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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和光 张佩奇 4641 2026-07-22 09:39

  一听到“晚会”,邬昀立刻警觉了几分,生怕又要被迫跳舞,夏羲和安慰他:“这边都是游客,不是人人都能歌善舞,放心吧。”

  “你确定?”邬昀依然有点不放心。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夏羲和笑道,“我也不跳,陪着你,总行了吧?”

  篝火晚会的地点就在营地附近一片空旷的草地上,四周铺着地毯,小桌上摆着零食,游客们席地而坐。附近有不少带着设备、专程过来露营的旅客,也在旁边围了一圈,场面十分热闹。

  穿着特色民族服饰的表演者们围着篝火又唱又跳,之后果然又邀请大家一起跳舞。有些外向的游客立刻跟着跳了起来,也有人和邬昀一样,只是坐在原地微笑着观看。

  邬昀自己是个内向的人,不习惯凡事都参与其中,相比之下,他更喜欢安静地坐在一旁,做个默默的观察者。但他喜欢看到眼前这般热闹的景象,也喜欢与身边这样热情的人相处

  夏羲和依言陪着邬昀,没有上去跳舞,但身体仍随着音乐的节拍,小幅度地轻轻晃动。看到邬昀投过来的目光,他莞尔而笑,将手里的花生剥了皮,拉过邬昀的手,在他手心里放下一颗。

  这样的时刻总是难得地令邬昀产生一种“活着”的切实感,让他得以直观地感受到生命存在诸多美好,人间也偶尔值得。

  夏羲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了个易拉罐装的啤酒,喝了两口,邬昀便忍不住提醒他:“你别又喝多了。”

  “这才多一点儿?我又不是你。”夏羲和摆摆手,又想起什么,冲邬昀眨了眨眼睛,“再说,喝多了不是正好方便有些人乘人之危嘛?上次的事儿我可都还记得呢。”

  “那你也没拒绝啊,”邬昀一时窘促地反驳他,“而且还很配合。”

  夏羲和闻言,眉梢轻挑,凑近了一些,在邬昀耳旁道:“那你今晚可以继续,看看我这次配不配合。”

  带着清新麦芽味道的气息喷在邬昀的耳侧,莫名的瘙痒从耳道直抵心口,继而传遍全身,邬昀晃了神,心思瞬间就不在眼前的派对上了。

  夏羲和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笑了一下,拉他起身:“走了,带你看个东西。”

  邬昀跟着他离开了现场,却没见他回房,而是往树林里走去,便好奇地问他:“什么东西?”

  夏羲和没有立刻答话,而是在一处草丛旁俯下身来,双掌各自内扣,倏地朝前一合,随即献宝似的,拢到邬昀面前:“你闭上一只眼睛,往里面看。”

  邬昀顺着他的指缝朝里看,只见里面是一个萤绿色的小小光点,不由惊讶道:“萤火虫?你捉的?”

  “不然呢?”给邬昀看完,夏羲和便打开双手,光点立刻飞远了,很快便消失在幽暗的丛林深处。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单个儿的。”邬昀说。

  “太阳要照耀四方,温暖世界,那也太累了,”夏羲和说,“做一只手心里的萤火虫也挺好的,虽然它的光芒很渺小,但只亮给你一个人看。”

  “我才不在乎你的光强还是弱,能照亮多少人,”邬昀笑了,“就算不发光也没关系,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作者有话说:

  明天休息一天,后天有大肥章~

  第66章 月亮潮汐

  回到房间里时,时间已近午夜,两人外出了一整天,这会儿都有些累了。邬昀想让夏羲和早点睡,便谦让他道:“你先洗?”

  夏羲和回眸看他一眼:“我还以为你会说一起洗呢。”

  邬昀无奈:“我看你还是不够累。”

  “反正又不是我出力,”夏羲和挑眉笑了,又说,“你先洗吧,我头发洗得慢。”

  “也行,”邬昀说,“反正我洗完也会等你的。”

  夏羲和看了一眼双人床,暗示意味十足地问:“等我做什么?”

  邬昀并不接茬,微笑道:“等你一起进入睡眠。”

  夏羲和嗤地笑了:“你最好是。”

  邬昀虽然过了年少冲动的时候,但说到底也就二十多岁,又是面对自己最心爱的人,连梦里都能想入非非,现实里更是不可能不期待的。

  但他这么多年未经人事,骨子里难免有几分“正人君子”的自持,再加上夏羲和对亲密关系天然的不安全感,比起一上来就热火朝天,邬昀更愿意细水长流,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真心诚意。

  他想把夏羲和放在心尖上去珍惜,至于其他,都是次要的,他没那么在意,更不会着急。

  邬昀洗完了澡,考虑到夏羲和没带行李,又给他准备了自己的另一套家居服,还有随身携带的一次性洗浴用品。

  其实房间很干净卫生,但邬昀这么多年的洁癖早成了习惯,趁着夏羲和去洗澡的空档,他又给床上用品都另外套了一层自带的一次性亲肤外罩。

  全屋透明的星空房自带三百六十度环绕的自动窗帘,一按下按钮,四周便被遮得严严实实。在保证隐私的基础上,邬昀留出了一大部分屋顶没遮,躺在床上,正好可以通过透明的天窗看见大片的夜空。

  湖畔的夜晚温度比较低,星空房的透明墙体又薄,邬昀自己虽然不怕冷,但怕夏羲和着凉,稍微开了点暖风。过了一阵,夏羲和洗完澡出来,邬昀只看了他一眼,便不由自主地微蹙了眉

  他给夏羲和准备了上衣和长裤,都是宽松的款式,夏羲和骨架又比他小一些,穿着有点oversize的风格。没想到夏羲和只穿了短袖上衣,下摆堪堪遮到大腿根部,晃着两条白花花的大长腿就出来了。

  没等邬昀开口,夏羲和注意到了他的神色,便解释道:“太热了,而且马上就要钻被窝里了,穿着裤子不舒服。”

  邬昀无可奈何道:“以前也没见你这样啊?”

  他俩在草原上一直住双人间,夏羲和平时在房间里都是穿条到膝盖的短裤,再怎么热也从来没有不穿裤子过。

  “那时候只是朋友关系,当然得注意了,”夏羲和理直气壮道,“现在都自己人了,还不让我自在一点儿?”

  邬昀刚想反驳,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面前逐渐走近的身影所吸引。

  虽然以前多少也见过,但毕竟没有这么大面积的暴露,距离也从未这样近过。邬昀没想过男生的腿也能这么白,而且没有不甚雅观的腿毛,只有凑近了才能看到一层绒绒的汗毛,软而透明。又不同于女性那种珠圆玉润的性感,他的腿长而笔直,没有一丝赘肉,劲瘦的同时能隐约看得出形状漂亮的肌肉轮廓。

  夏羲和就这样披散着一头半湿的长发,随意踩了双拖鞋,上身套着邬昀的T恤,下摆露出一点臀部挺翘的轮廓,三两步晃到邬昀面前,扑面而来的是他发间的香气。

  注意到邬昀的神色,夏羲和便没忍住笑了:“怎么跟个小孩儿一样,没见过世面。”

  邬昀意识到自己的略微失态,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些刻意地移开了眼神:“本来就是第一次见。”

  “这么纯?”夏羲和这种时候反倒不害羞了,在床边坐下,抓住邬昀的手,便放在了自己光裸的腿上,“那可得好好开开眼。”

  他这动作来得猝不及防,邬昀骨节分明的手几乎将夏羲和的大腿覆满,形成了鲜明的肤色差,指尖毫无预备地感受到光滑细腻的触感,大脑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身体已经抢先一步地表明了他少不更事的天真。

  “呀,”夏羲和垂眸看了一眼,有些惊讶地笑了,“果然年轻。”

  邬昀同样愕然:“你怎么不穿……”

  “我自己的刚刚洗了啊,”夏羲和满脸无辜地望着他,“你又没给我准备。”

  ……说得还真是完全在理,可邬昀的大脑已经没什么道理可言,一对上夏羲和那双含着笑的明眸,身体里的那簇火苗便在刹那间直烧到头顶。

  强制性地找回了一丁点理智后,邬昀略带不舍却依旧大义凛然地抽回了手:“……你放过我吧。”

  “怎么搞得跟我强人所难一样?”夏羲和好笑,“还是说……”

  说着,他想起什么,恍然道:“噢,病情和药物确实会有一定的影响,很多患者都这样。”

  “我没有!”邬昀下意识地反驳他,用被子暂时遮挡住尴尬,“我只是没想过这么快,好像显得我迫不及待地告白,就是为了这个一样……”

  “……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夏羲和笑得无奈,“我都快三十了,又不是十来岁。”

  “再说了……”他忽然凑近了邬昀,伸出一根手指,挑起他的下巴,放缓了语气,“你怎么就这么自觉,万一我是上面的呢?”

  他神色轻佻勾人,眼底却藏着狡黠,是邬昀熟悉的眼神。可这个问题着实陌生,邬昀从来没想过,一时间被他问懵了。

  就见夏羲和又笑了:“逗你的,看把孩子吓的。”

  邬昀被他弄得恼羞成怒,不甘示弱地问:“你说的上面,是像骑马那样?”

  夏羲和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啧”了一声:“学坏倒是快得很。”

  “像骑马那样……也不是不行,”他看向邬昀,神色间写满不加掩饰的诱惑,“你想看吗?”

  邬昀同他对视一瞬,随即轻轻扳住他的下巴,堵住了这两片不停出言不逊的嘴唇。

  邬昀的吻大体是温柔的,但又偶尔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夏羲和则是挑逗的天才,太知道如何在这种时候卸下邬昀满心的自持,撩拨起他年轻的欲火。

  吻从脸侧一直延续到脖颈,夏羲和胸口那块莹白的和田玉吊坠也被染上了体温,周围的皮肤泛起淡淡的玫瑰粉。

  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打破了规矩,邬昀这才想起什么,哑着嗓子说:“……我什么也没准备。”

  “猜到了。”

  夏羲和变戏法似地伸出手,纤长的食指和中指间已夹了一枚方形的包装袋,抵在邬昀鼻尖。

  “你从哪儿弄的?”邬昀问。

  “刚才在前台拿的,”夏羲和笑了,“我想着这么贵的房间,大家不会甘心就这么睡一晚上吧?没想到这营地还挺贴心。”

  邬昀握住他的手,还没碰到他手里的东西,夏羲和便往回收了一下,下一秒,包装袋已被他衔在嘴里。

  他直勾勾地望着邬昀,脸颊上是因欲望而燃起的红晕,牙齿咬着包装袋,一手将它撕开:“怕你没用过,教教你。”

  他的一双眼里好似也烧起了一团火,那火是蓝色的,神圣中又含了一丝靡艳,带着几分难驯的野性,刹那间便令邬昀沦陷其中,迷失了所有方向。

  他从没想过夏羲和会这样擅长撩拨,一想到眼前是令他朝思暮想、夜不能寐的爱人,邬昀便几欲疯狂。

  他的确没用过,但也不至于不会,偏偏夏羲和这种时候要亲自为他服务,他的呼吸便乱得彻底,再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窗帘遮住了窗外的风景,仍能听得到种种自然之声。夜风吹拂,激起层层浪潮,来势汹汹地侵入湖畔,又随着风声的暂息而退却,在片刻后的下一波潮水来临时,重新涌向岸边。

  “轻点儿,别一上来就这样……”夏羲和咬着嘴唇,难耐地唤他,“邬昀……呃嗯!”

  “……这房间隔音好像不太好,”邬昀低声说,“你这么大声,万一有人在外面怎么办?”

  “你……”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夏羲和还是忍不住浑身一缩,“就会吓唬我。”

  “跟你学的。”邬昀被他下意识的动作夹得呼吸一滞,餍足地闭了闭眼,下一刻却又贪求更多。

  那双蓝色的眼里含了泪,愈发像一汪清澈的湖水,仿佛风吹得再猛烈一些,便要溢出来似的,激得邬昀的坏心眼不停地往外冒,总忍不住想将他欺负得更狠一点。

  “叫我,”邬昀说,“夏羲和。”

  “嗯……”夏羲和顺从地答应了一声,喊道,“哥哥。”

  邬昀怔了一瞬。他原本只想要夏羲和喊他的名字,在这种时候,只是从夏羲和嘴里听到他的名字便已经足够令他满足了,但他没想到夏羲和会喊这个。

  他比夏羲和小将近三岁,按照年龄,夏羲和才当之无愧是他的哥哥,却也正因为如此,让这个称呼在这种时候显得更加特别。

  看出他的受用,夏羲和又喊了一声:“邬昀哥哥。”

  “好了,”邬昀有些难耐地开了口,“……再喊就真不行了。”

  “这才到哪儿……”夏羲和笑得潋滟,“还有更好听的……你想不想听?”

  明明才叫完停,被他一引诱,邬昀又答应得非常诚实:“想。”

  夏羲和很轻地喊他:“老公。”

  邬昀无法自抑地闭上眼,心潮已泛滥成洪水猛兽,吞没一切,溃决成灾。

  如同身处窗外的那片湖水中,邬昀带着夏羲和一起在浪潮中翻滚,成功令对方惊呼出声:“……你干什么?”

  “你骑马的时候特别好看,现在更好看,”视角切换,邬昀仰脸望着他,“当初教我的打浪、压浪、推浪……你还记得么?”

  不知是由于动作还是情绪,夏羲和周身都蒙了层薄薄的粉,脸更是红成一片,却还是好脾气地配合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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