕上是一条没发出去的消息。

　　收件人：林晓。

　　内容是：“那部文艺片的档期，能不能协调？”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删掉了。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转过身。

　　窗外，夜色很深。

　　他忽然很想知道，云扬现在在想什么。

　　会不会也在想这件事。

　　会不会……

　　他摇了摇头。

　　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手搭在门把手上，没动。

　　楼下，云扬还坐在餐桌前。

　　墨点趴在他腿上，已经睡着了，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他也没动。

　　两个人隔着一层楼，隔着二十几级台阶，隔着不知道多少没说出口的话。

　　谁都没动。

　　云扬伸手拿着遥控器，电视上的节目一个接着一个，他调了好几个，根本看不进去。

　　他想起陆砚池在楼梯上接的那个电话，想起他说的国际电影节。

　　那个时间，刚好和文艺片的档期撞了。

　　他会去吗？

　　他应该去的。那是国际电影节，是对他事业的认可。他那么优秀，那么努力，他值得那个舞台。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想这些。

　　他们之间，什么都没说定。即使陆砚池说了喜欢，但是没有真正的仪式，他还是有些不安。那些雨夜戏里的眼神，那些在墓园门口的对话，那些若有若无的触碰，什么都不算。

　　他凭什么想这些。

　　手机忽然亮了。

　　是陆砚池的消息。

　　【陆砚池：还不上来睡觉？】

　　他打字：【正看电影，学习拉片，提升自己的水平。】

　　陆砚池的回复很快：【时间不早了，明天还有工作。】

　　【云扬：你不是也还没睡？】

　　陆砚池的回复来得很慢。

　　然后手机亮了。

　　【陆砚池：在想事情。】

　　云扬看着陆砚池的消息。

　　他忽然很想知道，他在想什么。

　　是不是也在想那部文艺片，想那个国际电影节，想

　　他打字：【想什么。】

　　陆砚池的回复只有一行字：【想你。】

　　云扬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睛。

　　心跳很快。

　　很快。

　　楼上，陆砚池靠在床头，看着手机屏幕。

　　那两个字还在上面。

　　“想你。”

　　第58章 第五十七章 最后一枪（加更）

　　《极速激情》的拍摄进入最后收尾阶段。

　　片场的气氛很微妙, 工作人员脚步匆忙，但每个人都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兴奋，快杀青了, 这不拍了将近三个月的戏，终于要结束了。

　　云扬坐在休息区, 手里拿着今天的剧本，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这场戏他早就知道会有。沈沐宸的告白戏份，导演组特意安排的，作为全剧情感线的收尾之一。他和陆砚池都没有理由拒绝, 剧本里写得清清楚楚，这是角色的需要，是剧情的高潮, 是必须拍的一段。

　　但他还是有点紧张。

　　这场戏里, 陆砚池的角色会在暗处出现, 看着沈沐宸对他告白，看着他与沈沐宸拉扯不清，然后……

　　“看什么呢。”

　　陆砚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云扬抬起头。陆砚池站在他旁边, 手里也拿着剧本。

　　“这场戏。”云扬说。

　　陆砚池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剧本，点了点头。

　　“嗯。”

　　就一个字。

　　云扬看着他。

　　陆砚池也在看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紧张？”陆砚池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