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点已经窜进去了，不知道在哪个角落探险。

　　别墅里面比想象中更舒适。木质的家具，柔软的沙发，落地窗外就是那片花田。

　　管家已经把行李放进房间了，正在厨房里准备什么。

　　“饿了吧。”陆砚池说，“先吃点东西。”

　　云扬确实有点饿了。

　　他们在餐厅坐下。管家端上来简单的午餐，海鲜汤，烤面包，一份沙拉。食材新鲜，味道很好。

　　墨点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蹲在云扬脚边，仰着头看他。

　　“它也想吃。”云扬说。

　　陆砚池看了一眼。

　　“不能给它吃这些。”他说，“周叔准备了猫粮。”

　　话音刚落，管家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一小碗猫粮。墨点闻见味道，立刻窜过去，埋头吃起来。

　　云扬看着它那个样子，笑了。

　　“它倒是不客气。”

　　陆砚池也笑了。

　　很轻。

　　吃完饭，陆砚池带他在别墅里转了一圈。

　　楼上楼下，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书房，影音室，露台，还有一个面朝大海的浴缸。

　　“晚上可以泡澡。”陆砚池说。

　　云扬看着那个浴缸。

　　浴缸很大，落地窗外就是海。如果晚上在这里泡澡，可以看见星星。

　　“好。”他说。

　　转完一圈，他们回到露台上。

　　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光线变得柔和。花田在夕阳里染上一层金色，远处的海面也泛着光。

　　墨点趴在露台的角落，已经睡着了。

　　云扬靠在栏杆上，看着这一切。

　　“陆砚池。”他开口。

　　陆森*晚*整*理砚池站在他旁边。

　　“嗯？”

　　云扬转过头，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眼睛。

　　“谢谢你。”他说。

　　陆砚池看着他。

　　“谢什么。”

　　云扬想了想。

　　“谢你带我来这里。”他说，“谢你让我看到这些。”

　　他顿了顿。

　　“谢你……”

　　他说不下去了。

　　陆砚池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

　　“不用谢。”他说。

　　“明天带你去马场。”陆砚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云扬抬起头，看着他。

　　“马场？”

　　“嗯。”陆砚池说，“岛上养了不少马，可以骑。”

　　他看着云扬。

　　“你会骑吗？”

　　云扬想了想。

　　在原来的世界，拍古装戏的时候学过一点。不算熟，但也不至于摔下来。

　　“会一点。”他说。

　　陆砚池点了点头。

　　“明天试试。”他说。

　　夜晚降临，云扬泡在那个面朝大海的浴缸里。

　　热水漫过肩膀，窗外的天已经黑了，星星亮起来。海面很平静，月光落在上面，碎成一片银色的光。

　　他靠在浴缸边上，闭着眼睛。

　　水汽蒸腾，熏得人昏昏欲睡。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锁骨上，胸口上，还有更隐秘的地方。

　　那些痕迹还在。

　　红的，紫的，有些已经淡了，变成浅浅的粉色，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在热水的浸泡下，它们越发明显，像一朵一朵开在皮肤上的花。

　　他的脸腾地烫了起来。

　　他想起庆功宴那晚，那些画面在脑子里闪过，每一个都让他想把自己埋进水里。

　　他把身体往下缩了缩，让水漫到下巴。

　　但那些痕迹还是遮不住。

　　门被敲响了。

　　两下。很轻。

　　他睁开眼。

　　“进来。”

　　门开了。

　　陆砚池站在门口。

　　他换了一身家居服，头发比白天松散些。手里拿着两杯水，一杯柠檬的，一杯普通的。

　　“喝点？”他问。

　　云扬看着那个浴缸，又看着自己。

　　“我在泡澡。”他说。

　　陆砚池点头。

　　“看见了。”

　　他没走。

　　他就站在门口，看着他。

　　云扬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用手臂挡了挡胸口。

　　陆砚池的目光落在那个动作上。

　　他走进来。

　　把杯子放在浴缸边的台子上，然后蹲下来，和他平视。

　　距离很近。

　　“挡什么。”他问。

　　云扬的脸更烫了。

　　“没挡。”他说，但手臂没放下来。

　　陆砚池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动了动。

　　“我看见了。”他说。

　　云扬愣了一下。

　　“看见什么？”

　　陆砚池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他锁骨上。那上面有一块淡粉色的痕迹，在热水里格外明显。

　　“这些。”他说。

　　云扬的脑子嗡了一声。

　　他下意识想把自己整个埋进水里，但浴缸就这么大，躲无可躲。

　　“你……”他说不出话来。

　　陆砚池看着他那副样子，笑了一下。很轻。

　　“自己的东西，”他说，“有什么好躲的。”

　　云扬瞪着他。

　　“谁是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