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池没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手指落在他锁骨上那块痕迹上，轻轻抚过。指尖带着一点凉意，和滚烫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云扬浑身一颤。

　　“别……”他说。

　　陆砚池的手停住了。

　　他看着他。

　　“别什么。”

　　云扬的喉咙动了动。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砚池看着他那双眼睛，看着那张红透的脸，看着他因为害羞而微微颤抖的睫毛。

　　他收回手。

　　“明天骑马，”他说，“腿会酸。”

　　他站起来，走到另一侧，蹲下来，然后他的手伸进水里。

　　云扬愣住了。

　　“你干嘛？”

　　“放松。”陆砚池说。

　　他的手按在膝盖后侧的窝里，那里酸酸胀胀的。

　　“疼？”陆砚池问。

　　云扬抿着唇，摇了摇头。

　　陆砚池没说话。那些紧绷的肌肉一点点软化，酸胀感慢慢散开。

　　云扬靠在浴缸边上，心跳加速，呼吸也跟着紧张起来。

　　不是疼。

　　“陆砚池。”他开口，声音有点飘。

　　陆砚池抬起头。

　　“嗯？”

　　云扬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眼睛。

　　“你故意的吧。”他说。

　　陆砚池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故意的。”

　　云扬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他。

　　陆砚池也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水汽在两人之间升腾，模糊了视线，陆砚池的手法不错，云扬享受的很。

　　“那些痕迹，”陆砚池忽然开口，“不喜欢？”

　　云扬愣了一下。

　　“什么？”

　　“不喜欢？”

　　云扬的脸又烫了几分。

　　“不是……”他说，“就是……”

　　他说不下去。

　　陆砚池看着他那个样子，笑了一下。

　　“那就是喜欢。”

　　云扬瞪着他。

　　“谁喜欢了。”

　　陆砚池没说话，肌肉紧绷，云扬一僵，差点从浴缸里跳起来。

　　“别……”他的声音都变了。

　　他看着他，眼底有一点促狭。

　　“这儿酸？”他问。

　　云扬点头，又摇头。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表达什么。

　　陆砚池看着他那个样子，笑意更深了。

　　云扬慢慢放松下来。

　　热水、他的手、窗外的月光，一切都太舒服了，舒服得让人想睡。

　　他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陆砚池的手停下来。

　　然后是他站起来的声音。

　　水声轻轻响了一下。

　　云扬睁开眼。

　　陆砚池站在浴缸边，正用毛巾擦手。

　　他低头看着他。

　　“泡太久不好。”他说，“出来吧。”

　　他伸出手。

　　云扬看着那只手。

　　骨节分明，细长。

　　他握住。

　　陆砚池把他拉起来，用浴巾裹住擦干。

　　云扬低头看。

　　那块痕迹还在。

　　“明天还在。”他说。

　　云扬抬起头，看着他。

　　“然后呢。”

　　陆砚池看着他。

　　“然后每天都有新的。”他说。

　　云扬愣住了。

　　擦完，他把浴巾扔在一边，把云扬抱起来。

　　云扬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

　　“我自己能走。”他说。

　　陆砚池低头看他。

　　“我知道。”他说。

　　但他没放下他。

　　他就这样抱着他，走出浴室，走进卧室，把他放在床上。

　　床单很软，带着洗衣液的清香。

　　陆砚池在他旁边躺下，伸手把他捞进怀里。

　　云扬的脸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

　　“陆砚池。”他闷闷地开口。

　　“嗯？”

　　“那些痕迹，”他说，“你真的觉得好看？”

　　陆砚池的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拍着。

　　“嗯。”他说。

　　云扬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小声说。

　　“骗人。”

　　陆砚池笑了一声。

　　胸膛震动着，传到云扬耳边。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他说。

　　云扬想了想。

　　好像确实没有。

　　他把脸埋得更深。

　　过了很久，云扬开口。

　　“陆砚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