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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少爷今晚哪里睡 卡了能莎 3941 2026-07-22 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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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市里的路上,秦之言接到喻修文的电话,告诉他有文件需要签字。他便改变路线去了公司。

  楼下大厅的沙发上已坐着一个人。

  秦澜回家休整了一夜,精神焕发地出现了。她穿着一条米色绣有暗纹的针织连衣裙,及腰长发被天蓝色发带挽住,站起身乖巧地喊道:“哥哥。”

  秦之言向电梯走去:“怎么不上去等。”

  “我想第一眼就看见哥哥。”秦澜拎着一个精致的点心盒跟上他的脚步,“买了你喜欢的小蛋糕。”

  两人走进电梯,秦之言看见点心盒上的logo,是一家需提前一周预订的高端定制甜品店,他点了下头:“有心了。”

  秦澜动作自然地拿出一块递到他嘴边,笑得眉眼弯弯:“我提前洗过手哦!哥哥尝尝。”

  秦之言略微低头,咬了一口蛋糕,正在这时电梯门开,站在门口的喻修文看见这一幕,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惊讶,语气如常地说:“前台说你上来了,我想着来接你。”

  “嗯。”

  跟在后面的秦澜悄悄吃掉了那块蛋糕剩下的部分,舔了舔唇。

  办公室的门开着,桌上摆放着需要签字的文件。秦之言坐下,很快签完了字。

  喻修文:“不看看吗?”

  秦之言合上笔盖,把文件推过去:“如果这些东西还需要我一一去看的话,喻助理这工作干脆不用干了,对吗?”

  喻修文露出优雅的微笑:“那我要更努力地工作,不辜负你的信任。”

  桌上新泡的香茶温度适宜,秦之言端起茶杯轻轻吹开表面的浮沫,慢慢喝着。自招标那日喻修文心神不定忘记泡茶被他点出后,往后每一次去办公室,桌上都会有泡好的茶。

  喻修文又汇报了些工作。

  两人说话时,秦澜一直乖巧地坐在沙发上,双腿并拢微微向右侧倾斜,姿态优雅地等待与聆听,她的目光正大光明地落在秦之言身上,未曾离开。

  待秦之言对废话连篇且尝试调情的喻修文说出“滚”字后,秦澜歪了歪头,眼睛一亮,记忆库里“百变哥哥”系列解锁了新的卡牌「限定版冷脸骂脏话的哥哥」。

  她深深地望着他,似乎想把那因不耐烦而微皱起的眉、冷冷的眼睛刻入脑海中。

  喻修文离开后,秦之言从烟盒里拿出根烟,正要点燃,目光一扫到沙发上的人,便放下火机。

  秦澜向他走去:“没关系呀,你想抽就抽,我喜欢烟味。再说了,这是爆珠烟吧,味道很小,不用把我当外人。”

  她言语间对他的喜好了如指掌,似乎中间断绝音信的四年从未存在,依然是最亲密的哥妹。

  她说话时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脖子下方的翡翠佛像挂坠、手腕上的翡翠小葫芦手链便格外显眼。这一对首饰是秦之言送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她有意想引起对方的注意。

  可秦之言压根没往那上面看,也没有选择点烟。他把烟盒放回衣兜,示意她坐:“你见过父母了?”

  秦澜有些失望,却听话地拉过椅子在他身边坐下:“爸妈很开心,准备在周末举办一场家宴。”

  “好。”秦之言点头,又问了一些家常问题。

  秦澜乖巧地回话,心里却渐渐升腾起一丝不安这些年依靠着秦朔为她传递消息,她深信秦之言在等待着她的回国,与她重修旧好。昨晚秦之言提起与商阳的恋爱过程,更像是对她的暗示。可她何尝感觉不到,秦之言的态度始终轻飘飘的,不热络也不亲密,分寸拿捏得就像寻常人家里的兄妹。

  她决定捅破那层窗户纸。

  她离开椅子,轻巧地来到秦之言的腿间,蹲下。她的脸立时红透了,忐忑又激动地贴近。

  一道平静的声音自上方传来:“你在做什么?”

  秦澜说出早已构想无数次的话:“哥哥,为了这一天,我们两人不都是等了很久很久吗?我可以让机构出具亲缘检测报告,与父亲断绝关系,登报公示,给我们的关系一个合理的台阶,堵住众人的嘴。我也可以改姓。这些我都可以去做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继续靠近,男性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她捂着砰砰跳动的心脏,伸出小巧的舌尖,正要隔着薄薄的布料舔舐,却被两根修长有力的手指捏住下巴,被迫抬起头,撞入一双平静无波的眸子。

  秦之言:“我做过什么事情,令你误解至此?”

  秦澜眨巴眨巴眼睛,懵了。

  作者有话说:下章或下下章完结。

  第52章

  一向伶牙俐齿的她罕见地结巴了:“哥、哥哥……”

  “来。”秦之言带着不动如山的微笑, “坐下,和我聊聊。”

  他语调平常,像极了寻常人家里弟弟妹妹犯了错即将挨抽时, 兄长给予的暴风雨前的宁静。

  “……”

  秦澜下意识抖了抖,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傻傻地问:“坐……哪里?”

  地上?椅子上?

  还是……

  ……腿上?

  可眼神一接触, 她颤巍巍地排除了最后那一个选项。

  顾不上多想, 她索性就地坐下,像柔软小猫一样窝在秦之言腿边,抱住秦之言的腿,下意识换上了可怜兮兮的目光。

  秦之言眉梢轻挑。

  “哥, 你知道,我爱你。”秦澜选择直接表白,“在澳洲这四年,我每一天都在思念你,渴望与你重逢。”

  秦之言:“可我记得,在你出国前,我已经拒绝了你。”

  秦澜当然记得,那是多么干净利落的拒绝彼时秦之言听完她那一大通浪漫而热情的表白后, 什么也没有给她,没有触动,甚至没有惊讶,只有一句淡淡的:“抱歉, 我不能答应。”

  她说:“可你布局了四年, 打败父亲,甚至把项目让出去,是为了换我回国。”

  秦之言:“你因为向我表白被父亲发现而被送出国, 远离亲人与故土,无论是作为事件的当事人,还是作为你的哥哥,我不该这样做么?”

  他语气平静,字字清晰。

  秦澜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她感觉一个美梦正在被打碎,一块完美的镜子正从边角破碎,蔓延出蛛网状的裂痕。

  她尝试挽救:“可是,咱弟告诉我,在我出国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你心情很差,经常喝酒买醉。”

  秦之言显然不太愿意提起,他从衣兜里拿出烟盒,点了根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秦澜缠着他:“哥哥,告诉我,好吗?你要拒绝我,就得让我彻底死心。”

  隔着烟雾,秦之言看了她两秒。

  “那个时候,父亲……”他顿了顿,坦然承认,“他让我感受到了自己的弱小和无力,这很难熬。”

  彼时他在书房外站了一夜,恳求父亲改变主意,却只换来了砸在额角的烟灰缸。父权高高在上,他无力撼动。

  没有任何一个正当青春的男孩能接受这样的事情。

  那之后的日日夜夜,挫败与无力如影随形。

  他用了全部的努力,在这整整四年时间里布了一场完美的局,为了他不可侵犯的自尊,为了他刻在骨子里的骄傲。

  秦澜已完全明白。

  原来是这样……这一切只关乎他的自我救赎之路。她以为天平的那一端是她,可天平的那一端是他的自尊和骄傲,与她无关。

  她不过是象征他胜利的筹码,亦或者,战利品。

  想清楚了这一切,秦澜并未灰心丧气,立刻抓住对方吐露心声这个契机,继续询问:“哥哥,你还记得我们念书的时候吗?你身边只有我一个女生,你明明是宠我的,不是吗?”

  秦之言抽完一支烟,把烟头按灭在烟缸里,似笑非笑:“那为什么只有你一个?”

  秦澜心虚地移开目光,她突然意识到,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哥哥或许全部知道。果不其然,秦之言接下来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测。

  “李琦,是这个名字吗?她的父亲被裁员并背负巨债,不得不辍学打工。还有赵欣,父母调离至西北,她被迫转学。还有人背负学校处分,不得不辍学。”

  往事被揭破,秦澜咬了咬牙,眼里已泛出泪花:“那我呢?你会怎么想我?在你心中,我就是一个不择手段、心狠手辣的人,对吗?”

  秦之言平静地看着她:“我会想,是不是我对你不好,给你的关心不够,所以你才这样做。”

  秦澜怔怔地看着他:“你全都知道,那你为什么不阻止我做那些事?”

  “你不用愧疚,她们的家庭全都得到了应有的补偿。”秦之言道,“我还是那句话,如果是因为我对你不好,你才这样做。作为兄长,于情于理,我应该为你善后。”

  秦澜包在眼里的泪水如滚珠般落下。

  “得了。”秦之言把打火机扔回桌上,发出啪嗒的声响,他嗤笑,“姑娘,别跟我来这一套,不管用。”

  “……”秦澜收放自如,眼泪立时止住,她掏出一条精致的暗绿色格纹小手帕小心翼翼地印了印眼尾,看到手帕上并无脱落的彩妆,松了口气。

  秦之言站起身来,走到明亮宽敞的落地窗边,看着不远处的碧湖绿柳,慢条斯理地问:“那么,你会愧疚么?”

  愧疚?秦澜想笑。要是当初就知道她哥帮助了那些人,她恐怕会嫉妒得雇人打断那些人的腿。

  她走到他身边挨着他站立,落落大方地承认:“不。”

  “我只后悔做得不够。我是你妹妹,你尚且不会多看我一眼,又凭什么去看那些不长眼的人?”

  重逢至今,她终于剥落柔软的面具,露出锋利而真实的内里。

  秦之言对她的坦诚回以轻笑。

  “那么,现在该我问了。”

  他语气很平静,秦澜却莫名打了个寒颤。

  “不愧是亲姐弟。”秦之言道,“刚才那些话,是你教他的,还是他教你的?”

  “……”

  秦澜望天,气愤且嫉妒她不在这四年,竟然让老弟这近水楼台先得了月。外人难防,家贼更难防!

  可她回答得何等体面:“不是我教他,也不是他教我。如果他恰好也对你说过这样的话,只能说明我们都是一样的爱你。”

  话说到这份上,她完全抛开了虚假无用的自尊,再次蹲在他面前,用脸颊蹭他的小腹:“哥,让我试试。万一我会做得比他们更好呢?”

  秦之言垂眸看她,嘴角噙着一抹看不出情绪的淡笑。

  秦澜伸出舌头,缓慢地舔过去。

  “你有反应的,不是吗?”

  秦之言捏住她的后颈,使她松口,退后一步,结束了这场闹剧:“我是男人,被舔,当然会有反应。”

  秦澜眼泪汪汪,想起这没用,便又憋了回去:“和我试试吧,你有那么多情人,全是男人,让我成为你的第一个女人。”

  秦之言坐了回去,抛出第二个问题:“那么,为什么全是男人?”

  秦澜反应了两秒,骤然瞪大眼睛,电光火石之间,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浮上脑海,又有更多的细节串联起来高中时在她的干涉下,秦之言身边从无女生,却有几个亲密的男性朋友。她有时会觉得奇怪与不适,那些男生对秦之言说话时偶尔会用上娇羞的语调。她并未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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