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树虽然一直认为宋言墨人品很好，但两人能结婚，他归咎于宋言墨好色。

　　江漓的脸一定疯狂踩在宋言墨的每个审美G点。

　　但现在看，宋言墨对江漓的体贴流露出一种自然而然的爱护，这种爱护并不能完全靠颜值驱动。

　　而其他人见到宋言墨对江漓如此上心，内心更加坚定了留在这个部门的想法。

　　有江漓在，这个部门未来的发展不会太差。

　　“小漓，咱们的直播号你给我一个授权吧。”

　　乐树抹了把嘴：“今晚肯定有一堆私信你的，这种情况我见多了，我来帮你应付回绝。”

　　“一般私信都是因为什么原因？”宋言墨撂下刀叉，显然对这件事非常好奇。“为什么需要你回绝？”

　　“呃，因为很多人都想撩骚。”乐树说得非常直白，”人家大哥给你砸了大几万，肯定不可能不图回报，再者说，虽然打赏是你情我愿，但主播也确实应该给人一些回馈。”

　　“嗯。”宋言墨没再追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

　　回家的路上，江漓还在反复琢磨乐树那段话。

　　以后他的直播间越做越大，粉丝量上来后，什么牛鬼蛇神都会出动。宋言墨曾说过，他会吃醋，为了避免这些可能发生的麻烦，他选择解释。

　　“今天我的直播间里有位土豪打赏了七八万。”

　　江漓不确定宋言墨是否知道这件事，小声说：“但他很有礼貌，只是鼓励我继续直播，并没有做出这种私信骚扰的事情。”

　　宋言墨侧着身，意味不明地点了下头。

　　而恰恰是这个情绪，让江漓有些紧张。

　　“当然！也不能完全说他对我无所图！”他求生欲爆棚，义正言辞地皱眉：“这可能是他的迂回策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和我的直播间粉丝私下联系。”

　　宋言墨忽然看向他，手指有节奏地敲着长腿：“你的土豪粉丝打赏了那么多，你有谢谢他吗？”

　　“在直播间谢了。”江漓咽了下口水，补充道：“我都是在直播间感谢粉丝，不会私聊。”

　　“可我觉得乐树说得没错。”宋言墨冷不丁地说了这么一句，抬手慢慢摩挲着江漓的下唇，“直播间的大哥打赏这么多钱，主播确实应该给一些回馈。”

　　他故意把尾音拖得很轻，带着点调戏：“今晚打赏的榜一是我，小漓准备怎么报答？”

　　第40章

　　“是你？”

　　江漓一开始确实有这种猜测，但宋言墨在他眼里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对当下年轻人追逐的热点并不感兴趣。

　　所以他不觉得宋言墨会在直播平台充钱。

　　“你知不知道，平台会抽成？”

　　江漓掰着手指头，像个精打细算的账房：“我们损失了整整三万块钱。”

　　“这么多？”宋言墨故意装作惊讶的模样，不经意地扶着江漓的肩，让对方完全放松地倚在自己怀里。

　　他没有提醒江漓，集团实际到手的三万块钱也并不完全能进宋家的口袋。

　　不过这并不重要。

　　“对啊！”江漓心疼得要死，“能买多少好吃的呢。”

　　“没关系。”宋言墨搭在他肩上的手抬起来，轻轻捏着他的脸蛋，“我会努力工作挣回来的。”

　　两人离得实在太近，江漓注意力完全回到宋言墨身上后，才察觉到对方近在咫尺的脸。

　　他一抬头，眉眼甚至会蹭到对方的嘴唇。

　　“下次不要再打赏了。”

　　江漓绷直身体，局促地扭开脑袋，谁料耳朵忽然被轻轻啄了一下。

　　“啊！”

　　他耸着肩，双手捂着耳朵：“我怕痒。”

　　“抱歉。”宋言墨手臂轻轻落下，覆着他的腰，“我不小心碰到了。”

　　关于是否真的不小心，江漓没有深究，他在思考宋言墨所说的“回报”应该怎么执行。

　　暗色玻璃将外界的灯光隔绝得干干净净，车厢里放着舒缓的西班牙爵士音乐，浅淡的氛围光微弱闪烁。

　　江漓偷偷瞄宋言墨一眼，发现对方依旧是那副恪守边界的模样，并不像是会做出刚刚那种偷亲他的行为。可腰侧的那双手却极稳地贴着他，对方甚至会有意无意地摩挲着他的衣料，一副蓄谋已久的样子。

　　他并不反感宋言墨这么做，他只是有些意想不到。

　　“小漓，想好了吗？”

　　对方显然没有放弃刚刚那些问题，呼吸扑在他的耳廓，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在看着他，眼神一点点将他包裹。

　　“嗯……没想好呢。”

　　江漓心头微紧：“你想让我怎么报答呢。”

　　宋言墨声音低沉平稳：“那你希望是按照榜一的角度还是伴侣的角度去看待这个问题？”

　　“有区别吗？”江漓小声辩解：“我觉得都差不多。”

　　“不一样。”宋言墨慢条斯理地说：“小漓先选一个。”

　　江漓大脑飞速转动：“我选一。”

　　“是以榜一大哥的角度吗？”宋言墨忽然靠近他，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半寸，“如果是伴侣的角度，我对你所有付出都应该不计回报。”

　　江漓脸颊一慌，突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但作为榜一大哥。宋言墨侧头看他，目光带着难以转移的专注，“自然应该像乐树说的那样，希望你以身相谢，细细偿还。”

　　江漓睫毛轻轻一颤，放在双腿的手僵得厉害。

　　宋言墨说得太文艺了，这不就是肉偿吗？

　　宋言墨看着他害羞的样子，依旧是那副沉稳的腔调

　　“所以小漓打算怎么做？”

　　江漓呼吸轻滞，半天没吭声。

　　“小漓？”宋言墨顺势抬手，指背蹭过他的脸颊，“需要给你一些时间思考吗？”

　　“不需要。”江漓梗着细脖子，说出一句让自己害臊的话，“我本来就是你的。”

　　宋言墨眼底暗了暗，语气却很平静：“嗯，但”

　　他故意停顿，观察江漓的反应。他是什么意思，江漓很清楚。

　　“但什么？”江漓声音越来越小，“我们是合法伴侣，人家榜一大哥想要的，你不是都有么。”

　　“嗯。”宋言墨微微倾身，指腹极慢地在江漓的腰上向下蹭了一寸，最后停在对方的腿侧，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家常，“你说得没错。”

　　江漓慢吞吞地低垂着眼睛，宋言墨明明什么越界的事都没做，但那语气里的暗示，像一张牢牢的网，将他裹紧。

　　回到家，他破天荒地没有泡澡，离开浴室前甚至涂抹了一些浴后乳液。

　　他有些紧张，因为他听说那种事非常痛。

　　宋言墨向来克制有礼，但在床上……

　　他瞬间脑补出无数本斯文败类霸总文，躺在床上时，连头发都没有吹干。

　　宋言墨正在看书，见床上的小鼓包在那里瑟瑟发抖，心底软了半分。

　　拿着换洗衣物，他走进浴室，进去前捕捉到一双贼兮兮的眼睛正在偷看他。

　　摇头笑了笑，他出来后和平常一样，只是把江漓从被子里捞出来聊了几句就睡了。

　　已经准备好献身的江漓满头雾水，趁宋言墨睡着，在自己身上闻了又闻。

　　难不成，宋言墨嫌他味儿不好闻？

　　他皱了皱眉，生闷气般地用被子蒙住脑袋。

　　……

　　会议室里，卓信的部门负责人正在汇报近期总结。

　　轮到江漓时，大家对他的数据并不认可。

　　当然，看在陈羽灵的面子上，大家不会把话说得那么难堪，但话里话外都是对那些因直播引流送过来的古董质量表示质疑。

　　“目前，确实没有发现值得上我们拍卖会的古董。”

　　江漓很坦诚，“但我记得集团的五年规划里，对我们在中低端市场的占有率是想要提升的。”

　　卓信集团愿意收拍的古董，价格动辄百万，10w到40w的古董市场其实是最庞大的。

　　“这次价值10w左右的古董有很多，我们可以试着准备一场中低端拍卖会，佣金也会很乐观。”

　　拍卖部的赵董并不认可江漓的说法，笑着打趣：“所以你承认，直播带来的客户都是中低端客户了？”

　　“不完全是。”江漓向大家解释，“目前直播间的粉丝画像显示，热爱古董文玩的只占12％，当这个数据提升后，粉丝量再多一些，再对客户的经济实力进行定位也不迟。”

　　陈羽灵点点头：“再看看吧，明天还有一场直播。”

　　江漓：“好的，陈董。”

　　离开会议室，江漓给大家布置了一些任务，随后准备去驾校练车。

　　今天是他第一次上课，他下午和陈羽灵请了假。

　　昨晚的事，仍然在他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宋言墨令他很失望，明明主动说了那么多撩拨的话，却不肯进行一些实质性的行动，真的很搞人心态。

　　江漓一脸严肃，直到下了电梯，在大厅碰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江漓？”温画宁礼貌地向他问候，“你也在这里？是来找宋伯伯宋伯母吗？”

　　江漓：“不是，我来卓信工作了。”

　　“嗯？”温画宁露出诧异的表情，随后立刻恢复成淡然的姿态，“在卓信工作肯定比观禾好，你要加油。”

　　“我会的。”江漓盯着温画宁的脸思索片刻，随后挥挥手：“我走了，你先忙。”

　　温画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